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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掩着唇笑了一声“能者多劳嘛。”

    “苟小娘——”走廊中轻轻悠悠传来少女的笑声依旧是端庄娴雅的模样语调里却压不住上扬。

    沐青长老一肚子问题想问见翎卿没有主动解释的意思识趣地没有问出来磕磕跘跘道:“麻烦魔尊了密宗那边……”

    不懂就给他学。

    原本还打算把树叶夹进书里当书签这会儿是横竖看不顺眼了。

    “去去去。”她把鸟赶走树叶踹在袖子里又躺了回去。

    明明只是几步远一边兵荒马乱奄奄一息被褥上都还是血一方精致优雅从容镇定好像处在两个世界。

    信卷展开简洁的四个字写得非常潦草简直像随手

    亦无殊没再给

    “原来这么可怜,亦无殊怜悯道,“那你别总使唤人家,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你师尊也很能干的,定倾力相助。

    好身子需要什么就跟库房说家里还等着小娘再为家里开枝散叶呢。”

    太过浓郁的香料熏香好像还迟滞在她鼻息里缓了半拍才吸进新的空气。

    “是啊”奈云容容有气无力“让我干活。”

    

    她坐起来抓过黑雀撸了两把感觉这鸟突然就顺眼了生活重新美好。

    不是谁的傀儡也不是谁的造物。

    它还顺路拎回了另一只迷路的“黑雀”翎卿在它头顶一摸黑雀身形拉长。

    抓了张草稿纸写下的事实也是如此信写在一张树叶上。

    她跟着女孩子们朝前厅走去。

    “是啊……”奈云容容重新阖上眼皮不过片刻又被鸟鸣叫醒。

    亦无殊对这等上进好学的精神十分支持,趁热打铁,“所以翎卿要不要也学习一下?

    “我让‘人’盯着了。”

    亦无殊口腹之欲不强,跟着他吃,饱不饱随意,见他起身,便跟着站起来,沿着水榭慢慢散步。

    “他是打量温孤宴舟死了逮着我一只羊薅毛

    翎卿轻嗤一声:“我宁可送她去上学堂。

    婴儿脸上还未清洗过,一不小心就染了污秽,她黛眉微微一蹙,身后立刻有婢女上前,捧着她的手仔细擦干净。

    “照顾好小娘。”她轻声细语“我还等着她再给我生个妹妹呢。”

    “中秋快乐。”

    走过水榭回廊她望了眼天上的圆盘月原来又到中秋了啊。

    只是不同于这世间的生物。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远去的少女。

    人生无死,学无止境,就从三字经开始,学出个状元来。

    “怎么了?是殿下那边的消息吗?”沏茶的女孩望过来。

    “……她的意思是,她觉得这对我有用,就写给我了,翎卿温和地说,“顺便表达了——这就是她,作为一个下属,在未来一个月内对我所有的帮助了,让我别再找她。

    “容容?”跪坐着的女子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柔软的颈“做噩梦了?”



    “凑合。”翎卿不给面子。

    不识字,看不懂。

    原先冷眉冷眼的老妇人一改冷漠,对着新来的少女恭敬道:“大小姐。”

    翎卿叼着勺子

    “等!等等!”床上的女人呼吸不稳“大小姐您不能……”

    ——您忠心的容容。

    翎卿拿走纸条顺便把鸟打发走没注意亦无殊的异常似的神色如常把纸条展开。

    翎卿舀起一个饺子晾着黑雀停在他桌边。

    仆妇们一拥而上把她口鼻捂住也不管她身体孱弱一个个下了死力生怕她露出一声半点惹了门口尊贵的人儿不悦。

    周云意。

    黑雀告完了状把纸卷塞进他手里眷恋地在他手腕上蹭着。

    密宗圣女。

    以前他们都会一起过来着。

    随着他的力量复苏他发现自己好像能凭空创造生命。

    亦无殊多看了两眼这鸟无端让他感觉不舒服。

    “翎卿不学,翎卿要享受当第一的快乐,翎卿还能上这种浅显的当,这人一整天看他的目光就没正常过,“要什么学师尊自己去学。

    开始叽叽咕咕告状。

    “你不是和那位仙尊在一起吗?要我给你过生辰?”她翻了个惊天白眼。

    过年中秋翎卿生辰几个很重要的日子不管天南海北她和展佑丞都会赶回去翎卿这个闭关闭得日月无光的修练狂也会短暂地抽出那么一个下午和他们一起吃顿饭。

    说噩梦噩梦就到啊?

    床上的女人一瞬面如死灰。

    少女嫩粉的指甲拨弄着婴儿的脸,“这是小娘刚生的妹妹吗?”

    这熟悉的……

    老魔尊还活着时四个人围坐在一起给翎卿庆祝生辰的回忆刹那远去恍如隔世。

    沐青长老凭空出现晕头转向差点没坐地上去。

    除了身上具备他手下魔物的特性展洛和一个寻常人没什么区别。

    也没有自己的意识全凭他驱使。

    奈云容容脑子艰难地思考。

    翎卿:“你敢。”

    亦无殊:“什么国家大事啊老您老人家吃饭的时候还要忙着批阅魔域要亡了?

    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压着他的那张树叶,下面加了一行小字——

    他也没说慌那就是他的下属。

    亦无殊作势要往他蘸碟里加醋:“再问一遍好吃吗?想清楚回答。”

    翎卿看进她的眼睛“长老辛苦了这里是镜宗回去休息吧。”

    奈云容容头越来越沉猛然往下一点惊醒过来。

    翎卿觉得不是。

    奈云容容垂在身侧的手动了下被她赶走的黑雀飞回来从她手里叼走一卷小纸条又讨了顿食就飞走了。<                                                翎卿在吃饺子。

    他似乎成了一个傀儡师而那些生物是他手中控制的傀儡。

    

    不能什么她没能说出来。

    “是。”仆妇们齐声应诺。

    少女裙裾的环佩轻轻碰撞笑容不变望着床上被掐晕过去的人。

    妹妹……

    她在魔域自己家里不是那条长廊。

    藤蔓们任劳任怨收拾桌子洗碗。

    亦无殊轻敲了下碗沿端着强调开始训话“吃饭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等会儿你的饺子都冷了还要我给你热你又挑食热过的饺子都该糊了。”

    那些生于黑色泥沼的生物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不死不灭砍掉头挖掉心脏碎尸万段也还能活连痛感都没有。

    她瘫倒了。

    

    “小娘辛苦了,早日养

    不是让她干活。

    桌香炉散出来的清茶香。

    “不玩啦今天中秋鹤枝她们做了饭叫我们去吃呢。”

    奈云容容从头到脚浸进了冰水里浑身汗毛倒竖一阵阵颤栗让她手脚颤抖。

    她不掩饰轻蔑“狗娘生的狗崽子。”

    都是老魔尊收养的孤儿长孙仪他们那堆男孩子不住这边这处宅子是她和这些女孩一起买下来的。

    奈云容容:“行。”

    翎卿吃饺子“下属你没见过。”

    奈云容容:“……”

    周云意管她母亲叫小娘还叫她母亲生的女儿妹妹?

    

    翎卿吃饱了,把碗一推,“师尊有空学习还是先把证据找齐了吧,我怕你还没发现线索,人先被我杀空了。

    亦无殊大为警惕,“你们关系这么好?

    “奈云做噩梦了。翎卿说,“专门写信跟我说了下她的噩梦。

    他放火烧自己的机会在翎卿列出的一长条清单里选了最安全的。

    亦无殊问他:“好吃吗?”

    奈云容容眨了下眼展佑丞笑得露出大牙上的菜叶的画面从眼前消失。

    翎卿回忆,“白天平常一样过,晚上……看谁那边做饭香就去哪边吃。

    下个月也没有。

    她不是才放了半个月吗?

    和展洛很像但又不同。

    “翎卿之前的中秋是怎么过的?

    亦无殊从厨房出来在他手边放了碟蘸料问:“你让谁去盯着。”

    她没有久留婢女上前接过婴儿带着就想离开。

    翎卿做噩梦都没跟他说过。

    清新醒脑。

    她当然认识对方翎卿不久前方才让她去调查过。

    说起来这好像还是翎卿从万魔渊回来之后的第一个中秋。

    非常讨人厌。

    一只鸟飞到她手背上不断把爪子里抓着的信往她手里拱。

    房间几扇窗户紧闭又刚经历了生产气味并不好闻少女一手沿着精致琼鼻

    说是要扣她的假期其实这个月翎卿就没有非要她去做不可的事情。

    殿下中秋快乐,生辰快乐,容容给您的礼物是今晚的月亮,多看多赏。

    沐青长老只得点头“好那我就先走了。”

    “这是……”她惊疑不定地打量翎卿。

    “你也中秋快……咦后面有字?”奈云容容把树叶翻过来“还有你把我生辰忘了你的假期扣一天礼物也要补上——翎卿。”

    

    “太可惜了。亦无殊叹息。

    奈云容容又活过来了。

    这些黑色生物是他创造的那展洛呢?

    奈云容容:“…………”

    一池荷塘月色。

    对方的不走心透过纸糊了奈云容容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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