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不舍得我刚吃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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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嬛虽不能靠近她们，但是隔着一丈远喊喊话，也是乐子。

    

    

    皇上与她僵持了几个月，本以为甄嬛会低头。

    为此气闷了许久。

    

    朝堂风气不正，言官不敢谏言，甄远道身居其位，不忍心看同僚互相攀咬，不务正业，民情无法上达天听，人人皆在文字之间钻营。

    

    

    

    

    “莞姐姐，我同你说，昨日我挨了嬷嬷好的训斥。”这会儿甄嬛在御花园的万春亭里歇脚，淳常在拿着只风筝，带着玲珑几个公主玩乐。

    且这孩子已经算是乖巧，三个月时，甄嬛的孕反不算严重。

    

    就连安陵容都忙里偷闲，做了几件肚兜悄悄送到了碎玉轩。

    “莞嫔娘娘，这妇人怀孕越到后期越难熬，娘娘可得坚持住，现在胎稳多走走，日后好生产。”欣贵人作为生育过的过来人，仔细叮嘱道。

    

    “娘娘，您可不知道，昨晚嫔妾同淳贵人一道用膳，可真是吓死了，淳贵人都被卡住了，也不肯把嘴里的饭吐出来。”欣常在从后面赶了上来。

    

    “是，多谢你提醒，我一定小心。”

    

    

    淳贵人瞧见莞嫔，便喜滋滋地跑了过去。

    

    “下次断不许这样了。”甄嬛无奈地道。

    

    虽说一应的吃穿用度都极好，皇后也未在这些事情上动手脚，但这是甄嬛第一次有孕到大肚的状态，当真是不适应。

    甄嬛听得奇怪：“怎么都卡住了，还不愿意吐出来？”

    

    

    

    

    

    

    那片刻的寂静比雷霆更压人，殿上群臣连呼吸都放轻了，只听得见乾清门外秋风卷动旗幡的猎猎之声。

    

    

    甄嬛这头根本没心思顾及这些事。

    真是好理直气壮。

    

    

    皇上左等右等，都没等来甄嬛主动来养心殿低头认错。

    

    

    甄嬛觉得身子明显重了不少。

    

    

    “因为我不舍得我刚吃的饭啊。”

    

    皇上端坐龙椅之上，面色未变，只淡淡道：“甄爱卿倒是敢言。”

    

    “……”

    每天都在鼓励自己坚持下去的甄嬛根本没想到皇帝的心情。

    

    

    

    

    甄远道伏地叩首：“臣蒙皇上隆恩，忝居言官之职，不敢不言。”

    虽然她依旧被禁足，但是在御花园遇到宫中姐妹，却鲜少有人落井下石。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有同僚拼命朝他使眼色，有御史已然面露怒色。

    朝堂上下臣子为了自保，都多多少少作诗一首来表明自己与皇帝同心的政治态度。

    更有甚者，趁此良机讨好皇上，不仅写诗批评钱名世，还写奏折弹劾那些不发一言的臣子，一时之间，朝堂上下，人人自危。

    这一项便一直从春天经营到了秋日。

    

    

    “我一切都好，你与其他姐姐们也都说，不必牵挂我。”

    毕竟她虽有人看着，但也能随意行走。

    有时候是敬妃带着温宜远远地打声招呼。

    

    催促祺贵人的阿玛瓜尔佳·鄂敏在皇上面前进言一事，也迟迟没有结果。

    

    槿汐几个夜里守夜时常警醒的。

    

    

    

    还有眉姐姐，隔着几步路，絮絮叨叨地叮嘱。

    

    

    还有呼吸。

    

    

    ***

    特别是淳儿、欣贵人几个生活闲散的，最近常在御花园逗乐。

    便在上朝的某一日，下定决心，向皇上谏言，钱名世一案应到此为止。

    

    

    

    明明碎玉轩通风良好，她只是坐在那都觉得呼吸艰难。

    皇后越来越着急，碎玉轩的那位肚子越来越大，都是自己一路保下来的结果，若是真让莞嫔生下个阿哥，怕是立马就能翻身，说不定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甄远道出列时，朝堂上下一片寂静。

    皇后一直想不到什么好的法子来解决自己的心头之患。

    

    甄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近出门散步成了她每日的期盼。

    甄远道叩首及地：“臣不敢。臣只是以为——”

    “我吃了肉段、大虾、炸枣……我辛辛苦苦吃进去的，绝对不能吐啊不能吐。”

    最近甄嬛总能在御花园偶遇不同的人，有时候是白眼飞到天上的年贵人，不痛不痒的阴阳两句。

    皇上下令朝臣皆要写诗来批判钱名世的不正诗风，并将这些诗作集结成册，广传民间。

    有时候是欣贵人、齐妃和淳儿几个，见了面，东拉西扯的讲些乐子分散自己注意力。

    

    从“夜里莫贪凉”到“临产用的参须要提前备好”，事无巨细，一一叮嘱。

    “昨日晚膳吃虾，我吃的太急了，没有剥壳，一块虾皮贴在我的嗓子里，一直咽不下去，差点喊太医。后来好不容易拿小夹子夹出来了，嘻嘻嘻，不过照顾我的嬷嬷骂了我一顿。”

    “你以为。”皇上打断他，语气骤然一沉，“你以为朕在兴文字狱？你以为朕在堵塞言路？甄远道，你读的是圣贤书，做的是朝廷臣，朕倒想问问你——你这一番话，是替谁说的？是替那些不肯写诗的臣子说的，还是替钱名世说的？”

    “是，莞姐姐，你还好吗？你肚子里的小宝宝还好吗？”淳贵人浑不在意。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字字清晰：“启禀皇上，钱名世一案，臣以为当适可而止。今朝臣人人自危，争相以诗文自保，朝堂言路闭塞，民情壅塞不通。长此以往，恐非国家之福。”

    

    

    一个大肚子压着自己，压迫着自己的五脏六腑，时常有小便意，但又时常大解困难。

    

    “为何？”甄嬛问。

    

    

    

    “甄远道。”皇上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如冰，“朕问你，钱名世一案，是朕下的旨，是朕要朝臣写诗为戒。你说‘适可而止’，是说朕做得过了？”

    晚上睡觉翻身都觉得困难。

    

    

    她每日身体都有明显的变化，身子沉了几分，自己起身要借力，坐不了多久，更是站不了多久，更别说躺着了，尤其难受。

    皇上沉默了片刻。

    生怕被人构陷者，便会先下手为强，去攀咬他人。

    

    原来为人母要受这么多罪。

    

    

    温实初解释，这些都是妇人在孕期常有的问题，实属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