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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见了面连话都不能说,”他硬着头皮说,“那我……”

    不过既然金石没出现,那就是暂时还没事,蒋屹先把手机的定位功能关上,然后把手机也关了。

    “既然不想住校,就别去学校了。”烟雾掠过他的唇,鼻尖,继而是锋利的眉,“金石,让人守住三楼,除了家教老师,不许任何人进出,直到高考结束。”

    十点钟,蒋屹还没来,杜庭政脸色越来越沉。

    他自暴自弃地想,不知道手机关掉的情况下,杜庭政还能不能定位到自己。

    杜庭政看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杜庭政这会神情里的那点厌烦已经消失了:“他愿意等,就让他等。”

    与此同时,蒋屹打了车,正往杜家赶。

    没有定位,不去常驻地点,不开房,不买票,不联系朋友。

    蒋屹在阴影里打了个喷嚏,觉得自己很惨。

    不知过了多久,金石返回来,告诉杜庭政,杜薪粤还未离开。

    距离杜家还有一趟街,蒋屹下了车。

    “金石。”杜庭政道。

    很快,他伤感的心情就被迫终止了,黑色的商务车折返回来,在夜色中急停在马路边,车门打开,金石怒气冲天地跳了下来。

    杜宜安张了张嘴,金石敲门进来,站在门帘外。

    墙上古风古韵的钟时针转过一个字,匣子里的喜鹊出来,啄到铜铃上,发出低而短促的一声响。

    金石往前站了站。

    “之前从来没有要求过住校,”杜宜安站在外面,隔着纱望着他,“为什么突然要住校,还有半年我就高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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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周五相对较轻松,蒋屹在办公室见自己的五个学生。

    金石捂住他嘴,反手压着他肩膀,将他带出了茶水间。

    然后靠回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微仰起头,低低嗤笑了一声。

    蒋屹看了一眼手表,五个小时。

    杜庭政穿着浴袍,领口松散,露出大片胸膛,结实有力的脖颈从领口上伸展出来,露出一侧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纹身。

    还不如在办公室里待着。

    杜庭政问:“有这回事吗?”

    杜庭政深渊般的眼眸看过来,冒着浓郁的寒气。

    晚上光线暗淡,杜庭政又不喜灯光过盛,室内格调晦暗,就显得它也灰扑扑的。

    “是,”金石应了,对他道,“三少,请。”

    蒋屹又往前走了几步,挑了块合适的石头,在树与花坛间找了个略微背风的地方,抽了两张纸巾出来,铺在小腿高的花坛上面坐上去。

    “为什么不住校。”杜庭政问。

    五个小时,金石就能找到他。

    杜庭政摸着手机一侧,上面是和蒋屹的聊天界面,停留在浅灰色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已撤回’上。

    这边绿化的程度很高,马路两侧都是郁郁葱葱的高大山杨,光滑的树皮上分布着粗糙的疤。

    杜庭政不说话,闭着眼睛假寐。金石出去打电话,刚到门边就站住脚步。

    杜庭政坐回去,手肘搭在扶手上,扫了一眼时间。

    “我给他打电话,”金石说,“问一下,或者催一催。”

    蒋屹确定,里面有金石。

    杜庭政不在意。

    “我腿疼,膝盖也打不了弯。”蒋屹在路灯下蹙眉,脸色苍白,似乎正在竭力克制,“我认错了路,提前一个杜家掌权人,冷峻,狠恶,杀伐果决。他最近发现了一样玩物,聪明,有趣,还会撒娇叫‘哥哥’。 但是玩物不够乖,一边谈条件,一边说无所谓;一边叫痛,一边还要;出差还会发他人鱼线上的纹身照片。 杜先生:很好,有趣。 成功取得杜先生的信任以后,玩腻的蒋屹要跑。他策划好了一切准备远走高飞。 下了飞机,杜先生在机场出口等着他,眼眸深不见底,嗓音风雨欲来:“配合,依赖,撒娇。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蒋屹情不自禁退了半步:…… 资本大佬攻x危险迷人受 *古早口儿,狗血土,爱这个的进来吃一口看看嘛*点击收藏,看冷峻霸总为爱发疯

    “你怎么才来?”蒋屹抓着金石,像看到了救兵,激动道,“我都快冷死了!”

    已经晚上十点,这一觉睡得太踏实了。这么晚,不知道杜庭政有没有气死。

    路灯照亮了一半,另一半就像一双双隐没在黑暗中的眼睛。

    他把手机扣在桌子上,闭了闭眼。

    无非就是为了杜鸿臣的婚事。

    都是学院里不出头不冒尖的,想着正常毕业就参加工作。蒋屹不管那些,分到他手里他就带,一切流程按着他的要求来。

    他不主动离开,金石便上前来抓他,杜宜安一个高中生,空有个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有,”金石说,“说了两句。”

    杜庭政从桌上的烟盒里抽了一支烟出来,夹在手指间,没有咬进嘴里。

    他坐得时间足够久,夜里温度又低,浑身僵硬麻木,猛地站起来差点没摔倒!

    金石看了他一眼,磊落站在一旁,没吭声。

    蒋屹靠里走在树影中,这个时间的风最凉,他却丝毫不在意。

    望了远处片刻,他拿起石头,狠心朝着自己的膝盖轻轻砸了一下。

    茶水间里仅留下杜庭政和鹦鹉两个活物。白天时候看它羽毛鲜亮,尤其晨曦初升和夕阳斜照时,后背像七彩宝石灿灿发光。

    “都说了。”

    金石吸了一口凉气:“没打通,关机了。”

    杜庭政吐出一口烟,让隔着纱帘本就看不清楚的面孔变得更加模糊。

    “咔”一声,打火机亮起火苗。

    金石莫名道:“我说今天太晚了,请他回去。他执意不走,说有要紧事,要见您当面说。”

    杜庭政沉默不语,杜宜安说不下去了。

    蒋屹站起身,率先道:“金石哥!”

    杜庭政放下腿,要站起身,金石道:“二老爷来了,想见您一面。”

    杜宜安心里一紧,喉咙下意识的上下滚动吞咽口水。

    把学生都送走以后,他回了趟家,最近天气逐步降温,却还没到生暖的时候,家里冷冷清清,厨房里冷锅冷灶,一点人气儿都没有。

    金石提议道:“不然我去接蒋教授吧,可能是碰见什么急事了。”

    他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当下没有手机可玩,很无聊,他根本离不开现代科技的花招。

    想到这,又一点都不急了。

    里间轻薄的纱帘隔绝开外面的视线,鹦鹉偶尔转动脑袋,静悄悄打量着坐在椅子上的杜庭政。

    “我要去学校学习,”杜宜安要上前去撩纱帘,乞求道,“以后我不会跟蒋老师说话了,大哥,别把我关起来!”

    金石应声出去。

    “我早晨没想到会碰到他,就打了个招呼。”杜宜安对杜庭政说,“不是故意去找他,也没有故意跟您对着干。”

    风时起时落,偶尔树顶飘下枯叶,掉在脚边又被风卷走。

    金石愕然:“什么?”

    “你也知道要高考了,住校收收心。”

    “谁说的?”

    已经九点十分了。

    晚上九点,杜宅灯火正盛,茶水间里一片寂静。

    “大哥,”杜宜安没放弃,对着里间的人喊道,“别关我,我知道错了,大哥!我……”

    金石不敢耽搁,拔腿就往外走,匆匆出去寻人。

    蒋屹:“我的手机关机了,联系不到人,这么晚了连个路过的行人都看不着,你再不来,我就冻死了。”

    定完计划以后学生们请他吃饭唱歌,蒋屹不敢去了,怕被院里领导约谈。

    杜宜安看了看金石,脸色格外不好:“是不是因为蒋教授的事?”

    杜庭政睁开眼。

    “唔!”

    杜宜安立刻惊惶道:“为什么!”

    远处传来油门轰鸣的声音,他停下脚步,站在粗壮的树干后望向道路尽头处的杜家。

    熟悉的商务车奔驰而过,冲向远方。

    凌晨三点钟,天边仍旧暗着,路灯却显得没那么亮了,似乎是白天储存的太阳能已经快要耗尽。

    杜宜安后退了一步,眼睛里满是无措和惧怕。

    几分钟后,金石返回来,问杜庭政:“二老爷那里……”

    他拿出手机按了一下,在黑暗环境下有一点亮光能让他安定许多。

    因为他不喜言笑,平常面相显得有些凶,但此刻看起来心情竟然意外的不错。

    “……”金石一腔怒火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张了张嘴,忍不住道,“你往前走啊,前面就是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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