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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来不及想,孟柯转身抓住江陆开门的胳膊,强势将他身体抵上白墙,在黑暗中,亲吻他的嘴唇。

    孟柯往里走了几步,再次回头,看向身影没在黑暗的男人,皱眉问:“你要一直站在那吗?”

    星河湾的早晨尚未醒透,鸟雀幽啼,处处透着宁静怡然。

想问什么呢?”

    到今日,她终于知道想问什么。

    然后,江陆离开半寸,星星点点的吻细密温柔,沿着她的嘴唇、鼻尖直到眼睛,最后,他感到唇间一抹淡淡湿意,蓦地停下所有动作,手臂隐忍收紧。

    她不知道问什么。

    孟柯慢慢仰起脸,战栗的嘴唇碰到他的下巴。

    向那山月星河,讨不死的无尽夏。

    屋内没有开灯,玄关暗着家具的影,与客厅曦光泾渭分明。

    那时她想她该走向光明,义无反顾只向明亮。

    紧绷一夜的神经倏然断裂,孟柯头皮发麻。

    孟柯说:“要。”

    那头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好。”他说,“给你了。”

    不是今天,不是现在,而是我在你人生沉默的日子里。

    后半句话没说完,唇被人堵住了。

    她整个人无可自抑地哽咽:“我要你。”

    江陆道:“这就是我的生活。”

    众多情愫纠缠绞死汇成一把尖刃,剖开她的心脏,立在欺人的情爱上,叫她看看往事里的自己。

    孟柯鼻子一酸。她的指尖在他脸上轻轻摩挲,无言而颤抖的触碰说不尽她的心疼,委屈,和亏欠。

    下一秒,小木牌从掌心滑落,垂向孟柯手腕的疤痕,随她动作贴在发烫脉搏。

    若他是黑暗,她便向黑暗。

    江陆试着向前走,但是手机闹钟响起,他无奈道:“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

    “要什么?”

    自此她的腕上,悬起一道不落的月光。

    孟柯瘪下嘴唇不说话。

    ......

    他不知从哪摸出那块小木牌,握进两人交扣十指,木头的凉砭进掌心,他哑着声音问她:“还要吗?”

    她问:“江陆,你等了我多久?”

    两人额头相抵,江陆滚烫的目光紧紧锁她,诱哄又问一遍:“孟柯,你要什么?”

    孟柯声音在抖:“你要是走了,我就再也不等你,再也不去找你,我会跟聂彦结婚,我会跟他生好几个孩子,以后我的人生都跟你——”

    他笑了一声,较之以往竟然是轻松,像释放了一切负累,像有了答案。

    像得到了拯救。

    孟柯猛然想起当年睦安巷,他站在光亮下,守着她走向黑暗中的家门。

    跨越时间的热吻烈到令人失去防备,唇舌湿热缠绵燃烧昏乱一切,火花烧上身体,身上烫,脖子烫,脸上也烫,舌尖温软烫到孟柯心魂颤栗,两人严丝合缝的交缠,几乎将灵魂融为一体。男人酽冽气息铺天盖地,像沉郁黑夜激烈晚风,她被笼罩其中,找到一丝深邃而带着苦涩味道的真实。

    “走”字陡然把孟柯敲醒。

    没说等与不等。

    孟柯望着远处空荡荡的海岸线,最终摇了摇头:“我就过来看看。”

    江陆浑身为之一僵,他揽住孟柯后腰,惊乱问:“孟柯你......”

    江陆反身将人压到墙上,掌心拖起她脸颊,低头咬住她。

    又是一顿荒唐厮磨。

    这一生,山水明阔,长白的雪落了又化。

    ——可若他是黑暗呢?

    江陆,你等了我多久?

    万般话语缱绻在炙热黎明,爱迎途解放。

    她凝目望去,江陆的五官晦暗不清,但她心里清楚,他定是一副温和眉眼,如同在医院门口一般,只身在黑暗中,静静看她走向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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