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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婷婷是就职于A市少年宫的一位舞蹈老师,去年刚从舞蹈学院毕业,离开学校后没去舞蹈团,直接来到了少年宫。

    糖液顺着桂花糕表面松软的气孔,渗了一点进去米糕里头,让人一看,就禁不住抵了抵舌头,想象出那甜蜜柔和的滋味。

    在枫前馆时,她就偷偷看过盒子里装着的东西,白胖的桂花糕乖巧地在盒子里摆了两排,闻起来甜滋滋的,上面还有亮晶晶的糖液,漂亮极了!

    王老师笑眯眯的,转过头说:“唐老师,你要不要也试试。”

    刘燕瑾学的是初级舞蹈课程,眼下快到年末,老师正在给她们排练汇报表演节目。课程结束时,她们的节目会在少年宫的新春晚会上表演。

    刘燕瑾:“就吃一口!不会撑的!”

    “说真的,你们要不要尝尝,这是我邻居孙女儿开的店里头做的,她的手艺可好了!要喜欢,下次我帮你们带。”

    王老师:“乖,你待会好好上课,等回家了妈妈再给你吃。”

    女孩B:“有没有这么小气?小气鬼!”

    唐婷婷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你们干什么呢?”

    王老师眼神死地牵着刘燕瑾走进少年宫的门口,任由她用双手抓着自己的手臂来回晃动,对她的哀求充耳不闻。

    刘燕瑾慌忙道:“我没有啊老师!”双手把包抱得更紧了。

    先是……桂花的味道。

    “……”王老师看得一阵无语,最后只能说,“谢谢你啊,小瓷。”

    原来是小孩子抢零食。

    王老师把刘燕瑾送到了教室门口,和舞蹈老师打了声招呼。她懒得把米糕带在身上,便把纸盒子塞进了刘燕瑾的背包里。

    刘燕瑾:“你、你们想干嘛?这是我姐姐送给我的东西,我不分!”

    在枫前馆吃完晚餐以后,王老师和姜瓷道过别,牵着刘燕瑾前往附近的少年宫。

    于是,也在家里念了好些天。

    女孩A:“上次我的曲奇饼都分给你了,给我吃一块怎么了?!”

    稻谷在阳光的照射下,生长得穗大粒多,饱含着淀粉,又经过磨碎、炊制,转化为眼前精巧的糕点。

    “闭嘴。”王老师头皮一炸,左右看看,见四周没人留意,才板着脸对女儿说,“闭嘴,吃饭!”

    他们对小孩子喜欢的零食没有兴趣。

    “不用。”王老师赶紧说,“你一盒糕卖64呢,我扫码吧。”

    “嗯,说过……”几个女孩恹恹地回答道,“但是是刘燕瑾先拿出来的!她刚刚还想偷吃!她犯规!”

    王老师不着痕迹地帮姜瓷安利了一波。

“姜瓷姐姐!”

    但刘燕瑾还在走神。

    眼前摆着的,是她心心念念很久的……姜瓷做的菜肴。

    刘燕瑾:“妈妈妈妈,我想吃桂花糕!我吃一口再去上课呗!”

    半堂课下来,她都心不在焉的,双眼时不时往放在角落的背包里瞟去。

    点完菜后,王老师牵着女儿到一边坐下。

    随着纸盒盖子打开,一股迷人的甜香散发出来。

    第一位家长吞了口唾沫,伸出手。

    “燕瑾,专心点。”舞蹈老师察觉到小女孩在走神,走过来调整了一下她的舞蹈姿势,“动作都做歪了。”

    刘燕瑾看见她,仿佛找到救星一般,抱着背包往老师身后躲:“唐老师,她们想抢我的桂花糕吃!”

    小燕瑾已经被迫接受了现实,但小嘴嘟得老高,满脸郁闷,一双眼睛时不时地往菜单栏瞟,又不敢看得太明显,怕惹妈妈生气。

    其他家长道:“哪里哪里,是我们娃娃眼馋别人东西,回头我也教育教育她。”

    看见刘燕瑾在她的提醒下,回过神调整好自己的动作,唐婷婷走回主位,继续给孩子们排舞。

    ……

    “哎呀,这可不是主食。零食留在饭后才吃,别待会又不吃饭了。”王老师残酷地回绝了小女孩的要求,只点了一份云吞面,一份荠菜鲜肉小笼包。

    她板起脸,教育道:“别人不愿意给的东西,不能拿。还有,老师是不是说过不许在我的课堂上吃零食。”

    为此,舞蹈老师也严格了不少。

    但……

    在这里,她的工作稳定、安逸,就是小娃娃们有点难教。

    唐婷婷便也顺手拿了一块糕。

    家长们客客气气地寒暄着,王老师一想,刘燕瑾回头还得在班上上课,最好还是不要留下嫌隙,就把放在包里的桂花糕拿出来。

    半个多小时后。

    要不,还是……

    桂花是黄灿灿的,很香很香的花朵,而桂花糕听起来,就像是蛋糕一样绵软甜蜜的东西。

    姜瓷莞尔:“王老师,小燕瑾,你们怎么来了?”

    从那些小娃娃的脸上,唐婷婷居然看到了一种……虎视眈眈。

    她夹起一筷子面条,立刻被那微弹透亮的面身吸引了,顾不上教女儿怎么吃包子,她把面条放进嘴里。

    “谢谢你啊,那我尝一块。”

    “开业前看过了。”姜瓷笑笑说,“对了,她最近怎么样?”

    冷酷、无情。

    那天,她在赵素兰家里见识了姜瓷的手艺,在那之后的一整周里,她吃什么都没滋没味,对饭堂那些油光四溢的菜更是胃口缺缺。

    馥郁的、芬芳的、自然孕育出来的甜美香气悠悠地飘进了鼻腔。

    唐婷婷没有追问,只是说:“休息时间到了,我们上课!”

    王老师深呼吸一口气,诱人的清新面香立刻钻入鼻孔,带着海货的鲜香和温热的水汽,让她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工作了一周的疲惫神经仿佛在这一刻得到治愈。

    每周六的晚上,王老师都会带着女儿到少年宫上舞蹈课,一是为来培养女儿的兴趣,二是想让小孩子锻炼锻炼身体,而更为重要的是,她要借此机会,消耗“神兽”旺盛的精力。

    “不会的妈妈,我很乖的。”刘燕瑾下意识舔舔唇,眨巴眨巴大眼睛说道。

    然后是,非常清新的米香。

    “谢谢你了燕瑾妈妈。”

    姜瓷笑道:“王老师,这盒米糕送给你们尝尝。”

    唐婷婷听到这话,放下心来。

    “谢谢。”姜瓷笑着捏了捏刘燕瑾的脸蛋儿,“来,看看菜单,今天想吃什么?”

    王老师定定神,看向姜瓷端上来的东西。

    等姜瓷走后,王老师才小声地教育女儿,“你礼不礼貌?下次妈妈没说可以收之前,不许收东西!”

    她才上小学,认的字不多,但“桂花糕”这三个字她认得。

    等下了课,唐婷婷在教室门口遇到家长,才把事情跟家长们说了一遍。她倒不是刻意想打小报告,只是几个娃娃相互对视时,脸都有点臭臭的,家长问起,唐婷婷就简单这么一说。

    突然,唐婷婷听到一阵争执声,她转头一看,就见刘燕瑾满脸惊恐地抱着自己的小背包,周围几个女孩子双眼亮亮地盯着她。

    盒子里瞬间分出去四块米糕,王老师心想着,刘燕瑾大晚上的吃个两块糕,另外两块留到明天吃,

    她认出来,眼前的女性是和外婆赵素兰住在一栋家属楼里的王老师,而她牵着的小女孩是刘燕瑾。

    王老师:“你待会是要上舞蹈课的!吃个八分饱就行了,再多不行。”

    刘燕瑾上课时,有一个自己的小背包,里面放着更换的衣服和水壶,平常和其他小朋友的包统一放在教室的一边。

    “我也尝一块。”

    家长们原本想要拒绝,不就是一块糕?

    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旁边的家长纷纷动手。

    要是这些娃娃在她课上出了什么事,那可不得了!

    唐婷婷转过头,目光扫向刘燕瑾:“嗯?”

    “那就好,谢谢您了。”姜瓷一听,也是忍俊不禁。

    “可别!就当是我送给小燕瑾的。”姜瓷弯腰问小女孩,“喜不喜欢呀?”

    完美。

    “我送这小屁孩去上兴趣班,刚好顺路,来看看你。”王老师打量了一圈店里,见一切都像模像样的,眼睛里露出意外,“这店看起来真不错啊,我们也来尝尝。”

    “喜欢!”刘燕瑾声音洪亮地回答道,她生怕母亲拒绝,赶紧伸出短短的双手,护食一般把纸盒子捞到怀里。

    “最近过得可开心了!”王老师一提起来,脸上就露出了笑,“前阵子社区组织老人们成立个合唱团,丰富丰富精神生活,我听你的,撺掇着你外婆去了。她一开始端着面子,还不好意思亮嗓子,现在已经是合唱团一枝花了!”

    “我想吃桂花米糕!”刘燕瑾的目光一下子就扎在了菜牌上。

    一碗面汤清澈的云吞面。

    王老师也在家长群里,一听,赶紧道:“不好意思啊!哎,孔融让梨的故事不知给她讲过几回了,半点没听进去。”

    姜瓷见状,给她们上完云吞面和小笼包以后,便把一盒沉甸甸的桂花米糕摆在桌上。

    啊……

    有老师看着,王老师不担心自己的女儿偷吃,不过还是教育道:“别多嘴偷吃啊。”

    她就喜欢吃甜食!

    刘燕瑾很委屈:“可、可是……姜瓷姐姐做的菜很好吃啊?你明明也想吃的。你在家里可念了好久呢!”

    哎呀,要是被小姜瓷听去,那可太臊得慌了。

    点菜的功夫,王老师感慨地说:“你外婆来看过你这店没?看到你这样,她一定很欣慰。”

    “大家休息会,喝点水。十分钟后我们再上课。”唐婷婷解散了孩子们,有点疲惫地呼出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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