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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想那么多,对于孟柯,自始至终他都谨记着老余的话——在学校的时候,别让她出事。

    孟柯盯着余易泽的脸看,直到把余易泽看的有些发懵,才听见她的回应:“早。”

    他得管她。

    以后会如何江陆不知道,但就孟柯目前的状态而言,她身边需要一个人陪着。

    “我说道爷,你虽说是班长,我爹也让你多照顾她点,但你有没有觉得......”余易泽说不明白那种乱糟糟的感受,就是觉得江陆有点怪,“你管得有点儿多了?”

    “早上好,孟柯。”

    江陆显然被问住。

    太久没有说话,她声音干到发涩,以及她缓慢到近乎迟钝的反应,余易泽大概懂了所谓生病的另外一层意思,他转过来看江陆,心里不是滋味。

    余易泽往上指指:“楼上?”

    这哪是天仙啊,怕不是再少吃两顿饭,真的要上天成仙了。

    他说:“她家里人对她不好你把人接回来,那以后呢?万一以后都对她不好,你也一直要管着吗?”

    空气凝滞,一阵静默。

    现在回想,他也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关心在心里生了根,就像学校后墙内的木香花,枝桠蓬勃恣意生长,横到高墙之外花冠摇颤,澄亮的明黄色映着太阳的光芒,向墙外的天空泼洒密密实实的春天。

    江陆低淡嗯了声。

    余易泽还石化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孟柯的手还搭在两边门上,她微微抬起头,骄烈的阳光蜇进眼里,她随即偏开脑袋皱了皱眉,彻底适应之后才看向院子里的人,表情茫然且无措。

    听完这话,余易泽想起以往的孟柯,不爱动,话不多,经常跟他们一起看球上网,可看起来总是不太开心,他都没见她笑过几次。

    在余易泽探究的目光下,江陆的面色划过不可言说的为难,孟柯究竟发生了什么江陆不得而知,所以只能半是猜测半是迟疑地说:“她家里人,好像对她不好。”

    没等江陆想好怎么回答,身后的屋门“吱呀”被人拉开,院子里两个人同时回头。

    江陆扬唇冲她笑了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风把他的声音送过去,送给她。

    余易泽打招呼的手顿在半空,才喊了“孟天”两个字,剩下的声音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孟柯孤虚枯瘦的样子把他吓了一跳。

    人都有恻隐之心,这点余易泽能理解,他抬手想摸自己后脑勺,记起上面都是土,又放到身侧,来来回回的心里乱成一团。

    他收起神情里的震惊,努力让自己正常说话:“孟天仙,早啊。”

    不同于余易泽,他看见的,是一点点好起来的孟柯。

    江陆站在枇杷树下,阳光穿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身上,一蓬蓬的凉风栽进小院,栽到他肩膀,拨弄他身上的斑驳碎影,清光如星芒,却都不及此刻他瞳眸里的欣悦,明亮澄净,静静悄悄。

    江陆语色平淡,耐心地跟他解释:“她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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