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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司家却赚的盆满钵满,还出了一位活菩萨大小姐。

    亦无殊接着一点一点细数:

    “他在百年前死去。”

    “还

    亦无殊被他逗笑,敛颚闷笑几声,“翎卿知道我在说什么。”

    等到密宗圣女意识到这件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再过一段时间,她一定会采取其他动作。

    “是啊,可我突然发现,你这位亡妻,似乎有哪里不太对。”亦无殊视线缠在他身上,“他是不是……和我有点过于相似了?”

    现如今的司家家主和当年还是同一人,也就是司家大小姐的父亲,密宗圣女的外公,这位家主熬死了自己的女儿,又熬死了两个儿子,再多活几年,拼个十世同堂也不难。

    “下个月是司家家主的两千岁寿辰,我打算去一趟。”翎卿说。

    还有一个,应该就是故意透露给他们,给他们施压。

    “密宗圣女玩弄人心比谢斯南要强啊。”翎卿感叹。

    而他和自己的母亲命如蒲苇,随时胆战心惊,生怕自己成了对方的又一块绊脚石,跟其他兄弟一样,也被父亲毫不留情地除去,只为给心爱女人生下的儿子铺路。

    翎卿不是白白替他杀人,请魔尊做事是有代价的,这份代价就是他会被永远绑死在魔尊的船上。

    他欺身过去,靠得更近了,身上属于少年的影子逐渐维持不住,柔软的眼睫泛出浅银色的光,在眼睑投射下一片浅灰色的影,这片影和亦无殊侧脸重合。

    刚砸完五国之一的晋国皇宫,下个月就要去砸八大世家之首的司家。

    南荣掌门不怕翎卿,更不可能驱逐他,他和翎卿早就是一根身上的蚂蚱了。

    翎卿这魔尊当得当真狂妄。

    翎卿微微笑着,虚心求教。

    “因为你想杀我啊。”翎卿从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俯身按着他肩膀,“你要杀我,这是你的原则,我不告诉你,这是我的原则,你的原则不会改,我的就同样不会。”

    翎卿大闹万宗大比的事动摇不了镜宗,百里璟的事暴露出去也动摇不了镜宗,但那几个弟子的死却绝对能。

    结果亦无殊勾着他手链不让他走,“回来。”

    上次翎卿特意分/身、带着奈云容容、坐着无头帝江拉的马车,在正道诸位大能面前隆重登场,那叫一个威风。

    “因为你们都是男的?”

    

    但他不怕,不意味着其他人不怕。

    我的心忧伤啊,什么时候才能止?

    “为什么?”亦无殊握住他,往上靠近他,发丝自肩头滑落,浸泡进水中,“这也是翎卿不能告诉我的秘密之一吗?”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这次她邀请人前往密宗一叙的消息能轻易透露出来,让南荣掌门得知,一是她邀请的人太多,动作太大,很难完全瞒住消息。

    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绵延数十座城池人人自危百姓民不聊生死了不知多少人怕是尸体堆起来都能堆成一座山焚烧的浓烟笼罩方圆几里战场都未必有这么残忍。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所以呢?”翎卿的腔调依旧散漫。

    世上有两种办法,能够最快建立起坚不可摧的友谊,一种是相似的经历。

    那艘灵舟上有多少个弟子,背后就对应着多少位长老。

    亦无殊看他明知故问,“是吗,你上次说,你那位亡妻一般而言不会喜欢上谁,不会为谁停留,除了你,他对世界了无牵挂。”

    还没露面,先给自己拉拢足够多的盟友,把自己的困难变成所有人的困难——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同样是拉近友谊的好办法。

    因为相似的、被百里皇室轻易践踏的经历,还有百里璟这个共同的敌人,他们的合作关系还算稳当。

    他轻轻念出翎卿上次告诉他的名字,“——绿衣。”

不见善。

    毕竟,那可是魔尊啊。

    而翎卿自小家破人亡,眼睁睁看着父母惨死,却被镜宗和楚国两座大山压在身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仇人远去。

    绿衣裳啊绿衣裳,绿色的面子,黄色的里子。

    “从受益者反推司家那位大小姐显然是最大的受益者。”

    那时她还是个娇蛮的小女孩,空有强大的实力和高贵的身份。

    密宗圣女却谨慎得多。

    别人的儿子享万千宠爱,如珠似玉,一出生,太子冠冕就戴在了头上。

    “做什么?”

    亦无殊扶着他的小腿,从水里抬起头,浓密长发在水中散开,月白色长发在水中色泽浅淡得仿佛梦幻,浸泡在水中的肌骨透出雕塑一样的光泽,好像神话传说中的神秘海妖。

    如行尸走肉一般。

    “我怕我还没把你往下拽,你就自己倒下来了。”

    嗯,还看到翎卿摸那个姑娘的头,给她撑腰,夸她做得好。

    “不能。”翎卿歪着头笑,恶作剧成功似的,“这是秘密,不能告诉师尊。”

    纵然那几个弟子有错,他有理,然而,在这种情况下,有多少人还能保持理智呢?

    “对啊。”翎卿大方承认。

    “他今天敢在晋国杀晋国的亲王,明天难道不敢杀在座诸位吗?”

    密宗向来神秘莫测,圣女更是常年在密宗闭关,和外界极少接触,放眼整个修真界,和那位圣女有过交集的人屈指可数。

    明明身在低位,却让翎卿感觉自己好像要被他拖下水,或者被水中的人抓住,借着他从水里挣脱出来上岸。

    他可是看了全程。

    他在亦无殊耳边闷着声笑,像幸灾乐祸,又像刻意的蛊惑。

    “你要验证自己的猜测,就自己去找证据,师尊不是最爱找证据了吗?”

    卿保留着最后一点耐心,“又要做什么?”<                                                /p>

    而真正让他们不可分割都是那艘灵舟。

    “师尊记得很清楚啊。”翎卿揶揄。

    亦无殊沉思。

    翎卿轻轻抿开笑,“师尊怎么想起他了,上次不还非常厌恶吗?”

    莲座上的观音说话了,悲悯的声线流水一般划过,娓娓动听。

    她张开嘴,舔走齿缝里的血肉,又恢复了圣美娴静的外表。

    而现在,她从她死去的母亲手中接过

    现在还只是极个别人,比如他和南荣掌门这一类。

    “刚刚的话还没说完,”亦无殊说,“你下个月要去司家砸场子?”

    南荣掌门自年幼时就生活在亲生父亲的阴影之下,看着他宠爱别的女人,把别人捧上天,为了对方逼死发妻元后,迫不及待就扶持对方上位。

    翎

    亦无殊握着他腿的手无意识收紧,翎卿皮薄,又不是个炼体的,一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腿根上立刻留下来五个浅浅的指印。

    翎卿想要后退,却被他抓着小腿按在池边。

    圣女冰清玉洁,无瑕无垢,别说外男,就算女子也极少能得见她。

    “那我倒想让你拽一把,”亦无殊稳稳地扶着他,明明被人压在水里,却好似依旧坐在神座上,傲慢至极,“看你是不是真的能把我拽下来。”

    

    

    翎卿蹙眉,踹了他一脚,“发什么疯?”

    短短半年,他们的积蓄、健康、乃至生命都被榨得一干二净。

    施压给南荣掌门的计划已经失败了,密宗圣女自然要加一把火。

    “在想这个,”亦无殊沾水的手指从翎卿手腕上挑起一物,切割成椭圆形的墨绿色宝石挂在他指尖,莫名华贵。

    翎卿说:“不知道,学生愚钝。”

    他悠闲地支起身,撑着翎卿身侧的地面,点着宝石吐出那个曾让他十分不快的称呼:

    “怎么会?他会邀请我的。”翎卿百无聊赖,觉得这种对话毫无营养,“他摆那么大个场子,不就是为了对付我吗?”

    多年前,在凡间那个小院中,她轻飘飘一句话,就能燃起大火,把一对凡人夫妻付之一炬。

    “以及……”

    翎卿轻蔑哼笑了声,想从他身上起身。

    他停顿了很久,意味不明哂笑了声:“我和他很像,像到你能把我当做他的替身,和我这么亲近,这是你自己说的。”

    “所以,”亦无殊手指散漫地握着那颗宝石,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翎卿能告诉我,我们究竟是哪里像,具体又有多少相似之处吗?”

    那些弟子自幼时就来到镜宗,许多天赋格外出众的,早早就能拜入长老们门下,由长老们一手教育长大,几百年的情谊,就是亲生孩子也不过如此了。

    谢斯南性格狂傲,自负世间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就算是和魔尊对着干,都是明火执仗地来。

    “师尊,我当初就警告过你了,你坐高台,就坐稳一点。”

    “他亲手安排了自己的死,不是其他人害的他,只是自己决定死亡。”

    是你们都会死?”

    拿一座城和整个司家的家族名誉,供养出了一个割肉喂母的活佛。

    就算是幸存者经过大半年的折磨也大多是面黄肌瘦骨瘦如柴

    谁不怕实力强大还喜怒无常杀人如麻的疯子?

    “他还身患残疾,双腿不良于行,因为他不完整,或者为了平衡,被规则压制,一直带着残缺转世。”

    “……你的亡妻。”

    “又去砸场子?”亦无殊调侃他。

    可南荣掌门不怕翎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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