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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暮稀薄,寒气逼近。

    然而它听见岚烟喃喃道:“师尊?”

    灵气经过几个周天的运转,岚烟先前的疲乏之感一扫而空。

    反倒是岚烟,思索了半天,偏头看向沈度所在的位置,轻声叫了句:“师尊?”

    系统乍一回来,她的底气也足了些,心中疑虑甚多,正要开口问询,却见系统又道:“要不你叫他一声,看看他答不答应?”

    “刚刚叫你为什么没有反应?”眼看着系统一张嘴越说越离谱,岚烟眼角抽了一下,终于打断了系统的话。

    系统又接连喊了几声岚烟,也看出她是刻意没搭理自己,就没再叫喊,反倒是兀自分析起现下的状况来。

    “宿主?”

    榻上的沈度一手撑着头,一只手随意搭着,那手腕细白,指骨修长,与发丝缠在一起,腕间则是束了根红绳。

    岚烟凝眸望去,隐约看见红绳上串了什么东西,只是宽大的袖袍将它遮掩住。

    她当然知道这个时间打扰沈度不太合适。

    系统却一板一眼道:“那不一样,沈度是当世第一剑尊,剑尊当你的师父,这不得称一句师尊。”

    它当然知道沈度在休憩,很是乐于看乐子。

    系统纳闷,知晓岚烟警觉性强,甚至以为她察觉出了什么。

    岚烟自入定状态中分离,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嗯,你都拜了师当然是叫师尊。”

    话落,却不见岚烟理会。

    系统劝道:“如今天色已晚,你是回到弟子居歇息还是留在长明殿修炼,总要有个抉择。正好试探一下沈度反不反感这个称呼,一箭双雕啊!”

    路还长着呢。

    她对称呼没什么兴趣,叫什么都一样,只是怕一个不对触怒了沈度,好把她赶出山门,到时候上哪学这无情道。

    包括她的执着——

    岚烟没作声,回忆起了白静槐他们的叫法:“我听白师姐叫萧长老为师父。”

    吓得岚烟一个踉跄。

    它本就是乱说,见目的达成,连忙道:“阶梯处被你师尊下了禁制,你喊我,我自然是听不到的。”

    看着岚烟犹豫的模样,系统忽地想起岚烟刚被自己拉入修真界的时候。其实早在那之前她就观察岚烟很久了,病床上那个女孩,木讷,胆小,对人有下意识的讨好行为,看上去对一切不感兴趣,实际把想法都藏在心里。

    白静槐和岑宁都管萧懿叫师父,偶尔喝多了兴致到了叫起萧蛮僧来,数着萧懿长老那为数不多的头发笑。

    那几近于偏执。

    见岚烟终于理会自己,系统不再胡扯。

    这一想,话就脱了出口。

    原来她没质疑它的说辞。

    这是极佳的修炼场所。

    岚烟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当即静下心来,恢复到修炼的状态中。

    视线从袖口移开,却与沈度直勾勾地对上。

    沈度看她一眼,默许了她在此修炼的行为,又阖眸倚在榻上,恍若凡人般休憩。

    系统松了一口气,见岚烟对此称呼疑惑,耐心解释道:“拜了师自然要改口,不能一口一个剑尊这么叫。”

    “如今沈度收你为亲传弟子,对你来说好处颇多。做了剑尊的徒弟,说不定外界高低称你一句‘小剑尊’呢。等再过几年,跟着剑尊修习无情道,这飞升不是轻而易……”

    剑尊如今都没理会她,系统一张嘴说到哪里去了?

    岚烟不愿意:“到时候吵醒了剑……师尊,还不得责怪于我?”

    只是心底却想,万一剑尊喜欢这个称呼呢?

    岚烟又合上眼,重新周转着体内的灵气。

    系统想到这一层,忽地息了戏弄她的念头。

    她在长明殿中,有种虚幻之感,不知身在何处。

    岚烟的目光仍然有些怀疑,系统只得硬着头皮道:“我一直在的。这不是怕耽误了你修炼,才一直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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