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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莎和琳娜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站了起来。

    “你们住哪里?”任无锋转过身,问。

    任无锋点了点头,对青雀说:“先送艾莎,再送琳娜。”

    两个地方,一个在河的这边,一个在河的那边。

    音乐还在继续,但任无锋觉得它忽然变得很远,像是在另一个世界响着。

    艾莎拿起沙发上的小包,琳娜理了理裙子上的褶皱。

    琳娜推开车门下车,但没有立刻离开。

    舞池里的激光灯重新亮了起来,音乐也从那种激烈的、带着侵略性的节奏换成了更舒缓的、更适合聊天的背景音。

    任无锋语气平静,说道。

    马尔科先一步走出包厢,确认走廊安全后,才回头打了个手势。

    他开始讲他年轻时的故事。

    多梅尼科点了点头,然后在两个女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向包厢门口。

    车子继续向前。

    他的两个保镖立刻跟了上去,一左一右地护在他身侧。

    “凯撒先生,晚安。”

    车厢里很安静。

    车子发动,驶出了巷子,汇入罗马深夜的街道。

    时间在音乐声和酒精中慢慢流淌。

    琳娜也愣了一下。

    正如所有的宴席都会散场。

    多梅尼科消失在门外。

    但任无锋知道,所有的夜晚都会结束。

    琳娜的灰蓝色眼眸里倒映着包厢里时而变幻的灯光,紫色的、金色的、蓝色的光在她眼中交替闪烁,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她们开始两两配对,做出一些充满了暗示性的动作——抚摸、缠绕、贴近、分离,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音乐的节拍上。

    表演在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后结束了。

    琳娜的灰蓝色眼眸在昏暗的路

    多梅尼科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淡淡的、像陈年老酒一样的怀念。

    两个女人都没有说话,等着他。

    琳娜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包的金属扣。

    门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然后灯光暗了下来,烟雾散去,舞台重新消失在黑暗中。

    “多梅尼科先生,晚安。”

    散场的时候,多梅尼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边的两个女人赶紧扶住他。

    青雀点了点头,拉开后座的车门。

    他们都知道自己的职责。

    “不为什么。”任无锋打断了她。

    “您是唯一一位想送我们回家、却不想睡我们的男人。”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松弛,越来越温暖。

    “凯撒先生。”琳娜忽然开口。

    “我先声明,我确实是喜欢女人的。”任无锋笑着说道。

    “送我们……回家?”艾莎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艾莎和琳娜,你可以带她们回酒店。随便你怎么安排。”

    艾莎和琳娜对视了一眼,然后也跟了上去。

    任无锋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把那个法国画家的一只手打断了,那不勒斯的红发女孩回到了他身边,然后一个月后他把她毫不留情地甩了,从此再没有关注这个那不勒斯女孩的信息。

    任无锋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走出La Notte Eterna的大门时,夜风迎面扑来。

    紫色的灯光在她们身上流转,将她们的皮肤染成一种不真实的、像梦境一样的颜色。

    多梅尼科朝调酒师路易吉挥了挥手。

    午夜时分,多梅尼科终于喝够了。

    琳娜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

    他讲他的第一个女朋友,一个来自那不勒斯的红发女孩,他们在庞贝古城的废墟上接吻缠绵,最后那个女孩跟着一个法国画家跑了,后来又被那个法国画家甩了。

    艾莎靠在任无锋的肩侧,琳娜坐在地板上,靠着他的腿。

    “嗯。”

    青雀跟在他身后。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们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嗒嗒声。

    艾莎也把目光转了过来。

    任无锋看了她一眼。

    多梅尼科喝了很多。

    琳娜蹲在他脚边看他。

    青雀一直坐在吧台区,手里端着一杯矿泉水,安静地注视着包厢里的每一个角落。

    “多谢多梅尼科先生。”

    他的脸红了,话也多了起来。

    “路易吉,再来两轮Negroni。今晚不醉不归。”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两人都一饮而尽。

    她快步走到任无锋身边,仰起头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

    “不客气。”

    青雀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手里拿着任无锋的外套。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包厢。

    车子在一栋五层楼的公寓前停下。

    “太晚了,你们也该休息了。”

    艾莎不像她迷任无锋,只是把任无锋当成一个不太一样的客户,于是就更不会多话了。

    艾莎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任无锋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笑一笑,偶尔端起酒杯与他碰一下。

    他眼睛半闭着,脸上带着一种被酒精浸泡后的、麻木的放松。

    她的目光不时扫过多梅尼科带来的两个保镖——那两个男人坐在吧台的另一端,面前摆着两杯没怎么动的威士忌,眼睛在包厢里扫来扫去,和青雀做着同样的事情。

    舞池里的表演还在继续。

    艾莎和琳娜站在任无锋身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她弯下腰,趴在车窗边,看着任无锋。

    舞池里的灯光还在流转,音乐还在继续,那些男男女女还在随着节奏摆动身体,仿佛这个夜晚永远不会结束。

    任无锋先坐了进去,艾莎和琳娜也跟着坐了进来。

    保镖和保镖之间不需要交流。

    “我先送你们回家。”

    “那你为什么不……”

    “其实你们都很有魅力,只是我今天确实累了。”任无锋表情真诚道。

    “走吧。”

    “圣洛伦佐区。”琳娜说。

    任无锋看了她一眼。

    车子在特拉斯提弗列区的一条窄巷前停下。

    琳娜率先反应过来。

    任无锋端起酒杯,将杯中最后一点Negroni喝完。

    “特拉斯提弗列区。”艾莎说。

    “送你们回家。”

    艾莎愣了一下。

    “凯撒先生,我已经付过过夜的费用了。”

    八个舞女的舞蹈越来越激烈,动作越来越大胆。

    直到艾莎走进巷子里的某间房屋,任无锋才收回目光。

    他端起酒杯,与多梅尼科又碰了一下。

    八个舞女在舞台上做了最后一个造型——她们围成一个圈,面朝外,半蹲着,双手张开,像是在拥抱整个舞池里的所有人。

    青雀已经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巷口。

    “嗯。”

    “凯撒先生,多梅尼科先生已经付过钱了。”她说,声音很轻。

    “嗯。”任无锋点了点头。

    “晚安。”

    琳娜笑了笑,眼神里透露着不相信,但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所以是我们魅力不够吗?”

    琳娜轻轻咬着嘴唇。

    艾莎和琳娜靠在任无锋身边,也安静地听着。

    “凯撒先生,我们去哪里?”艾莎问。

    她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越走越远,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任无锋坐在沙发上看表演。

    烟雾在舞台上翻滚着,将她们的身影切割成一块块碎片,然后又重新拼合在一起。

    “晚安。”

    他说完,转身走向包厢门口。

    任无锋走出电梯,穿过舞池边缘,走向出口。

    艾莎推开车门,跳下车,站在巷口,转过身,隔着车门看着任无锋。

    “我知道。”

    路易吉点了点头,开始调配新的鸡尾酒。

    艾莎站在那里,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巷子。

    “凯撒先生,谢谢您。”艾莎礼貌说。

    圣洛伦佐区比特拉斯提弗列区更远一些,在老城区的边缘。

    这里的街道更窄,建筑更老旧,路灯更暗。

    多梅尼科在包厢门口停下来,转过身,朝任无锋挥了挥手。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罗马的夜晚已经凉了下来,空气中带着一丝秋天的寒意。

    任无锋看了他一眼。

    酒液从喉咙滑入食道,留下一股温暖的热意。

    “凯撒先生。”

    电梯在楼下大厅停住。

    他曾经是一个摩托车赛车手,在一次比赛中摔断了腿,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从此告别了赛道。

    他站稳后,看向任无锋,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

    多梅尼科说得很直接,没有拐弯抹角。

    “走吧。”

    他第一次去东方旅行,在故宫、天坛、洛阳龙门、敦煌莫高窟等地感受到了不同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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