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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这个称号,潘兴昌觉得,"潘二狗"还挺不错的。

    还和祁氏的老辈人交情甚佳, 以至于高德兴不敢得罪。

    门上那块牌子,以及老店里墙上那些墨宝,都是当时达官贵人提的字,甚至店里的厨刀和砧板,还是当时御赐的。

    潘师傅不开心了。后果是很严重的。

    离开孩子们的贯耳魔音以后,包静曼也略微冷静了下来,同时意识到,自己今天晚上真的很没有固夕:

    但……潘兴昌的鼻子是很灵的,他小时候,甚至有个"潘二狗"的称号。因为他在家里排行二,鼻子跟狗一样灵。他爷爷偶尔还喊他"潘狗鼻"……

    高德运赶紧说∶"不会的,不会搞砸的。这不是请您来把关吗?而且,我那也不是瞎选,我真是敢打保票您一定会满意这家店,我才会推荐给您的。"

    此前,如果食物放凉了,高德兴便会溜达去茶水间借用微波炉,顺便在等待食物"叮"好的时间段里,站在公司的大绿植后面,听一听茶水间里…戏剧性极强的狗血八卦。

    潘兴昌不太懂高德运在乎的细节,不过,既然高德运这么说,他也就接受了。

    高德运∶"走个流程,让你美食顾问的工作有点……仪式感?"

    本来一些可以简单沟通好的事情,她因为缺乏耐心,直接给搞砸了,弄得现在小孩子们不太开心,她也挺不开心。要是回头小孩子们回家说两句,她还得迎接家长的投诉。

    祁氏集团财大气粗,新建的大厦透露着雄厚的财力,公司里头自然也有微波炉。

    而更为讲究的,是牛肉饼馅料的调制。

    潘兴昌想到刚刚参观分公司的所见,点点头∶"确实。这小子,比他爸他爷爷都厉害。

    A市少年宫里,在孩子们的吵闹声中,包静曼度过了痛苦的半个晚上。

    "算了,我们走吧。先去酒店。"潘兴昌说道。

    高德运大概知道一点祁砚的家事,保命般避开了这个话题,佯装无知地呵呵笑着∶"祁总挺厉害的,祁氏在他的管理下,发展成怎样,您也看到了。"

    潘兴昌盯着高德运,停顿了一下∶"所以,我今天巴巴来找你,不只是看着你为了吃饼骗我,还要听你说……你直接把我的工作做了?我还得谢谢你啊。"

    "好的。" 小徒弟替师父拉开车门。

    潘兴昌沉思着,回忆起牛肉酥饼的卖相,突然感觉到一股子抓心挠肝。但现在让他返回去问高德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偶尔还能听到骂自己的部分。

    是了!包静曼反应过来——就是因为今晚太饿了,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满脑子都是唐婷婷吃的那块牛肉饼和枣泥酥。

    潘兴昌∶"?"

    高德运心底其实是非常想赶紧和潘兴昌解释解释,说几句好话的,奈何——他这嘴,简直就是粘在酥饼上了!

    但对外的时候,高德运提起潘家楼,那都是丢掉脑子瞎吹∶"对,就潘兴昌潘师傅,他们那楼啊,可有渊源了……门廊上的字,你猜是谁题的?对,就是那某某。那您知道他们剁肉的砧板吗?囔, 原来您知道啊,那是当时某某在潘家楼吃狮子头吃畅快了,御赐的!"

    在牛肉酥饼最后一点余温散去以前,高德运终于心满意足地吃完饼,精神也回到了现实世界。他擦了擦嘴,诚恳地看着潘兴昌∶"潘师傅,我错了。"

    这做法,讲究。

    高德运顺着说∶"哎呀,没有啦。不用客气。您这两天就在酒店歇着就好。"

    高德运的神色突然有点异样∶ "潘师傅…

    因此,高德运大口地嚼着饼。

    那牛肉酥饼的做法很讲究,酥饼所用的面粉,至少调进了几种淀粉,揉面时,也是先用冷水揉了一部分死面,再调进热水揉另一部分烫面。

    潘兴昌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吃。

    包静曼∶"你这个动作,不能这么跳!老师都讲了多少遍了,你到底听不听得明白?"包静曼∶ "给我都站好了,别偷懒!练不好不许休息!"包静曼∶"放手!不要动老师的包!"

    那食物的香气仿佛一道钥匙,打开了她食欲的开关。

    "哎呀,我倒是想。"高德运解释道,"我们要请的是A市的企业家,是打算深入了解这里的市场,当然要入乡随俗,找个本地馆子,气质上比较统一。

    城市的夜晚,二十八层的高空中,一间静谧的办公室里,回荡着一个人吃饼的声音.. "吧即吧巴唧吧唧。"

    一旁,小徒弟茫然地看着自家师父站在车子旁边沉思,步子挪出去,挪回来,又挪出去……挪回洲

    牛肉饼烫烫的,香香的,饱含着浓郁的肉汁,而枣泥酥则酥酥的,甜甜的,清甜的枣香让人想起小红灯笼一样,沉甸甸地坠在枝头的清香甜枣。

    潘兴昌∶"算了,谈正事吧。你之前说,这里分公司的周年宴,要我来把关?既然你对这里本地的酒楼都不满意,怎么不干脆让潘家楼来做?你要是把钱给够,空运几个厨子过来还是简简单单的。

    但,只有枫前馆的食物,特别是牛肉酥饼,绝对绝对不能放进微波炉里。

    毕竟,无论潘家楼的渊源是不是真的,在B市这个竞争激烈的美食荟萃之地,潘老爷子的手艺确实征服了嘴最挑的老饕,也征服了祁氏上一辈的主理人。

    死面的部分如小笼包的面皮那样薄、韧,能够兜住肉汁,而烫面的部分则松软香甜,轻咬一口,便酥到掉渣。

    事实上,高德运吃的那个饼已经放凉了,在办公室里散发出来的味道称得上是温和低调。

    潘兴昌∶"那行,我这两天就给你在A市里跑一跑,顺便旅旅游,看看这儿有没有入得了我眼的东西。"

    小秘书一脸尴尬,小徒弟则一脸茫然。

    潘兴昌∶"…"

    啊,好甜!

    只有这样,面皮才能做出高德运手里那副层层叠叠的精致模样,同时面香四溢,勾得人饥肠辘辘。

    高德运顶着潘兴昌看起来要吃人的目光,痛苦又快乐地吃着生肉酥饼。牛肉酥饼放了一段时间,已经有些凉了,只是内馅儿还坚强地带着点热乎。

    在那一小团馅料之中,潘兴昌闻到了数种调料的味道∶八角、花椒、白芷、香叶……但这些香料只是被用于增味,用量恰到好处,没有遮盖牛肉的味道。

    潘兴昌问∶"很好吃吗?"

    ·...

    "是小曼啊!"谢主任和蔼地笑道,"我倒是想回家!可手头这不都是工作?忙到现在。"

    另一边。

    潘兴昌∶"你还真当我客气了啊!你要是敢在祁氏搞砸一场晚宴,你就是搞砸了我潘兴昌的面子!等下次我到祁老爷子那儿,都得臊得慌。"

    那鲜香醇厚的,新鲜牛肉散发出来的独有肉类香气,才是整道菜的灵魂。

    由此,潘兴昌运营着最鼎盛的潘家楼,成为了祁氏的美食顾问,顺带也掌控着……祁氏饭堂的命脉。

    对此…….高德运心里持怀疑态度。

    高德运一想到,上次,他就是挑剔了一下饭堂饭菜,忽悠着潘兴昌做了顿好的………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饭堂阿姨都没给过他好脸色。

    那恰到好处蓬起的松脆面皮,那软烂中夹杂筋道牛筋的鲜香肉馅,无一不是火候创造的奇迹。微波炉再给它回炉一次,热是热了,可滋味就不对了。

    "上一个事情提前办完了。昨天去和祁老爷子下棋,让我顺便来看看小祁总。"潘兴昌随意地说道,"对了,祁砚现在怎么样?他好久没回过家了。"

    诸如此类。

    好不容易挨到中场休息,包静曼借去洗手间的借口,迅速溜回了办公室。

    然后.…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就是苦了她了!

    不知道这是哪家老字号饼店的手艺.

    仅仅是闻,就让人灵魂都荡漾了。

    下到车库,潘兴昌才想起来,他忘了问那个牛肉酥饼是怎么回事。

    包静景的脸庞痛苦地皱了起来。

    潘兴昌∶"你都挑好了,我存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他根本就忘不了,在外人面前,爷爷喊他"潘狗鼻"时,客人们那诧异的眼神.…

    高德运∶"其实,我……已经有一个选择了,我觉得还挺不错的。''''

    给足了潘兴昌面子。

    高德运说完话,下意识摸了摸胸膛。对不起了良心。

    唐婷婷倒是吃得一本满足。

    高德运正要夸出嘴,对上潘兴昌危险的眼神,立刻打了个激灵∶"哪里哪里,就一小店。哪能比得上潘师傅您的手艺。"

    话说回来。

    哎呀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脾气呢?包静曼颓废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难受得简直想掐自己。她痛苦地捂住了腹部。

    但胃里好歹多了点东西,血糖应该也会跟着升高。包静曼深呼吸了一下,重新向教室走去。

    高德运转移话题∶"潘师傅,您怎么大老远的,今晚突然过来了啊?原来不是说后天吗?"

    包静曼定了定神,在自己的工位上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出了一包巧克力,看了看保质期还没过便囫囵吞枣地吃下去。

    "师父,不走吗?"

    潘家楼是在全国老饕嘴里都闻名的一处名楼,据潘兴昌的说法,他们家最老那间坐落在B市巷道里的小小店铺,距今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

    潘兴昌气哼哼地走了。

    明明他才是甲方啊!有这么卑微的甲方吗?

    穿过过道时,包静曼看到一个半秃顶的中年男人,立刻恭敬道∶"咦,谢主任,您还没回家呀?"

    包静曼客气道∶"您幸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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