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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薇看着他们激动的神情,说着听不懂的异国语言,彼时她还不知自己的命运因此产生了多大的变化。

    辛薇摇头表示不介意:“沙伽阿兄,你们是精绝人?”

    “阿秭?”辛薇本能躲闪,手却被人紧紧握着。

    善爱似有喘症,虚弱地听辛薇说话,不知她领会多少汉文,但惊异地看着眼前奇异的女子,眼神犹如初生朝阳般,越发蕴含希望,用精绝语回复辛薇。

    印刻在脑海中的预言,眼里满是期冀和执着,善爱的汉文生涩,夹杂着精绝话,老巫师纥那说过,转世在碧海中的少女,额赐佛缘,就是拯救精绝的祖慕神祇。善爱眼神浮上哀伤,沧桑的眼中泪水溢出,她沉浸在悲喜交加的幻想,仿佛看到家乡的太阳、湖水,养育她的青葱草原,牛羊遍地的古堡城邦。

    善爱用精绝语说:“……祖慕祇(qi)?”

    “我想,找找回去的路。”

    沙迦牟韦一人一狗走来,看到状似疯癫的女人急奔向小院,看她哭着笑着,终于用夹杂着汉文的方言,对她们说:“我们找到了……沙迦,我们能回精绝了。”

    他没有说,纥那的预言是关乎精绝国运的秘辛,只有王室和巫师才知道祖慕祇的存在,如果不是善爱和沙迦牟韦的禁忌之恋,以及沙迦牟韦的真实身份,他们也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善爱语无伦次,沙迦牟韦温柔地安慰爱人,沉默片刻才对辛薇据实已告:“我和善爱是被诅咒的人,不能踏足精绝。”

    听到精绝善爱眼神一变,辛薇故意没有提到“考古队”的信息,她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想,眼前女人看她的眼神有些迷茫,涌上焦躁,夹杂着辛薇听不懂的语言,竟做出了虔诚的祷告。辛薇静静站在一旁,暗中观察,待善爱祈祷之后,起身握住她的手,拨开她额头湿发,额间露出已凝血的伤痕,那是她滚下沙丘时撞在石壁上留下的印记。

    辛薇还回碗,这次感谢地更显真诚。

    辛薇眼前的男女努力释放着善意,尤其善爱的眼神,简直已经将她当神祇来崇拜,沙迦和善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辛薇举目无亲,同行或许是个好主意。

    辛薇无奈地看着善爱:“阿秭,我很感激你的救命之恩,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沙迦牟韦蓄须黝黑的脸庞双眉皱起,片刻后点了点头,辛薇一时不知是惊喜多,还是惊吓多。

    她试图安慰这对流亡的情侣,说:“天灾莫过人祸,比如水流枯竭,或许是沙漠地下暗河变迁所致,绿洲消失或许是过度放牧造成,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所谓诅咒,都是无稽之谈。”

    丰盈尼雅之水,

    “这离官道很远,你是怎么落入湖水中?”

    “以前的事……我记不清了。”

    沙迦牟韦低声安慰可怜的女子,一旁辛薇脑子里只有反复两个字“精绝”!

    降生祖慕海。”

没有任何现代化设备的木屋里,辛薇看眼前的女人默默喝光药汁,片刻尴尬也一饮而尽,竟觉得回味略甘,细细品尝,还有淡淡的枸杞清香。

    “春日太阳升起时,

    天神派下他的女儿,

    沙伽牟韦扶着善爱起身,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辛薇,换成流利的汉文,试图解释:“善爱病了,请辛娘子不要介怀。”

    看着男人眼中的质询,辛薇也想知道,额头的疼痛提醒她眼前不是梦,她是真的来到了一个平行世界。

    善爱听得懂汉文,她有自己的执着,“她是天神的女儿,沙迦,她是我们的救赎。”

    善爱越发激动:“天神保佑,十六年了,善爱终于找到祖慕祇。”

    当然,辛薇不知道这一切。

    沙迦眼神复杂地翻译了善爱的话:“我们游历且末、龟兹、焉耆、若羌、鄯善,直到来到这里绿宝石般的湖水,水中有五彩鱼的祖慕海,会转生给精绝带来幸运的神女。”

    “请问……阿姊                                                可知道,这离精绝的营地多远?”

    所谓的诅咒,总归执迷于救赎。从古至今,有多少奉天承运的帝王下罪己诏,祈求上天对衰败祸事的宽宥,然而,让一对私奔男女背负亡国骂名,精绝国的神操作,她是闻所未闻。

    见她点头,善爱眼中立刻充满喜悦,双手合十祈祷:“神祇赐福,佑我族人…”

    沙迦回应善爱紧握他的双手,给她放心的眼神,才主动开口问辛薇,“过些日子我们东行回精绝,如果你不介意,可以一同上路。”

    沙迦牟韦没有纠结这个话题,“辛娘子,有什么打算?”辛薇被他问住了,她当然没想到自己会穿越,接下来的剧情,她真的不知道啊。

    救命恩人朝自己膜拜,转身又跪拜远方的湖水碧空,再次向辛薇屈膝,惊醒过来慌忙扶住她,“阿姊,这是做什么?”

    辛薇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愣怔着。

    依然是精绝语……

    虽不能完全听懂他们的对话,但对精绝这个名字辛薇是熟悉的。传说中的精绝国,消失在一千五百年前,辛薇从来没想到,那个富饶而神秘的西域小国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以近在咫尺的方式。

    善爱盯着她的额头,逆光中女孩的眉间朱砂瑰丽,纹路像传说中绽放的优昙婆罗花蕊,又像精绝文的图腾,善爱瞪大眼睛双手合十,双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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