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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澜的动作迟滞了一下。

    “容发哥哥?”小澜背后的玲眨眨眼睛,问道。

    虽然不算清晰、不算直接。

    当时,门卫大叔见到了车祸,第一时间跑向了相反的方向。

    小澜把信封折了两下,小心翼翼地装到上衣口袋里,又回到玲的卧室里环视了一圈,正准备放弃搜索直接离开的时候,小澜再次注意到了百叶窗旁边的窗玻璃上,那四枚模糊的指纹印子。

    不能在这里。

    “拉倒吧,你说的是有鬼。”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揶揄道。

    “天神姐姐,你在做什么啊?”玲不安地扭动起来,声音里带了些哭腔,“到底怎么了呀?你在看什么?我为什么看不见?……”

    什么都没有。

    是门卫大叔。

    如果现在玲知道了事实,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玲摇着头,反手抓住了小澜的手,“你要去哪里?”

    玻璃上的哈气中,映出了那人的样子。

    小澜想了想,还是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天神姐姐!”玲大喊,“我和你一起处理!我不……”

    “是我胡说吗?!……”

    “嘘!呸呸呸!你也不嫌晦气!……”

    至少不能在自己面前。

    “你给我出来。”门卫大叔站在门口,指着小澜威胁道。

    要用什么东西,才能让她们知道彼此?

    “那可得好好玩!”门卫大叔慈爱地按下按钮,道闸抬

    两人在门卫大叔身后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了嘴,门卫大叔略带厌恶地暼了二人一眼,视线又回到小澜身上。

    小澜走出门,前面几步的位置,还能看到打转的汽车轮胎在地面上擦出的划痕。

    小澜把那东西接过来,是个牛皮纸信封。

    “你进去把她抓出来呗。”女人捅了捅门卫大叔的手臂。

    “走走走,跟容发哥哥走,别给我们天神大人添乱,”容发扛着玲,穿过堵在门口的人的身体,走向了电梯,“哎呦你轻点!不许拔我头发!你这小鬼……”

    大门合上的前一秒,门卫大叔哑着嗓子,轻声道,“这家的孩子,叫玲。”

    门卫大叔阴着脸,抢步进来打算抓住小澜,小澜往后猛地一退,躲开了。

    小澜看出了门口几人眼中的忌惮,故意换上一副神秘的表情,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一玲……还有小玲……她们俩的生日是同一天……”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门卫大叔有些哽咽了,“就是她们……就是她俩出事的那天……”

    “叔叔!我和妈妈出去过生日!今天是我和妈妈的生日!”

    “你要是真的……”门卫大叔指了指信封,“就……就把信给她们吧。”

    “谢谢大叔!”小澜追到门口,喊道。

    “什么叫我懂个屁?这家现在哪还有什么业主了?死的死……”

    “你他妈胡说什么呢?!”

    门卫大叔一眼就认出了小澜。

    小澜转身扑到玲的书桌边,拉开抽屉,随便一翻,便找到了一个巴掌大的圆形小镜子。

    小澜把右手背在身后,抓着玲的手臂,死死盯着面前的人们。

    寂静的深夜里,小区里空无一人,小澜走到楼下,见402的窗户里依然亮着灯光,忽然觉得有些羞愧。

    “我不去哪里,”小澜站起身,把玲推向容发,“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去找你们。”

    小澜不顾别人异样的眼神,直接转身半蹲到玲的面前,“玲,听我的话,你先跟着容发哥哥走。”

    “呦,现在嫌晦气啦,现在不是看人家孤儿寡母可怜啦……老色棍。”

    小澜低头,把信封翻了过来,见信封的正面写着三个不算好看的大字“给妈妈”。

    门口的人们看不到容发,只有小澜能看到容发嫌弃地让到一边,尽量离这些“丑陋的人类”远一点。

    小澜跑到路对面,往那里看去。

    小澜在徐一玲的卧室里翻了几圈,一无所获,便急匆匆地回到了玲的卧室里。

    因为这样难得的母女缘分,徐一玲把自己的名字,也留给了女儿。

    这时,门卫大叔身子另一侧的空气似乎开始抖动,几秒钟后,容发出现了。

    玲越来越崩溃了。

    有什么东西?

    这些人,玲全都看不到。

    “哎呀你催个屁,”男人一把将女人扒拉开,“你懂什么?人家哪能随便闯进业主的屋子?”

    小澜往旁边的车行通道看了一眼,徐一玲的车就是在这里,被超速的李大勇撞上的。

    砰!

    小澜把镜子也塞进口袋,最后看了这房子一眼,换上鞋子,关门,走向了电梯。

    小澜的额头渗出了一层汗,脑子飞快地转动。

    “鬼和小偷不是差不多嘛,”女人冲着男人辩解道,“这孩子,小小年纪干什么不好,非要偷人家东西。”

    那片灌木枝都被压断了,经过一天的大雨,潮湿的黑色土壤上看不出任何痕迹,小澜俯下身闻了闻,一丝淡淡的血腥味,糅合着青草香,似乎在为曾经的主人,讲述着最后的故事。

    有什么东西,能让玲和徐一玲在看不到对方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得知对方的存在呢?

    男人和门卫大叔被推得摔到了一起,二人面色惨白,男人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飞速窜回自家门口,一边骂着老婆一边咚咚敲门,门卫大叔仍瘫软在地上,眼睛微微泛红,死盯在小澜身上。

    小澜这句话喊完,玲的哭嚎和容发的惨叫都戛然而止,滴一声,电梯响起,二人的声音消失在走廊深处。

    小澜往对面看去。

    “她们的生日?”

    小澜扭头,当日发生的一切在眼前重现。

    “怎么又是你?”门卫大叔往门里扫了几眼,“你怎么进来的?”

    没等小澜回答,门卫大叔的身后就凑过来了几个人。

    “我知道,”小澜点点头,“谢谢大叔。”

    能留下指纹印,就说明,那晚确实有实际存在的人来到了玲的卧室。

    说完,门卫大叔抹了下眼睛,转身离开了。

    小澜挪到客厅里,打开猫眼。

    小澜寻思着,跑到了徐一玲的卧室。

    “天神姐姐?”玲被小澜推进了客厅里,“天神姐姐怎么了?你看到我妈妈了吗?”

    “大叔……”小澜有点感激地抬头看向了门卫大叔。

    敲门声不疾不徐,在这深夜的死寂中,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正当小澜一筹莫展之时,门口居然响起了悠悠的敲门声。

    “孩子……出事的时候……”门卫大叔用手扶着肚子,拼命喘息,“小玲……小玲的手里……就拿着这个……”

    大叔又摆摆手,眼圈有点红了,“那天是……是她们的生日……”

    小玲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身子探出车窗,和门卫大叔热情地挥手。

    小澜心头一紧。

    门口的几个人,脸都已经吓白了,原本只是以为小澜的脑子有点问题,有什么自言自语的毛病,但伴随着小澜的话,电梯居然莫名其妙地停在了四楼,在没有装载任何人的情况下,又迅速回到了一楼,无论怎么想……

    大叔的脸有些红,看上去气喘吁吁的。

    “容发!”

    小澜咬紧嘴唇,一言不发。

    有那么一刻,玲的眼睛,看到了那人的模样。

    小澜俯视着门卫大叔,抬起手,把门关上了。

    那是一片油绿的灌木丛,茂密的树丛间,有个突兀的凹陷。

    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床的卧室。

    小澜张着嘴,说不出话。

    小澜执拗地摇头。

    玲的卧室里东西倒很多,书、本、相框……

    今晚,玲的妈妈没有回来。

    “大叔,”小澜认真道,“我真的有事,处理完我马上就走,而且真的不回来了。”

    女人大叫一声,推开男人和门卫大叔就跑回了走廊,很快,走廊里传来砰地一声响,听上去,就是隔壁的那一家。

    走到门口,小澜看到了门卫岗亭里的大叔,大叔冲她点点头,打开了自动门。

    小澜把门反锁,冲回到阳台边,正好看到容发牵着玲的小手消失在小区门口,隔壁的阳台拉上了拉帘,遮得严严实实的。

    玲还想挣扎着往小澜的腿边跑,被容发一把抓住,抱在了肩上。

    夜色黝黑,正是一切事情发生的时间。

    门卫大叔咧了一下嘴,落寞地按下电梯按钮,没再回头看她。

    哈气。

    门卫大叔站在门口,气还没喘匀,额头上汗涔涔的,他摆摆左手,右手递来了一个东西。

    “天神姐姐你在看什么?”玲从小澜的身后探出头去,使劲瞧着门口,“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啊?”

    “放开我!我要天神姐姐!你放开我!……”玲抓着容发的头发,一边哭喊一边扯。

    不能再等了。

    小澜回忆着在水晶球里看到的一切。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是……”

    “你看,我们说得没错,这屋里真的来人了!”一个中年妇女缩在门卫大叔后面,指着小澜说道。

    拜托了。

    “玲,听话!不要欺负容发哥哥,和容发哥哥回到帐篷等着我,我带你去找妈妈。”

    容发立马换了词,“你这小家伙,要不是看在天神大人的面子上,我一定好好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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