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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文他……阿曼说去看汉文了,那我们就陪他去看一下吧。」
文贤莺都感觉不可置信呢,不是邓铁生不胜任,而是太突然了。
「走吧,有你们陪我去看汉文,汉文一定很开心的。」
文贤莺有些奇怪,搂住奔跑过来的金凤,坐到旁边。
「娘,弟妹,汉文他……汉文他怎么了?」
南京走在最前头,他是这里唯一一个知道石汉文埋在哪里的人,那天娘和心梅姐抬著阿曼回家,没有跟棺材上山,他跟上来了。
文贤莺他们都不知道阿曼说的是什么意思,只当是阿曼想对石汉文说心里话,因为有他们在旁边,不好意思直说,便隐晦地用山花烂漫来代替。
文心琪也上前,有点不敢自信。
文贤莺没有说出石汉文的事,阿曼也不说,但她脸上露出了个漂亮的微笑。
文心见心乱不已,迎了上去,扶住阿曼的另一边手。
邓铁生扔掉手里的烟蒂,站了起来,略显尴尬。
李阳只是把文心见和文心琪送到了安平县码头,自己便回家了。他光著一只脚,不方便把两人送到龙湾镇。再说了,上次去龙湾镇,那是帮李县长传递公文。这次如果去,以什么理由去呢?
「县里头来公文,让我出任县警察局局长,明天必须去报到。唉……狗娃和恩恩,他俩……他俩我没法带去,只能拜托你们,帮我照料照料。」
「是啊,他人呢?怎么不见出来迎接我们?」
「阿曼姐,你来了,汉文呢?」
下了船,看到垫著两个矮板凳行走的蒲青海,蒲青海看到她俩了,嘴巴张开一下,却没说话。那种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两人更加的不安。
才踏上回家的船,就好像有种忧伤伴在左右,姐妹俩都不再说话,好像是心事重重般的。
这么多人都哭了,阿曼却是没有哭,她不帮扯去那些嫩草,也没有劝文心见,而是盘腿坐下,歪靠在坟堆上,脸上有著淡淡的笑意。
「阿曼姐,你的脚怎么了?」
幸好文贤莺理解邓铁生,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见到了,收起脸上的忧伤,强颜欢笑:
行李只不过是个布包,甩在了身后,俩人就一路小跑,迎著那开始有些黄斑的柳叶,飞快回到自己家中。
众人回到家时,邓铁生带著狗娃和邓恩恩,已经在那里等待。邓铁生自从妻女惨死过后,人变得沉默寡言,到了人家家里,还要求人,竟然还不先开口。
过了集市头,走进去红枫岭的巷子,文心见和文心琪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眼泪一颗一颗,啪嗒啪嗒滚落下来。
「姐,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
文贤莺是听到阿曼的说话,这才和狗妹一起出来的。这会,她搂著两个女儿,脑袋碰到了一起。
当然,文心见和文心琪也没约李阳回龙湾镇,他们即使有那个心,也同样找不到理由。
「是的,我找石宽,找你……找你也一样。」
众人出了花园洋房,走过石拱桥头。看到邓铁生正在收拾行李,邓铁生不爱说话,看见了他们,也不打招呼,只是一口一口地往外喷著浓烟。
正是因为和石宽一家熟,邓铁生才显得如此没有礼貌。他这人也不爱藏著掖著,直接说了。
「南京。」
今天是星期六,南京不用上学,两位姐姐回来了,他是第一个发现的,奔跑了过来。本来脸上还充满了笑意,听到问汉文哥的,笑容便消失,脚步也放慢了下来。
坟才堆起来不到一个月,上面的草零零星星,没多少要拔的。阿曼也没有太多的话要说,十几二十分钟后,反而带头下山了。
文心见和文心琪都已经闻到悲伤的味道了,只是还不敢胡乱猜测。看到了娘和挺著大肚子走出来的狗妹,又迎了上去。
「你出任警察局局长?」
除了南京,大家都算是大人了,也不用多说,自然就懂。文贤莺抹去偷偷流出来的眼泪,伸手去摘坟堆上新冒出来的嫩草。
南京不是说了地雷吗?汉文还这么的年轻,怎么就能让地雷炸死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地雷这种东西?百无一用,专门炸人。
「汉文……汉文哥他被地雷……」
离开时,石汉文还活蹦乱跳,想尽办法要去县城玩一玩的,再次相逢,已是阴阳两隔。文心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瘫坐下来,双拳狠狠地捶打坟堆,嚎啕大哭:
「汉文,阿曼说要来看你,我不阻拦,带她来。你的两个姐姐教书回来,她们也来看你了。」
才进花园洋房的铁门,就看到了文心梅搀扶著阿曼行走,阿曼的脚底好像垫了什么东西一样,行走得并不那么稳当。
说起石汉文,阿曼便抬起脑袋,看向红枫岭的方向。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不知该怎么回答。
「汉文你怎么就这样走了?你还欠我钱呢,快出来还给我,出来还给我啊!」
「事情已经发生,谁也无法改变,那就接受事实吧,我的脚可以走路了,带我去看看你哥。」
阿曼把目光收回,向南京挤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又拍了拍文心梅。
在一堆新土前面,他停住了脚步,一言不发。在家时,心梅姐不让他说,到这里了,他也不敢乱开口。
「汉文,山花烂漫,两心永恒。这红枫岭的泥土真好,等我的脚完全好了。我去找许许多多的花种来,把你家门前的坪子种,屋前屋后,道路两旁,我也喜欢花,喜欢山花烂漫。」
「哦,有什么事啊?」
文心琪把文心见扯开,他的泪水早已经湿了衣襟。
文心梅扭头瞪向南京,把南京的话语打断了。
「铁生,你找石宽啊?他在垌口还没回来呢。」
文贤莺双手搭在两个女儿的肩上,并不那么协调。阿曼双脚的伤疤已经全部脱落,新肉比较嫩,走起路来有些跛脚,就让文心梅搀扶著。南京呢,牵著嫂子的手,一摆一摆,跟在了后头。
] 「汉文他……阿曼说去看汉文了,那我们就陪他去看一下吧。」
文贤莺都感觉不可置信呢,不是邓铁生不胜任,而是太突然了。
「走吧,有你们陪我去看汉文,汉文一定很开心的。」
文贤莺有些奇怪,搂住奔跑过来的金凤,坐到旁边。
「娘,弟妹,汉文他……汉文他怎么了?」
南京走在最前头,他是这里唯一一个知道石汉文埋在哪里的人,那天娘和心梅姐抬著阿曼回家,没有跟棺材上山,他跟上来了。
文贤莺他们都不知道阿曼说的是什么意思,只当是阿曼想对石汉文说心里话,因为有他们在旁边,不好意思直说,便隐晦地用山花烂漫来代替。
文心琪也上前,有点不敢自信。
文贤莺没有说出石汉文的事,阿曼也不说,但她脸上露出了个漂亮的微笑。
文心见心乱不已,迎了上去,扶住阿曼的另一边手。
邓铁生扔掉手里的烟蒂,站了起来,略显尴尬。
李阳只是把文心见和文心琪送到了安平县码头,自己便回家了。他光著一只脚,不方便把两人送到龙湾镇。再说了,上次去龙湾镇,那是帮李县长传递公文。这次如果去,以什么理由去呢?
「县里头来公文,让我出任县警察局局长,明天必须去报到。唉……狗娃和恩恩,他俩……他俩我没法带去,只能拜托你们,帮我照料照料。」
「是啊,他人呢?怎么不见出来迎接我们?」
「阿曼姐,你来了,汉文呢?」
下了船,看到垫著两个矮板凳行走的蒲青海,蒲青海看到她俩了,嘴巴张开一下,却没说话。那种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两人更加的不安。
才踏上回家的船,就好像有种忧伤伴在左右,姐妹俩都不再说话,好像是心事重重般的。
这么多人都哭了,阿曼却是没有哭,她不帮扯去那些嫩草,也没有劝文心见,而是盘腿坐下,歪靠在坟堆上,脸上有著淡淡的笑意。
「阿曼姐,你的脚怎么了?」
幸好文贤莺理解邓铁生,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见到了,收起脸上的忧伤,强颜欢笑:
行李只不过是个布包,甩在了身后,俩人就一路小跑,迎著那开始有些黄斑的柳叶,飞快回到自己家中。
众人回到家时,邓铁生带著狗娃和邓恩恩,已经在那里等待。邓铁生自从妻女惨死过后,人变得沉默寡言,到了人家家里,还要求人,竟然还不先开口。
过了集市头,走进去红枫岭的巷子,文心见和文心琪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眼泪一颗一颗,啪嗒啪嗒滚落下来。
「姐,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
文贤莺是听到阿曼的说话,这才和狗妹一起出来的。这会,她搂著两个女儿,脑袋碰到了一起。
当然,文心见和文心琪也没约李阳回龙湾镇,他们即使有那个心,也同样找不到理由。
「是的,我找石宽,找你……找你也一样。」
众人出了花园洋房,走过石拱桥头。看到邓铁生正在收拾行李,邓铁生不爱说话,看见了他们,也不打招呼,只是一口一口地往外喷著浓烟。
正是因为和石宽一家熟,邓铁生才显得如此没有礼貌。他这人也不爱藏著掖著,直接说了。
「南京。」
今天是星期六,南京不用上学,两位姐姐回来了,他是第一个发现的,奔跑了过来。本来脸上还充满了笑意,听到问汉文哥的,笑容便消失,脚步也放慢了下来。
坟才堆起来不到一个月,上面的草零零星星,没多少要拔的。阿曼也没有太多的话要说,十几二十分钟后,反而带头下山了。
文心见和文心琪都已经闻到悲伤的味道了,只是还不敢胡乱猜测。看到了娘和挺著大肚子走出来的狗妹,又迎了上去。
「你出任警察局局长?」
除了南京,大家都算是大人了,也不用多说,自然就懂。文贤莺抹去偷偷流出来的眼泪,伸手去摘坟堆上新冒出来的嫩草。
南京不是说了地雷吗?汉文还这么的年轻,怎么就能让地雷炸死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地雷这种东西?百无一用,专门炸人。
「汉文……汉文哥他被地雷……」
离开时,石汉文还活蹦乱跳,想尽办法要去县城玩一玩的,再次相逢,已是阴阳两隔。文心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瘫坐下来,双拳狠狠地捶打坟堆,嚎啕大哭:
「汉文,阿曼说要来看你,我不阻拦,带她来。你的两个姐姐教书回来,她们也来看你了。」
才进花园洋房的铁门,就看到了文心梅搀扶著阿曼行走,阿曼的脚底好像垫了什么东西一样,行走得并不那么稳当。
说起石汉文,阿曼便抬起脑袋,看向红枫岭的方向。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不知该怎么回答。
「汉文你怎么就这样走了?你还欠我钱呢,快出来还给我,出来还给我啊!」
「事情已经发生,谁也无法改变,那就接受事实吧,我的脚可以走路了,带我去看看你哥。」
阿曼把目光收回,向南京挤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又拍了拍文心梅。
在一堆新土前面,他停住了脚步,一言不发。在家时,心梅姐不让他说,到这里了,他也不敢乱开口。
「汉文,山花烂漫,两心永恒。这红枫岭的泥土真好,等我的脚完全好了。我去找许许多多的花种来,把你家门前的坪子种,屋前屋后,道路两旁,我也喜欢花,喜欢山花烂漫。」
「哦,有什么事啊?」
文心琪把文心见扯开,他的泪水早已经湿了衣襟。
文心梅扭头瞪向南京,把南京的话语打断了。
「铁生,你找石宽啊?他在垌口还没回来呢。」
文贤莺双手搭在两个女儿的肩上,并不那么协调。阿曼双脚的伤疤已经全部脱落,新肉比较嫩,走起路来有些跛脚,就让文心梅搀扶著。南京呢,牵著嫂子的手,一摆一摆,跟在了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