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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中，鄢澜已经坐了起来，她有点心悸，幸好她没在自己出门时一走了之。
罚单开好了，查琳和警察互道了“圣诞快乐”，看着他走上警车，查琳拍了拍手，“这个平安夜他没白加班，很开心为尔湾贡献了一点微薄的资金。”她扬了扬手中的罚单。
“嗯，这两道菜蛮接近的。”
查琳刚要说什么，广场那头一辆警车停了下来。
“没。”
微胖的警察先是拿出自己的证件，象征性地出示了一下，接着开口道：“刚才的烟花是你们放的吗？”
“我要的东西很简单，你每次都给了，你没发现吗？”
警察查看了查琳的身份证，“生日快乐，”又转向纪希颐，“您是她的？”这么问着，黑暗中又觉得纪希颐有点面熟。
这本该是个平静的圣诞假期，父母已年迈，自己虽然假期不多，但还是赶回来陪伴他们。这平静却在昨天被查琳打破，本以为今天中午一顿饭把她打发了，却没想她是块牛皮糖。
她走回卧室，换上外出的衣服，脂粉未施。
纪希颐看着他俩来来回回，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纪希颐几乎翻了个白眼。
她走到洗手间，坐在马桶上想着。还未决定要不要去，但那牛皮糖此刻牵着自己的魂儿似的。
惊魂未定，纪希颐坐进车里，迟迟没有发动，这不像什么好兆头，这一年她有点迷信了。
糖水打包了两碗，鄢澜将一碗放在利曼珊面前，利曼珊知道，她是示意自己也喝，便接过来，笑道：“也不知道上海菜和你家乡的菜接不接近，我点了一道梅干菜焖肉，一道糟鸡，看着像白切鸡，餐馆说是用花雕酒做的。”
走出卧室，沙发上，毯子下躺着她心心念念的人，利曼珊不想她睡在沙发上，却不想冒进。轻声走过去，鄢澜闭着眼睛，看样子是睡着了，利曼珊慢慢在沙发旁坐下，看着鄢澜那张苍白而平静的脸，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地覆在她额头上，还是有些热。
纪希颐拉开车门，查琳也拉开另一侧，坐了进去。
“难受吗？”
这么想着，面上却微笑着，“醒了？感觉好点没？”
“一起吧。”
纪希颐倒吸了口凉气，警察已经往这边走来，走到两人面前。
等菜的间隙，她倚在墙上，摸出烟来，好像回到了那些年，需要那强劲的刺激，去驱逐身体里的不安和焦灼。
纪希颐呆立在原地，烟花燃尽了，很短暂，难怪查琳说要十二点。
“您知道这一法规吗？”
“还好。”
又往街那头走去，她记得那边有家上海菜馆，想着可能跟鄢澜家乡的口味接近些，去打包几个小菜。
“还好，低烧。”
“是我放的。”查琳道。
走到镜子前，看着脂粉未施的自己，哪怕天生丽质，在这样真实的时刻，岁月的痕迹还是悄悄在脸上驻留了，说不清是哪里，反正就在这张脸上。
车子在午夜的街道行驶着，虽然熟悉路，她还是开了GPS看时间，那上面显示，她会在11：59到达小广场。
这样看了一会儿，她站起身，拿着包走出家门。
她开始想，查琳要送给自己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十二点？自己又要对她说什么？
“糟糕！”查琳惊呼一声，“快快快，带我上车。”
可惜的又何止这盘烧鹅呢
不去又会怎么样？
一个黑影“嗖”一下从路边的林子里蹿出，纪希颐猛地踩了一下刹车，心脏差点跳到了嗓子眼。
纪希颐将车子开得飞快，不知为什么，她很想准时到达，虽然她都不知道，查琳还在不在原地，毕竟这么半小时她都没再确认。
车子进入小广场时，一束烟花突然腾空而起，她惊诧极了，广场上没什么人，她停了车子，站出来仰着头看。
幸好路上没车，不然准要酿成连环事故。她开了双闪灯，下车查看，是只野生动物，应该是躲过了，那黑影往另一边的林子里跑去，一下又不见了。
却还是笑笑的，打开脚边的小箱子。
旁边还有一颗粉色的心。
看了看表，还有二十分钟。
利曼珊轻手轻脚地从卧室走了出来。
纪希颐竟笑了，“好啊。”
这个时间点，小广场上没什么人，谁又会在平安夜的十二点在外面溜达呢？只有广场边上那排酒吧里的孤魂野鬼们，间或在门口吸烟聊天。
纪希颐将那个白眼翻了出来。
第52章 过去，现在，未来
“嗯……也许有，你开心吗？”
“我想和你、你的家人吃顿饭，你答应了，我想你能在十二点赶来，你也来了，Yvonne，我要的就是这些，没有更多。”
利曼珊将打包盒和纸袋收拾好，故作兴奋：“哇，今天的晚餐真丰盛，林伯还准备了清热解毒的糖水，尝尝看？”
“警察先生，她就在您到达前一分钟才到，您警车停下时，她正在跟我说这条法规，”查琳辩护，又笑嘻嘻道，“哇，警察先生，您圣诞节还要工作到这么晚，太敬业了！”
等回过神来，再看看时间，已经迟了，回去吗？她犹豫着。
纪希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沉默了，转身往车子走去，查琳跟在她身边。
“太好了，你要是喜欢，那边还有好多别的菜式，”利曼珊见鄢澜坐下来，“这份烧鹅可惜了，昨晚应该味道最好，你要是不想吃就算了。”
箱子里是一只硕大的烟花，她定做的，很想纪希颐能看到，但实在没看到，也没关系吧，她想。
利曼珊愣了愣，“你不喜欢？那不抽了。”说着去浴室漱口换衣服。
整理好了再出来，鄢澜正摆着餐桌，冰箱里的烧鹅被她拿了出来，正放在微波炉里加热。
“大概知道……”
纪希颐仔细看着，是眼神，不再对这世界有敬畏或好奇的眼神。
鄢澜转头看她，又站起身，走到餐桌处，烟味扑面而来。
“你抽烟了？”
“太谢谢您了，警察先生！”
鄢澜睁开眼，怔怔地看着那棵圣诞树。
纪希颐查了一下，此时开车去海湾路广场，要十四分钟。
纪希颐点点头，“看到了，很漂亮，”顿了顿，“祝你生日快乐。”
拿出手机看了看，查琳自从挂了那个电话就再也没找过她。
她是有什么病吗，要玩这一套，纪希颐在心里骂着，却不自觉地坐了起来。
警察像机器人似地接着说道：“根据加州尔湾市政规定，任何个人不得在任何场合燃放烟花爆竹，您知晓这一法规吗？”
“我是外地人，不知道。”
利曼珊走到林伯的餐馆，跟他说朋友发烧了，肺部也感染了，看有没有什么解热驱寒的汤盅，请他准备两份，一会儿来取。
纪希颐对礼物不感兴趣，但她想跟查琳说一句“生日快乐”，或者只是见她一面，这想法她自己也不想承认。
“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是吗？没有更多？”
“不然我们别睡觉了，开着车兜一晚上，看看各家宅院的圣诞装饰，怎么样？”
看到这个名字，这颗心，纪希颐的心也狂跳不已，随着烟花的升腾提到了嗓子眼。
一连抽了三支烟，上海餐馆发消息来说菜好了，她折回去，取了菜，又从林伯的店里取了汤，往回走去。
纪希颐几乎笑了，“查琳，我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我的开心不再来自这些简单的事情，我的世界也早已变得很复杂。”
卡片已经修复好，却抹平不了上面的裂纹，利曼珊将它和星空图册一起放进抽屉里，刚刚她默默地坐在床边，坐了近一小时，让自己从看到这份礼物后的大喜大悲中平复过来。
这么想着，耸耸肩，夹起口中的烟，将导火索点燃。
“你没申请许可？？”
“YvonneChi，我在海湾路广场等你。”
纪希颐看着一脸无畏的查琳，又抬头看看回归安静的天空，“查琳，你到底要在我这儿得到什么？无论是什么，我都没法给你。”
“量体温了吗？怎么样？”
纪希颐知道，查琳或许看过自己最真实的样子。这不可笑吗？偏偏是查琳，不是母亲，不是鄢澜，也不是多年分离的父亲，总之不是生命中任何一个有过密切交集的人，竟是查琳。
“疯完了？可以滚回去睡觉了？”
“这是我们的职责，”警察笑出了一码归一码的样子，“基于您是外地居民，这次仅以罚款作为违反法规的惩罚。”说着开始开罚单。
那一排酒吧门前，几个抽烟的人吹着口哨：“哇哦！！”
“朋友。”
重新发动起车子，往小广场赶去。
再看前面，查琳正一个人站在广场上，仰头看着烟花落幕后的天。
要去吗？去了会怎么样？
纪希颐走了上去，查琳听到脚步声，转过身，蓝色的眼睛在夜幕中闪烁着熠熠光彩，“你看到了？”
烟花是红绿相间的，是圣诞的颜色，升腾到半空时，突然拉开一行粉色的字：Yvonne
“你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纪希颐叹了口气。
11：59了，纪希颐没来，查琳的心失落到了谷底。
“我也不是二十岁啊，你怎么知道你的开心来自什么？在我看来，你从来都不知道。”
纪希颐的眼中一闪，又黯淡下来。
] 回到家中，鄢澜已经坐了起来，她有点心悸，幸好她没在自己出门时一走了之。
罚单开好了，查琳和警察互道了“圣诞快乐”，看着他走上警车，查琳拍了拍手，“这个平安夜他没白加班，很开心为尔湾贡献了一点微薄的资金。”她扬了扬手中的罚单。
“嗯，这两道菜蛮接近的。”
查琳刚要说什么，广场那头一辆警车停了下来。
“没。”
微胖的警察先是拿出自己的证件，象征性地出示了一下，接着开口道：“刚才的烟花是你们放的吗？”
“我要的东西很简单，你每次都给了，你没发现吗？”
警察查看了查琳的身份证，“生日快乐，”又转向纪希颐，“您是她的？”这么问着，黑暗中又觉得纪希颐有点面熟。
这本该是个平静的圣诞假期，父母已年迈，自己虽然假期不多，但还是赶回来陪伴他们。这平静却在昨天被查琳打破，本以为今天中午一顿饭把她打发了，却没想她是块牛皮糖。
她走回卧室，换上外出的衣服，脂粉未施。
纪希颐看着他俩来来回回，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纪希颐几乎翻了个白眼。
她走到洗手间，坐在马桶上想着。还未决定要不要去，但那牛皮糖此刻牵着自己的魂儿似的。
惊魂未定，纪希颐坐进车里，迟迟没有发动，这不像什么好兆头，这一年她有点迷信了。
糖水打包了两碗，鄢澜将一碗放在利曼珊面前，利曼珊知道，她是示意自己也喝，便接过来，笑道：“也不知道上海菜和你家乡的菜接不接近，我点了一道梅干菜焖肉，一道糟鸡，看着像白切鸡，餐馆说是用花雕酒做的。”
走出卧室，沙发上，毯子下躺着她心心念念的人，利曼珊不想她睡在沙发上，却不想冒进。轻声走过去，鄢澜闭着眼睛，看样子是睡着了，利曼珊慢慢在沙发旁坐下，看着鄢澜那张苍白而平静的脸，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地覆在她额头上，还是有些热。
纪希颐拉开车门，查琳也拉开另一侧，坐了进去。
“难受吗？”
这么想着，面上却微笑着，“醒了？感觉好点没？”
“一起吧。”
纪希颐倒吸了口凉气，警察已经往这边走来，走到两人面前。
等菜的间隙，她倚在墙上，摸出烟来，好像回到了那些年，需要那强劲的刺激，去驱逐身体里的不安和焦灼。
纪希颐呆立在原地，烟花燃尽了，很短暂，难怪查琳说要十二点。
“您知道这一法规吗？”
“还好。”
又往街那头走去，她记得那边有家上海菜馆，想着可能跟鄢澜家乡的口味接近些，去打包几个小菜。
“还好，低烧。”
“是我放的。”查琳道。
走到镜子前，看着脂粉未施的自己，哪怕天生丽质，在这样真实的时刻，岁月的痕迹还是悄悄在脸上驻留了，说不清是哪里，反正就在这张脸上。
车子在午夜的街道行驶着，虽然熟悉路，她还是开了GPS看时间，那上面显示，她会在11：59到达小广场。
这样看了一会儿，她站起身，拿着包走出家门。
她开始想，查琳要送给自己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十二点？自己又要对她说什么？
“糟糕！”查琳惊呼一声，“快快快，带我上车。”
可惜的又何止这盘烧鹅呢
不去又会怎么样？
一个黑影“嗖”一下从路边的林子里蹿出，纪希颐猛地踩了一下刹车，心脏差点跳到了嗓子眼。
纪希颐将车子开得飞快，不知为什么，她很想准时到达，虽然她都不知道，查琳还在不在原地，毕竟这么半小时她都没再确认。
车子进入小广场时，一束烟花突然腾空而起，她惊诧极了，广场上没什么人，她停了车子，站出来仰着头看。
幸好路上没车，不然准要酿成连环事故。她开了双闪灯，下车查看，是只野生动物，应该是躲过了，那黑影往另一边的林子里跑去，一下又不见了。
却还是笑笑的，打开脚边的小箱子。
旁边还有一颗粉色的心。
看了看表，还有二十分钟。
利曼珊轻手轻脚地从卧室走了出来。
纪希颐竟笑了，“好啊。”
这个时间点，小广场上没什么人，谁又会在平安夜的十二点在外面溜达呢？只有广场边上那排酒吧里的孤魂野鬼们，间或在门口吸烟聊天。
纪希颐将那个白眼翻了出来。
第52章 过去，现在，未来
“嗯……也许有，你开心吗？”
“我想和你、你的家人吃顿饭，你答应了，我想你能在十二点赶来，你也来了，Yvonne，我要的就是这些，没有更多。”
利曼珊将打包盒和纸袋收拾好，故作兴奋：“哇，今天的晚餐真丰盛，林伯还准备了清热解毒的糖水，尝尝看？”
“警察先生，她就在您到达前一分钟才到，您警车停下时，她正在跟我说这条法规，”查琳辩护，又笑嘻嘻道，“哇，警察先生，您圣诞节还要工作到这么晚，太敬业了！”
等回过神来，再看看时间，已经迟了，回去吗？她犹豫着。
纪希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沉默了，转身往车子走去，查琳跟在她身边。
“太好了，你要是喜欢，那边还有好多别的菜式，”利曼珊见鄢澜坐下来，“这份烧鹅可惜了，昨晚应该味道最好，你要是不想吃就算了。”
箱子里是一只硕大的烟花，她定做的，很想纪希颐能看到，但实在没看到，也没关系吧，她想。
利曼珊愣了愣，“你不喜欢？那不抽了。”说着去浴室漱口换衣服。
整理好了再出来，鄢澜正摆着餐桌，冰箱里的烧鹅被她拿了出来，正放在微波炉里加热。
“大概知道……”
纪希颐仔细看着，是眼神，不再对这世界有敬畏或好奇的眼神。
鄢澜转头看她，又站起身，走到餐桌处，烟味扑面而来。
“你抽烟了？”
“太谢谢您了，警察先生！”
鄢澜睁开眼，怔怔地看着那棵圣诞树。
纪希颐查了一下，此时开车去海湾路广场，要十四分钟。
纪希颐点点头，“看到了，很漂亮，”顿了顿，“祝你生日快乐。”
拿出手机看了看，查琳自从挂了那个电话就再也没找过她。
她是有什么病吗，要玩这一套，纪希颐在心里骂着，却不自觉地坐了起来。
警察像机器人似地接着说道：“根据加州尔湾市政规定，任何个人不得在任何场合燃放烟花爆竹，您知晓这一法规吗？”
“我是外地人，不知道。”
利曼珊走到林伯的餐馆，跟他说朋友发烧了，肺部也感染了，看有没有什么解热驱寒的汤盅，请他准备两份，一会儿来取。
纪希颐对礼物不感兴趣，但她想跟查琳说一句“生日快乐”，或者只是见她一面，这想法她自己也不想承认。
“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是吗？没有更多？”
“不然我们别睡觉了，开着车兜一晚上，看看各家宅院的圣诞装饰，怎么样？”
看到这个名字，这颗心，纪希颐的心也狂跳不已，随着烟花的升腾提到了嗓子眼。
一连抽了三支烟，上海餐馆发消息来说菜好了，她折回去，取了菜，又从林伯的店里取了汤，往回走去。
纪希颐几乎笑了，“查琳，我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我的开心不再来自这些简单的事情，我的世界也早已变得很复杂。”
卡片已经修复好，却抹平不了上面的裂纹，利曼珊将它和星空图册一起放进抽屉里，刚刚她默默地坐在床边，坐了近一小时，让自己从看到这份礼物后的大喜大悲中平复过来。
这么想着，耸耸肩，夹起口中的烟，将导火索点燃。
“你没申请许可？？”
“YvonneChi，我在海湾路广场等你。”
纪希颐看着一脸无畏的查琳，又抬头看看回归安静的天空，“查琳，你到底要在我这儿得到什么？无论是什么，我都没法给你。”
“量体温了吗？怎么样？”
纪希颐知道，查琳或许看过自己最真实的样子。这不可笑吗？偏偏是查琳，不是母亲，不是鄢澜，也不是多年分离的父亲，总之不是生命中任何一个有过密切交集的人，竟是查琳。
“疯完了？可以滚回去睡觉了？”
“这是我们的职责，”警察笑出了一码归一码的样子，“基于您是外地居民，这次仅以罚款作为违反法规的惩罚。”说着开始开罚单。
那一排酒吧门前，几个抽烟的人吹着口哨：“哇哦！！”
“朋友。”
重新发动起车子，往小广场赶去。
再看前面，查琳正一个人站在广场上，仰头看着烟花落幕后的天。
要去吗？去了会怎么样？
纪希颐走了上去，查琳听到脚步声，转过身，蓝色的眼睛在夜幕中闪烁着熠熠光彩，“你看到了？”
烟花是红绿相间的，是圣诞的颜色，升腾到半空时，突然拉开一行粉色的字：Yvonne
“你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纪希颐叹了口气。
11：59了，纪希颐没来，查琳的心失落到了谷底。
“我也不是二十岁啊，你怎么知道你的开心来自什么？在我看来，你从来都不知道。”
纪希颐的眼中一闪，又黯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