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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曼珊顿了顿,“你想谈什么?”

    走到病房外,纪希颐找到护士站,“12A病房的病人,布兰科,麻烦你们多费心了,另外她要是再要出院,麻烦你们打电话给我。”纪希颐说着在纸上写下自己私人手机号。

    “我保证不出门,不让人知道,也不需要你在家陪我,我就不能用力张口,其他功能齐全,能照顾好自己。”

    “我今晚还想住这儿。”利曼珊呷了口咖啡,不紧不慢地说道。

    “……晚上可以来一趟,你多久出院?”

    “那查琳为什么帮她顶着?”

    八点多一点,有人叩了叩门。“进来。”查琳说道。

    鄢澜耸耸肩,“万一呢?”

    “让我少说。”

    “查琳,这可不是什么私人恩怨,利曼珊现在对收购是什么态度?”

    查琳正闭着眼睛,在躺椅上晒太阳,门又被推开了。

    “比如说?”

    “你是不是怕被人看到?”

    “我没住家保姆,不喜欢。”

    如果说克洛伊的离去还支撑着她做好“锦衣夜行”这款游戏,那么这件事做完后,她似乎在自己身体里找不到那强大的动力了。

    鄢澜着实被她恶心到了,又一想,这都是自己的偏见,纪希颐也有再度享有爱情的权利。

    “到了必要的时候,重新议价。”

    纪希颐站在门口看了看她,从脸廓到后脑勺都被一只复杂的固定器裹着,看起来有点吓人。

    利曼珊凑到她耳边:“为了爱。”

    查琳沉默了,纪希颐拒绝得可真干脆。

    “我不该怕吗?”

    查琳眯着眼睛感受这冬日的阳光,那天她跟纪希颐说过,她不再有做游戏的灵感了,纪希颐恐怕是听不懂,或者不在意吧。

    利曼珊站起身,“有早餐吃吗?我饿了。”

    “你听到了?她约我聊聊。”

    利曼珊撇了撇嘴,“我这周末回香港,那之前都可以。”

    “她这母亲也是有趣,换我就不会说,女儿都走了七年了,何必节外生枝?”

    “你支持我吗?”

    “她没机会了,哦,也不对,纪希颐要是看别人头脑清楚点,或者说她还有精力看别人,说不定也能看出来。”

    “赌什么气?我认真说,让市场一时开心就像让女人一时开心,查琳布兰科这个人,能力就到这儿了,如果当初克洛伊真的离开我和她在一起,她们是不可能长期共存的,查琳会对激情后所有的关系处理束手无策,就像锦衣夜行去年发展到了顶峰,再往下要怎样维持市场与资本急剧扩张所带来的战略部署挑战,查琳想不明白,但她隐隐知道自己不是个管理人,她辞职应该是有部分这样的直觉,就像她对女人的直觉一样,到了某个阶段,她就知道自己该抽身而退了。”

    利曼珊从她衣柜里挑了套颜色最为保守的黑西装,好在M国的保险经纪和房屋中介不穿黑西服,鄢澜知道这个梗。

    鄢澜正做着点简单的晚饭,等利曼珊来,门铃响了,她打开门,看利曼珊将箱子拎了进来。

    “关于过去的一些事,关于锦衣夜行,我猜你还是有一些疑问的,总不能打一架都解决了吧?”

    “给我个理由。”

    听见利曼珊走了过来,“伤到的地方

    查琳不再说话了,这事多少让她觉得有点烦。

    “利曼珊这人,思虑很深,她不会只满足于跟你打一架的。”

    鄢澜低下头去喝咖啡,以沉默代答。

    纪希颐和查琳说了会儿话,安慰了她一番,看看表得去上班了,“我今晚再来看看你,不过要晚一点。”

    “那我要是说我是跟人打架斗殴了,你信吗?”

    “我就不能住你那儿吗?”

    查琳打了个哈欠,“克洛伊的母亲收拾阁楼,看到了关于我俩的什么东西,我也没细问是什么,总之,她知道了,还告诉了利曼珊。”她耸耸肩。

    利曼珊的手机却突然振动起来,有人打电话来,拿出一看,竟是查琳。

    “什么时候?”

    鄢澜想了想,点点头,“嗯,关键就是把握好时机,让锦衣夜行的股东们不得不同意,也让市场明白为什么这样做,而不是非公平压价。”

    “纪希颐以前做过的那些坏事。”

    “查琳,我还是劝你好好思考一下怎样放弃收购,这事现在了结,对谁都好,利曼珊现在知道了,你的‘行为艺术’不再有意义了,法院目前对收购叫停,FTC势必要打场硬仗,万一你们输了,你们的股票又会跌一波,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你都应该叫停了,”纪希颐撇撇嘴,“正好你住院没事干,好好思考一下吧。”说完关上门走了。

    “好好在这住着吧,我会经常来看你。”

    “那要不要我再送你一顶假发?”

    “不行,你这样子需要进食流食,营养也要跟得上,住我家没人会搞这些,我早出晚归,也没有住家保姆。”

    鄢澜仔细去想这番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可惜啊,你本来可以成为她的良师益友。”

    “你这……还能说话吗?”

    “查琳布兰科,你是跟谁打架进来的?”

    第69章 有时对这个世界知道得越少,越容易有理想

    纪希颐叹了口气,“你家里有人照顾你?”

    她终于明白,这世上的女人千差万别,能让她们开心的东西也千差万别,比如说纪希颐,她至今还没有能让纪希颐真正地开心。

    “我看上去有那么蠢吗?”

    “管她什么态度,紫狐又不是她开的,想参与就继续不想参与就走人,这事由不得她。”

    “听说你的牙都还在,我当时就后悔没多揍你几下。”

    鄢澜之前总是来买了带走,很少会坐下来慢慢享受,这会儿利曼珊坐在她身旁,透过面前的大玻璃窗,看着外面小街上偶尔驶过的车子和早晨遛狗的邻居。

    这一天相安无事,晚上下班后利曼珊回了趟家中,直接把行李箱放上了车,带到鄢澜的公寓中。

    她看看地上的箱子,看看利曼珊,“你这是未经主人同意就搬过来了是吧?”

    “多晚?”

    利曼珊想了想,“你猜,关于纪希颐的事,她到底知道多少?”

    她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早晨、这样的时刻打电话过来?利曼珊心中升起一股怒气,但还是接了。

    她深吸一口气,“无论她知不知道,你都别说漏了嘴。”

    鄢澜叹了口气,咖啡喝到快要见底,“你想好了吗,Sa继续去完成这收购?”

    听到纪希颐的名字,鄢澜沉默了,利曼珊看出她不痛快,又接着说查琳:“不过,查琳算运气好的,每次都能歪打正着,她要卖公司,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或者是各种模模糊糊想法的结合,这两年都是个好时机。”

    查琳睁开眼,转头看着来势汹汹的纪希颐,又转回头看窗外的阳光,眯起眼睛,“利曼珊,她知道了克洛伊的事。”

    “等我说多话了这腮骨不疼的,见了鬼了Saee!”

    查琳翻了个白眼,“好啦,我不是打电话来跟你吵架的,你要是能冷静些,咱俩应该谈谈。”

    “……不能。”

    纪希颐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你是七老八十了吗?能摔成这样?”

    查琳费劲地笑了,“真摔的。”

    “带你去街角那家面包店,你去我衣帽间看看有什么合适你穿的。”

    护士接过纸,又去电脑查档案,“布兰科小姐,昨天夜里打架进来的那位,是吧?”

    鄢澜不打算理她了,径自走回厨房,将菠菜叶洗好。

    “你是指……?”

    “现在跑路岂不是个懦夫?管它查琳怎么疯,收购来变成紫狐的又怎么样?”利曼珊顿了顿,“锦衣夜行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查琳根本上是hold不住了,就像她压根hold不住克洛伊。”

    “你是说,查琳也有可能并不知道?”

    “你不是在赌气?”

    查琳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等纪希颐过来,她刚跟护士说了要出院,住在这里实在无聊。

    纪希颐让她沉迷,可纪希颐却教会她很多现实的残酷,把她从那个游戏乌托邦里慢慢剥离出来。

    早餐店里,香气迷人。

    纪希颐站起身,“老实待着吧你。”

    “是,我想好了,不过,我的目标可能会有些调整。”

    “早晚各一次吗?”

    “只要是你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就支持。”

    “一周。”

    “我信啊。”

    利曼珊伸出贴了膏药的手,“请你照顾一下病人。”

    “我带了房租的。”

    “那就再打一架。”

    “九点之后吧。”

    “她怎么知道呢?纪希颐能对她信任到和盘托出?”

    “那你请一个吧,但我还是建议你住这儿,这会儿临时上哪找住家保姆?我也没空帮你找,今天上午我好多事情。”

    挂了电话,鄢澜正担心地看着她。

    做游戏的灵感几乎等同于让女人们开心的灵感,八年前,七年前,她自己也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有时对这个世界知道得越少,越容易有理想,以及为理想拼搏的劲头。

    纪希颐愣了许久,“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去自首吗?”

    查琳吹了声口哨,腮边一阵痛感传来,她忘了这伤情。“Saee,你也不怕我现在就在警局,拿着公放。”

    鄢澜点头,“她态度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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