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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动静搅动着原本就因为进来献祭躁动不安的人们。

    几乎所有人都走出了屋子,查看外面的动静。

    “神鸟来救我们了,献祭有用!”

    “吃过东西吗?”

    他和淮安今天闹得太僵了,淮安一定跑不掉,但他说会让他宫里鸡飞狗跳的,就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这里的收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巨鸟在镇子上盘旋了几圈后,突然向着后山那条河飞去。

    但今天,他说的话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难听,泽祀竟然只是在他的身上下了追踪符,还耐着性子为他涂药。

    还不等他细想,泽祀就捏起了他的下巴:“我不勉强,你如果不想,我会去找其他人。”

    泽祀见此继续道:“我手边有件事,若你能帮我解决,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要调查秦玖的事,我也可以考虑。”

    守护神如今很生气,欲命吾惩罚汝等。”

    “……是。”

    “我们也只是按命令行事,并

    轿子落地,一只略显枯槁的手伸出来,扶着外面一个轿夫的胳膊,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苏淮安犹豫了一下,侧身躺下,将手伸了过去。

    他们开始还耐着性子等待,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已经有些人恐慌了起来。

    “这件事您也可以做。”

    只是调查而已,他背后做些手脚让他什么都查不到就可以了。

    “仙道今年也没来,我们难道被抛弃了!”

    他闭了闭眼,继续道:“继续待在你厌恶的人身边,只能献祭自己的身体直到死,这是我对你的惩罚。”



    “别瞎说,上次的礼物神就收下了!”

    男人默然,冷漠的眼神扫过所有人:“错已铸成,无可挽回。”

    “好。但若做不好,你知道后果。”

    他被扶着走到河边,看着颤颤巍巍,声音却尽显威严:“神鸟驾到,不知有何指示?”

    苏淮安被吓得脸色惨白:“我一动就会流血,会把你的身上弄脏。”

    泽祀看得有些心疼,语气却仍旧冷漠:“跟我请罪,趁着我还没有厌烦你。我可以对你从轻发落。”

    这个理由很合理,但苏淮安还是觉得有问题。

    “淮安怎么样?”

    等最后一个人离开后,泽祀才站在岸边。

    关键是,他并不想与淮安闹到那种境地。

    “中途醒过一次。”

    苏淮安不答,将头扭到了另一边。

    苏淮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做梦!”

    巨鸟煽动翅膀,抓着轿子里的姑娘冲上天际,散发出一阵金光。

    泽祀挑起了眉头,果然,他那倔脾气。

    等那个县长病得更重之后,他或许会用更残忍的手段处置那些姑娘,但他还是会死。

    “醒过吗?”

    泽祀伸出手,抓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了过来:“不吃不喝也很不明智。你觉得一个连你性命都不在乎的人,会仅仅因为你伤口没好,就不对你做那些事吗?”

    回去时天已完全暗了下来,一靠近就能看到坐在屋檐上守夜的千羽。

    “他的伤口完全裂开了,情况很不好。”

    苏淮安慌忙拉住了他的手:“我可以。求主人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会做好。”

    “醒了?”

    藏在河心的芥子通道已经被他关闭,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做这些事没有用。

    他之前犯错,要么是一顿鞭子,最好的就是禁闭几日,不给吃喝。

    果然,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人已经开始争吵,一直到天暗下去,他们才终于死心,陆陆续续地回去,但没人管那还在河心的姑娘。

    县民闻言纷纷磕头求饶,恐慌一片。

    木屋只有两间房,双儿住在了侧屋,右侧大些的房间住着苏淮安。

    吾本不欲现身,然,汝等竟又欲效仿妖道行事。

    金光照亮了天际,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等再睁眼时,那巨鸟已经幻化成了人形,那是一个相当年轻俊俏的男人,他的背后,一对不属于人的黑色翅膀煽动着,怀里正抱着那个姑娘。

    泽祀的手一抬,绑着苏淮安的绳子瞬间全部折断。

    “您让我做的事。”

    他推门进去,透过屋外的月光,可以看到清晰地看到床上的人。

    众人皆是一惊,尤其是县长,脸色愈发难看:“我们实在是因为不知他是妖道,所以才听信了他的谗言,请神鸟看在我们敬畏神仙,年年供奉上,能请神仙饶恕我们的罪责。”

    “是。”

    苏淮安的嘴唇紧抿,手用力地扯着绳子,企图挣脱出来,他的手腕原本就已被磨破,现在已经出了血。

    苏淮安以为他惩罚自己,泽祀却只是在他的伤口上撒了一些粉,然后抹开,像是在涂药。

    但可惜的是,河中并无反应。

    苏淮安挣脱不开,焦躁地吼道:“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揪着我不放?”

    第十七章 共眠

    与我撕破脸对我的影响形同于无,但对你,却是灭顶之灾。”

    泽祀靠在树梢上,冷眼看着他们。

    苏淮安听了他的话,真没动了:“是。”

    他一来,所有人都分散到了两边,恭敬地立着。

    当他们出来后,看到的却是一只足有两人高的巨鸟,它的身上发着金色的光,身上蓝羽黑羽交织,尾羽长而繁,华丽威严。

    苏淮安几乎是立刻道:“真的?”

    “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

    这时,男人开口了:“吾乃东海幽都神兽,玄鸟,奉东方守护神之命,前来处理残害生灵的妖道。就在五日前,妖道已除。

    这些就是凡人自己的事,以往这些事他都不会管,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今天的泽祀有点奇怪。

    “不肯吃。”

    河边聚集着所有县民,连因病不外出的县长都坐着轿子赶了过来。

    “你知道这不可能。即使表面上服从,实际上,我对你只有厌恶。”

    苏淮安愣了一下,泽祀就握住了他的手,他吓得手一缩。

    “神从不骗人。”

    很快,他就放下了这只手:“另一只。”

    夜间寒凉,她在那里最多坚持两个晚上。

    他要找个媒介来缓解两人的关系,或许这件事可以。

    泽祀正在抹药,指尖停了一下:“元河县的县长突发恶疾,现在仍想着献祭。我要你在不杀他的情况下,将这件事处理好。”

    人们抬头仰望着这只巨鸟,害怕又好奇。

    他的模样让泽祀的心里好像被刀扎了一下,为什么他会觉得痛呢。

    他的手指摩挲着苏淮安的脸,声音平静:“这是我最后给你的机会,以你现在的实力,打不过,逃不了。

    他的回答在泽祀的意料之中:“我要你像之前一样待在我身边,继续做我的狗。”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一只巨大的鸟掠过屋顶,巨鸟掠过的狂风几乎将屋顶掀翻。

    泽祀却并未觉得生气:“你若像之前一样听话,取得我的信任,再趁机逃走,我还会高看你一眼。但你却贸然闯出去,还与我撕破脸,愚不可及。”

    岸上的人虔诚跪拜,祈求神明收了他们的礼物后能保佑他们来年有好的收成,无病无灾。

    “我当然可以,但这里是交界地,我不便出面。”

    巨鸟盘旋在河上,围绕着那个竹筏飞行。

    千羽按照他的吩咐,将苏淮安手腕绑在了床头。用来绑他的是很粗的麻绳,可以看出苏淮安挣扎过,手腕已经被磨破了皮。

    不知谁说了一声:“这是神鸟,神鸟。”

    人们呆了一会,不知是谁起头,往那边追逐而去,其他人也纷纷跟了过去。

    他还不足天命之年,但已经须发尽白,气息奄奄。

    泽祀啧了一声:“别动。”

    “神不收我们的礼物!”

    河岸边的仪式已经开始,竹筏已被推入河中。

    子夜,元河县上空突然出现了鸟鸣。

    所有人都惊住了,纷纷下跪。连县长也强撑着跪下。

    苏淮安默了半晌才道:“你想怎么惩罚都可以,只要允许我继续调查。”

    苏淮安一怔,片刻后才道:“我明白了。”

    泽祀为了涂药,头压得有些低,苏淮安这个姿势,没办法将头扭到另一边,两人的距离太近,气息交织。

    他们纷纷求饶:“我并不知情,求神鸟饶我一命。”

    泽祀的神色凝重,伸出手,想要将绳子解开,指尖刚碰到淮安的手腕,却被他偏开了。

    只有在说到秦玖时,苏淮安的表情才有了些变化,他停止了挣扎,似乎是在思考。

    泽祀神色暗了暗:“你觉得,我会在乎畜生的想法吗?”

    ……

    千羽也看到了他,连忙跳下来行礼:“尊上。”

    县长突发恶疾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本就是靠着以命换命的法子吊着一口气,加之作恶太多,本也该死了,竟然还想着靠这种方法续命,泽祀只觉得愚蠢。

    “你应该感到庆幸,还好,我看得上你的身体。否则你早在八年前就该死了,如何能活到现在,如何能找到秦玖?”

    苏淮安仍不说话,但他的下颚绷得很紧,泽祀知道,这预示着他有些害怕。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都忍不住看向了县长,最先听信妖道话的人就是他,现在他已然病重,等他死了,岂不就轮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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