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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去过,但我就是知道。”简弋笑了笑。

    简弋看她一眼,又去看表:“四点。”

    李皓确认人都到齐,上车出发。车一开,就问叶凡:“昨天怎么突然就晕了,之前没不舒服吗?”

    简弋回过头:“骑马也不一定轻松哦。”

    说完的兴冲冲的翻包,拿出水杯,又拿出药盒,倒在手里一把。叶凡在旁边看着,元梦也不数药片的数量,一口吞下去。

    叶凡问:“你去过吗?为什么这么肯定。”

    元梦哭笑不得:“知道啦!李皓哥,咱俩越熟悉你就越像我家里人啦!”

    叶凡:“这首是什么?”

    简弋听见这句话有点发愣,不过也没问为什么:“说什么?”

    简弋也不恼:“我说过,今天的角色是行医圣手。”

    李皓哈哈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是咱们车队里最小的,多照顾照顾呗。”

    拒绝的话说的倒是清楚。

    叶凡:“……”

    “嗯。”

    “啊?这么严重,那这个还是放在你那里吧,我实在有问题再用。你比较难受点。”元梦很吃惊:“那今天海拔更高,姐你能上去吗?”

    睡了四五个小时,还可以。叶凡自我肯定。现在睡意全无,只好坐起来,之前还能有个看书的消遣,但此刻简弋坐在这里,当着他的面看有点不礼貌。

    叶凡问:“真的有上帝吗?”

    简弋:“一定会很美的,不会让人失望。”

    从第一首开始:“夏、天、的、飞、鸟,飞、到、我、窗、前、又、飞、去、了。”

    叶凡笑着点点头。

    当她意识到自己这样做,心里只能说一句,糟糕。

    简弋点头:“当然可以,只不过稻城很美你看不到。”

    “简弋,谢谢。”

    简弋一看到她就问:“决定好了?”

    叶凡沉默了几秒:“什么样的故事才能叫不太动听呢……”近乎呢喃。

    简弋摇摇头,示意他不知道:“还听吗?”

    他背完一首,叶凡看的入了迷,没有反应。他就开始背第二首。

    她总说简弋是诗人,却从没有任何一刻觉得,他比现在更像诗人。

    人都是有趋光性的。她不例外。

    叶凡微微一笑:“没事了,应该是昨天第一天不太习惯。”

    叶凡点头。

    简弋的声音,延续了这么久都不见沙哑。他像是恒停的,叶凡不闭眼,他就永远都会在那里,为她读一首一首的诗。

    第二首背完,叶凡终于说了话:“你现在写到哪里了呢?”

    叶凡好了不少,虽然走起来腿还是有点酸,至少能自由的呼吸了。她拿了只背包出来,把氧气瓶等                                                等要用的都放进去,穿上厚实一点的衣服,洗漱一番。

    叶凡点头,打开车门把背包放上,才自己坐进去。又过了几分钟,元梦和简弋也已经上了车。

    叶凡:“好吧。”

    简弋说的。

    现如今只知道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其他的一概不知。叶凡都觉得自己被下了蛊,就是对着这样一个人,无论他怎么说教,就是对他讨厌不起来。

    “放心吧,我的药都是按照时间数出来的,直接吃就行。”元梦笑嘻嘻:“虽然我妈妈处处管我,不过确实很方便嘛。嘿嘿。”

    简弋道:“上帝在我的黄昏的微光中,带着花到我这里来,这些花都是我过去之时的,在他的花篮中,还保存的很新鲜。”

    简弋:“三百一十三。”

    简弋抬起头:“你想去吗?”

    叶凡:“简弋,你能跟我说说粤语吗?”

    叶凡点点头:“好像可以骑马。”

    叶凡有点担心:“真的没问题吗?”

    元梦嘴甜:“谢谢哥!”

    简弋没有答话。

    “听。”

    七点一到,叶凡就下了楼,李皓带着几个司机已经把车停好了。见叶凡过来,他关切的问:“怎么样了?”

    叶凡:“也是,我是个寡妇。不过你坐在这也不错,我也许能睡一个好觉。”

    放慢的语速,轻柔的语调,仿佛隔着这个不大的房间,看向远方的什么。眼里满是光,却不是床头的光。

    他穿着冲锋衣,还是白色,似乎和简弋那件是同一款。好像还用粤语说了些什么,她朦朦胧胧的听不清晰。

    没人回答,只有房门被轻柔关上的声音传来。刚刚的一切都像是幻觉。

    四点钟的清晨,清冽的嗓音带着粤语的腔调,就这样响彻在房间里。叶凡借着台灯的光亮打量他,忽然就开始后悔,为什么之前要把台灯调暗,以至于现在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模糊。

    “牛奶海,五色海……”她回想了一下之前看到的:“还有冲古寺,我还能去吗?”

    除了刚刚的诗,这房间没有对话。在简弋走到门口的时候,叶凡叫住他。

    叶凡有点气闷,身体已经缓和不少,至少能小心翼翼地动一动,她努力靠着床头坐起来,目光直视简弋:“牛奶海,五色海。这都是海。”

    元梦:“不管了,少走一步是一步。”

    他就这样,从四点讲到五点、六点。外面的天光已经亮起来了,在窗帘的缝隙中打进来,可屋内仍旧是那样的狭小、昏暗。

    潜意识里在想,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把简弋当成替身?还是太久没见过这样的人,主动地把无处可去的情感寄托在了他身上。

    “读个《飞鸟集》?”这要求有点过分。简弋全然不在乎,本来叶凡都伸手把床头的书递上前去,他没接。

    李皓一边开车一边和元梦说:“看到没,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提前说,你叶凡姐姐给你当反面教材。”

    元梦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她也有点不适应,上了车蔫蔫的坐在一边,跟叶凡吐槽:“叶凡姐,我好像高反,头疼了一晚上。”

    叶凡笑了小,说出来还有点不好意思:“我昨晚高反昏倒了,医生给的。”半句都没提起,简弋在她房间呆了一夜的事。

    “几点了?”刚醒,说话还有点哑,身上舒服了不少。

    元梦:“你怎么有这个,未卜先知啊!太厉害了!”

    叶凡就静静的看着他。

    叶凡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所有人都在一步一步的走,只有她还要带着便携氧气瓶,坐在马背上。被人家驼过去。

    “嗯。”

    叶凡确实是睡着了,却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是一片绿茵地,山花遍野,遥远的地方还有一座雪山。她窝在一个人怀里,一起坐在草地上。身边的人是她男朋友,她已经放弃探究,因为无论如何都不会看到那一张脸。

    称不上什么浪漫,到更像是叶凡在借他的光取暖,仿佛身处神圣的寺庙。她想,其实简弋说的那些,并无道理。

    是了,他是背的下来的。

    你不是怕海吗?

    叶凡思索着还能做什么,半晌回想起那个梦境。

    简弋笑笑:“我可以不靠近,那里也不只有这些。”

    叶凡不知道该怎么帮她,从包里拿出来一个氧气瓶:“真的难受的不行再用吧。”

    叶凡翻身回去,回到了平躺的状态:“这么说来,我的故事也不动听。”

    简弋就那样坐着,瞳孔不太聚焦,他说粤语的时候会放慢语速,一字一顿。

    父母这个词距离她真的太遥远了。

    他总有道理,叶凡觉得自己在这么问下去,说出来的话都像是撒娇。她闭上嘴,安静的躺着,没过一会又忍不住开口:“你要在这里待一夜吗?孤男寡女。”

    “医生说,如果你今晚没事了,就可以去。只不过要随身带着氧气瓶。上去的路上,还可以骑马。”

    李皓:“那就好,车上还有氧气,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

    做好了去稻城的准备。

    元梦:“这么好?那我也要骑马!终于可以轻轻松松了。”

    “我可以不去吗?”

    叶凡:“明天是去稻城对吧。”

    梦境过了,她缓慢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旁边的简弋,他像是没动过,还是在那里发呆。时间像是在他身上已经静止了。

    简弋:“确实。”

    真好,像梦里一样。

    最后停在了六点半,再过半小时就要出发了。简弋跟她道别,要回房间收拾一下。叶凡点头。

    叶凡回答:“有,但是觉得没事来着,自己躺了会。起来就有点呼吸不畅了。”

    叶凡也一眨不眨的看了他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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