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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湛空只是笑笑,眼角眉梢都是浑然天成的风流,话里的可信度都弱了三分。

    姚湛空的声线是温柔的,甚至能听出几分纵容,可他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哦?谢我什么?”

    弹药匣已经空了,姚湛空好像也没有继续的意思,他击空最后一发子弹,放下手枪后转过了身。

    他时一心软,就把兽型的姚湛空塞进怀里偷偷带回了卧室,避开所有人的耳目,用自己新生的、孱弱的向导之力,修补着它濒临碎裂的兽纹。

    那是只濒死的狐狸。

    似是没想到这个答案,姚湛空微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恰逢走到车前,他绅士地打开车门,抬手垫在车门框上,道:“喜欢出门,以后就多带你出来。”

    “走吧。”姚湛空走到他身旁,和他并肩外走,迈步的速度迁就着宋磬声,氛围像极了情人间的散步。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几百米的高空下是灯火辉煌的夜景,宋磬声支颐望去,甚至有种俯瞰人间的错觉。早死黑化小白花VS痴情切片大佬攻(晚十二点日更~)——————————————————漆黑的墓穴中,腐烂的尸骨重新长出光滑洁白的肌肤,心脏缓慢成型,纤细的血管如藤蔓般蔓延生长,直至遍布全身。死去许久的人,终于睁开了他的双眸。一切事物都被时光碾磨变样,只有从坟墓中爬出的他一如多年前那般精致、脆弱、无瑕,宛如悬月下清碧的泉。他活动着手腕,微微转动了下脖颈,问向系统:“你是说,我那三个好兄弟,以后会为了上位的替身,掘了我的坟?”系统表情夸张,添油加醋道:“何止哦,掘开之后还没人埋,给你迁坟的人路上还弄丢了你的一只脚,你这样去投胎,下辈子怕是要成跛子哟。”宋磬声垂眸不语。像是对自己凄惨的死状毫不在意。可只有与他签订契约的系统知道,凡是能与它缔结契约的亡魂,若非心中有着滔天的怨恨,哪怕再死一万次也无法从地狱爬回人间。·三个大佬,身侧伴着三个穿越者。每一位穿越者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角色。有人像他的脸,有人像他的骨,还有人像他垂眸浅笑时唇边那抹静谧的温柔。当那些被拆解拼凑出来的替身遇见原主时他们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一挥手就能击碎他们苦心经营数年的筹谋。·前温柔纯善缺爱纯情小白莲,后黑化阴鸷恶毒只玩套路

    “砰砰砰砰砰!”

    许是今日情绪起伏过大,又或许是与宋老的见面刺激到了他心底深埋的记忆,姚湛空走了半步后顿住,一时竟不敢往前迈步。

    一开始,他是打算将姚湛空藏到衣柜里的,可被霸凌过的小狐狸似是受了什么刺激,光线一暗就开始“吱吱”乱叫。

    小狐狸听见了他的呜咽,挪了挪虚弱的身体,侧头轻轻舔了下他为它梳毛的手指。

    但是时光是最残忍的刽子手。

    系统无意偷听,只是宋磬声既在心里默念出来了,想必也不忌讳是否被它听见,再加上好奇作祟,系统忍不住问:“宋先生,姚湛空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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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小狐狸一起死在了十八岁那年。

    他眼前的男人一身剪裁高级的西服,逆天的长腿包裹在西装裤下,右手持枪,左掌托举,平举的双臂微微拉高了衣服,露出劲瘦而有型的腰线。

    宋磬声浅笑着与他对视,道:“谢谢先生。”

    他有着男人女人都想犯罪的身体,可在宋磬声眼里,这样的风姿却远及不上小狐狸那一身嶙峋的瘦骨。

    连续五声枪响,炸得宋磬声下意识捂住了耳朵,而持枪站立的姚湛空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他唯一能清晰忆起的,是很多年前,被迫变成兽型的姚湛空。

    粉色的小舌头还很嫩,略带一点温度和潮湿,轻轻刮过他的指腹,像触碰到了果冻。

    “先生,”宋磬声不想放过任何一次拉近关系的机会,他脸上挂着拘谨的笑,小声道:“今天谢谢你。”

    它不要他难过。

    一只丑了吧唧的小黑狐狸。

    意思是连续十枪击中了同一个地方。

    宋磬声其实不大记不得了。

    “这里不需要你了。”姚湛空的态度尚算温和,但居高临下的俯视里,透着一股森然的冷意。

    宋磬声微微一愣,随后笑着道谢。

    稍一停歇,又是炸耳的五声枪响。

    记忆和现实在这一刻彻底分裂,他的世界被划开沟壑。小狐狸是小狐狸,姚湛空是姚湛空,他已经彻底将两人分开。

    宋磬声摘下耳罩,微笑着等待姚湛空走近。

    所以后来的小狐狸,再痛也不会表现出来,它只会用粉嫩嫩的小舌头舔舔他,告诉他自己很好。

    姚湛空身上乌云般积压着的沉郁在寂静里更加明显。

    小狐狸死要面子,修补兽纹的时候痛到了极致,但它不吭声,只用力抓挠着地面,指甲都断了好几根,可还是死撑着,甚至把渗血的爪爪藏在了瘦弱的肚皮底下。

    他那时,多心疼它啊。

    小哥下意识噤声,随后讪讪地点了点头,溜着墙边走了。

    只是想到那个名字,他心口就传来钻心的剧痛,痛到他呼吸停滞,肺腑俱碎。可他习惯了忍耐,所以在宋磬声眼里,他不过怔了数秒,便又恢复了平常。

    他演技拙劣,刻意说谎反而会被姚湛空看穿,所以半真半假的尺度最好拿捏,既有七分真诚,又有三分余地。

    宋磬声以为这趟总要回去了,可过了几条大道后,司机将车停在了一家星级饭店前。

    宋磬声没有因回忆而动容。

    他没办法,只能将它放到另一只枕头上。

    一看到它有气无力趴在地上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掉眼泪。

    金色的,圆溜溜的,盈着水雾,可怜又倔强地望着他。

    现在活着的,是欠他一条命的姚湛空。

    小时候的姚湛空、少年时期的姚湛空,都已经被九年里的疯癫给冲淡了。

    姚湛空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既然开心,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回去。”

    他能看到“宋念生”被微风吹起的头发,能看到他唇角似有若无的淡笑,甚至能从他的眼眸里找到独属于宋磬声的温柔。

    宋磬声估摸着他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遂拆了件全新的隔音耳罩,戴在了耳朵上。

    宋磬声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只觉得他好像越来越难懂了,和小时候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巴掌大,还斑秃,一身枯黑的杂毛,瘦成了皮包骨,全身看得过去的只有那双眼睛。”

    十发子弹一次统计,靶场的工作人员一路小跑,取下靶纸一脸谄媚地向姚湛空道喜,“神了!十枪命中,可只有靶心有个洞。”

    为了自己难过也不行。

    这一下午,从试衣打扮到参加宋家的生日宴,再到姚湛空中途离场打了近一个小时的枪,三件事折腾下来,天边的微星已经开始闪烁了。

    它能撕碎永恒,也能碾碎执念,它总是把最好的都摆在你面前,然后让你亲眼看着它衰亡。

    耳罩一戴,枪声就远了。

    人还未彻底离开,姚湛空再次端枪射击,“砰”地一声响,走了十几米远的小哥差点吓得跳起来。

    “谢谢你带我出门,我很喜欢。”宋磬声笑了笑,很真诚地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外出了。”

    天色已暗,可他的眼睛仍能看清一切细节。

    姚湛空的脸隐在夜色里,沉沉郁郁看不清表情,工作人员一无所觉,还在夸张地献媚,“我要是有幸得到这张靶纸,我一定给他放相框裱起来,逢人就炫耀是我们这里出的成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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