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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严从那堆人里朝她走过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打电话给我。”

    “是吗?”林溪问。

    陆严目光一顿,看她。

    大伙都乐了。

    “江州大学这两年分数线多少啊?”

    陆严是紧张的,紧张在或许不应该选在这个时候。可是他看着这不开窍的女孩子,怕她越走越远,远的他追不上。他想起程铁琻,费了那么大力气绕了多少圈走到刚才那一步,他自己怎么就怂了呢。

    铁琻说这节目叫武林大会。

    沈嘉没有说的很直白,她不想揭开陆严伤口。

    “陆严没和你一起来啊?”林溪问。

    “那什么最重要?”

    “琻琻跳的还可以吧?”

    沈嘉也对琻琻笑了笑,视线移向林溪:“她还说你当时成绩很优秀,本来可以顺利升江水,不过后来去了别的学校,没想到居然就在江水隔壁。”

    孟真说:“我都多少年没来过学校了,现在想起来,曾经也是六点起床去学校,那个困难呀,再也不想上学了,现在却特别怀念。”

    “怎么啦?”

    沈嘉在学校门口等陆严。

    沈嘉第一次参加这种生日宴,和这么一堆熟悉又陌生的人,一起去一个地方,当时室外空气又好,凉风吹过来,她鼻尖红红的。

    陆严目光有些许轻飘,半晌没事人似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两个哈欠,道:“可能头有点疼。”

    沈嘉:“你干吗?”

    排练室外这时传来一些说话声。

    那个晚上终究是平安无事的度过了。

    孟真自然不去凑热闹,回了医院。

    说话的时候,沈嘉回了一次头,孟真站在窗户的方向,时而向外看,目光又落在台上,大抵在看铁琻练的怎么样。

    铁琻说:“把你抢走了

    沈嘉靠在门框,静静听着。

    她等他走近,问:“你怎么了?”

    林溪对着门口方向,偏着头道:“都穿着衣服呢,进来吧。”

    孟真看向沈嘉:“朋友?”

    陆严轻轻打了一下她的手,说:“女孩子家家的,敢抽烟打断你的腿。”

    他缓缓出声:“你觉得最重要的才要紧。”

    说着说着,已经走到了十四中的教学楼下。

    陆严径自点上了,吸了一口,慢慢道:“我记得你说就算将来是未知的,但高考依然很重要,意味着可以自己做选择。想了好些天,我觉得不应该是那么回事。”

    “她亲口说?”

    “那是不是得买礼物啊?”

    “晏城读了两年半,后来高考前转了户口,去了你姨妈那边念了半年,从宏宇中学考去了江州大学。”

    孟真抬手搭在沈嘉的肩膀上,笑说:“你的成绩去江州没什么问题,别有压力,好好珍惜最后的这段高中时光吧。”

    张勋看见沈嘉,眉开眼笑:“你就是沈嘉吧?”

    沈嘉:“去,咱俩你还计较。”

    沈嘉忍不住抿嘴笑了。

    沈嘉点头:“她想早点拿到保送出去打工赚学费,好像家里出了点事,要不是她性格开朗乐观,怕是早离家出走了。”

    倒是陆严,直接一脚踢开张勋:“别吓着人。”

    他今晚似乎有什么心事,沈嘉不好过问。不是学校的,就是他妈那边的事。

    她和外婆与孟真吃了一顿午饭,正好旁边的病床没有人,将就着睡了一会儿,醒来是下午两点钟。

    一堆人浩浩荡荡附和着往外走。

    她和孟真悄悄推开门进去。

    沈嘉想了想,说:“人家这么帮忙,确实应该感谢。”

    陆严闻声,脑袋里轰了一声,自嘲笑笑,说:“我不懂你,你只关心高考,你说是吗,公主殿下?”

    林溪笑:“一定是他们来了。”

    “去年我还给小叔家的囡囡填过志愿,每个专业分数也有些差别,文科的话好像是658左右吧,来回也就十来分的波动。”

    沈嘉:“是啊,怎么了?”

    沈嘉找了个地方站着,看着台上铁琻的样子,目光稍稍一偏,与林溪四目相对,后者对她笑了笑,走了过来。孟真算是年长,也不愿意和小孩子说什么,自动走向别处。

    陆严:“能抽根烟吗?”

    沈嘉摇头:“我是来看琻琻的。”

    陆严:“你都不安慰安慰我?”

    这话沈嘉以为是谦虚,便道:“我觉得还挺好,你喜欢不就行了,再说十四中的设施比江水可是高了不少。”

    沈嘉伸出手,玩笑道:“给我一根?”

    紧接着,有人先敲了敲门。

    林溪说:“当时陆严那么费力讨好,还以为是为了你,没想到你根本就不来,我还期待了一个晚上呢。”

    林溪跟着她的话接,识趣道:“她有底子,挺好的。说起来还算有缘分,要不聊我都不知道我们初三还在一个班。”

    铁琻挨紧她道:“陆严这会儿肯定在恨我。”

    沈嘉看了一眼他的伤,道:“哎,谁让你打架。”

    陆严:“…………”

    林溪听罢,看着面前这个女生。上次他们见面,她站在陆严后面,被陆严叫着公主,似乎也不像现在这么侃侃而谈。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文静内向,又活泼好玩,是让人羡慕的。

    沈嘉缓缓深呼吸,笑了。

    “明天你是不是要去看排练?”陆严问。

    林溪这时见状,差点扑到李延东面前,声音软糯糯的:“怎么来这么晚啊,我都排了一百八十遍了。”

    门缓缓被推开,第一个是张勋,乐呵呵的笑着,把门推到最大,几个男生跟着都走了进来。

    沈嘉:“不好意思,安慰是啥,今天没带出来。”

    陆严歪头,轻声叫:“姐。”

    星期六的下午,学校门口很是僻静。

    外婆催着她俩,说:“出去走走,我这不用你俩。”

    沈嘉:“那是你为不爱念书找借口。”

    沈嘉摇头。

    沈嘉先去了医院跑了一趟。

    林溪撩了撩长发,莞尔一笑:“现在和你们不能比。”

    陆严挑起嘴笑了。

    沈嘉白他一眼:“你才不懂女生。

    “你俩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进来?”

    孟真好奇笑了,说:“那是够远。”

    沈嘉对这种自来熟不太适应,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陆严,目光无意识掠过身边的李延东,对方好像没看见她一样,视线落在别处。

    “男生女生?”

    “女生。”

    “外婆不要紧吗?”陆严转移话题道。

    “那你对你来说什么最重要?”

    陆严:“你应该谢的是我吧?”

    “也不算,陆严一个哥们女朋友。”

    孟真自从来到江城,很少出去转悠,基本也都待在家陪外婆。沈嘉难得拉着一起出来溜达,去了就近的商场。

    沈嘉笑笑:“琻琻可是一直记得你。”

    陆严看着她说:“选择很重要吗?我觉得不是。”

    门这时被推开了,陆奶奶走了出来。他们同时看过去,目光不约而同,落在老太太的身上,刚才的气氛微妙的变化了。

    十四中的艺术部很特别,在负一楼,可以安静排练,教室布置也很好看,比江水不知道强多少,设施齐全。

    沈嘉问孟真:“姐,你说给别人送生日礼物买什么好啊?”

    陆严说:“明天是林溪生日,下午排练结束,晚上会去k歌,她想邀请你一起去,带上咬金。”

    两人那天晚上话并不多,不时地想起说两句。快走到家里的时候,陆严忽然走的很慢,从兜里掏出烟盒。

    沈嘉说:“我问她了,她亲口说不喜欢你那哥们。”

    沈嘉走到他前面,一边走一边回头,道:“还有琻琻的事我们别管了,她有她的打算,应该不会出事。”

    沈嘉笑嘻嘻的问候,跟在陆奶奶后边说了两句话,进了屋。陆严像是忽然松了口气,又有着巨大的失落感,无法散去。

    许牧插着嘴笑:“别是数错了,一千八百遍吧。”

    张勋起哄道:“咱现在就去吧,包厢都订好了。”

    沈嘉:“…………”

    沈嘉:“姐你高中就在晏城读的?”

    后来逛了一圈,忽然想起那天在娃娃店门口,林溪看着她怀里抱的娃娃的样子,当即决定买了一只小海豚抱枕,二三十厘米长的样子,刚好塞进书包。这才沿路去了十四中。

    第二天是星期五,中午学校通知所有老师要去省上学习开会,那天下午和整个周末都休息。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全校学生不知道有多高兴。十二点的放学铃声还没有敲响,铁琻已经收拾好书包,兴奋的准备去十四中,临走还不忘叮嘱她,下午过来看排练。

    铁琻这会儿哪里练的进去,索性也不练了,从台上跑下来,冲到她面前,目光若有似无的朝门口看了一圈,挽上她的手。

    隔着老远的距离,她看见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他还带着黑色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外套敞着,双手插在裤兜,挡着两边衣角。

    沈嘉给她指了指身后的孟真:“刚到,和我姐。”

    “不买也行。”

    排练室里铁琻跳着芭蕾,双手肘的笔直,一下一下转圈,身后还有其他几个女孩子,林溪站在旁边指导。

    铁琻霸道着沈嘉,陆严只好走到前面去。这些人里,只有林溪和李延东光明正大走在一起,其他女生挤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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