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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吻逐渐下移,落在时维颈侧。

    终于,在又一次翻身后,时维坐了起来。

    时维一把推开他,手指一碰嘴唇便是一抹嫣红。

    他看见商以诀闭上眼,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睡着了没。

    还有张叔他们……

    时维决定不再回答他的问题。

    时维抖了抖身体,突然有些害怕——除了易敢期以外,商以诀鲜少有如此失空的时刻。

    他觉得自己找的这个理由堪称完美。

    房间内有片刻安静。

    商以诀替他掖好被子,盯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犹豫片刻后还是落下一吻。

    “嗯,对不起。”商以诀把他叩进怀里,“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待着了。”

    被咬出血了。

    时维被推到角落里,下一刻他听见窗户发出一声响。

    时维暗骂这商以诀真是狗变的。

    无论时维怎么说怎么骂商以诀也只是抱着低声哄着,给时维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太狡猾了!

    商以诀的目光描绘过他的眉梢眼角,最后落到被吸得肿胀发红的唇瓣上。

    啧啧水声不绝于耳,时维怀疑商以诀是故意亲这么响,想让门外的人听到。

    时维下意识道:“它才多大……”

    一间窗户破裂,另一间吴晟住。

    他看见时维被吴晟的老板抱着,嘴角那抹奇异的嫣红瞬间吸引他的视线。

    “因为我失忆了。”时维抬眼,“失忆了,还怀着孕,为什么不能躲着一个陌生人?”

    那光线暗了些,应该是视频会议结束了。

    想也知道,这一个月以来,商以诀肯定忙得脚不沾地。

    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然后又响起,越来越近。

    商以诀坐在越野彻微微倾斜的副驾驶上,便携电脑挂在车座旁的支架上,他正对着电脑屏幕说着些什么。

    礼茗从窗外冒出头来:“商明,你没事……”

    商以诀没说话,逐渐走近俯下身,发梢拂过时维耳廓,有些发痒。

    他吸了下鼻子,在商以诀怀中偃旗息鼓,闷声道:“你太自以为是了——一直以来都是。”

    还有星愈那边的工作,如果时维没记错的话,马上就是A计划发射时间。

    时维似有所感,转身就躲,却还是被商以诀一把抓住拽进怀里。

    这副乖巧的模样看得商以诀心痒痒。他低下头,不轻不重一口咬在时维唇瓣上,尖利的犬牙刺破嘴唇。

    他想到死去的张叔,想到死去的怡和与之淼,心里某个地方不由自主软了一下。

    商以诀沉默片刻:“不认识我,你跑什么?”

    时维上床,躺下,一气呵成。

    他住的那间房间窗户被礼茗情急之下打碎,夜晚山间风大,肯定是住不了人了,于是礼茗给他另外找了个房间。

    时维估摸着商以诀上了床才道:“因为明天起来,我就要失忆了。”

    时维被困在商以诀和门板之间,他抬腿去踢,反被商以诀死死压住。

    “商以诀——你不许说!”时维的眼睛亮亮的,脸颊染上绯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赶紧走赶紧走!”

    时维一把推开商以诀,将揉皱的衣角恢复平整,用礼茗从未见过的神情看了他一眼:“没、没事。”

    ……

    门外礼茗还在敲,震得时维脑子一阵嗡嗡响。

    熟悉的信希素将时维包裹,轻盈到几乎让人难以察觉,又粘稠得重重砸在时维身上。

    时维挣脱几下,无事发生。

    “我没……”

    “不够。”时维淡淡道,“我需要很多。”

    “别动,乖乖……”他一边亲一边在接吻间隙里道,“让我亲一会儿就好……”

    时维喉头一哽,不该软的地方又酸软一片。

    时维没一会儿便被亲软了身子,不断向下滑,又被商以诀托着半抱起来。

    时维:“?”

    “你干什么!放、放开……嗯……”

    时维点灯,起床,有些自暴自弃地将门拉开一条缝。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得很突然,木椅砸碎玻璃落到地上,椅子腿儿都摔断一根。

    “我不走,我不走。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不会走的……”

    一点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寒颤。

    敲窗户的声音停了。

    时维低着头没说话。

    商以诀的手不由分说探进时维的衣内,覆上他的腰腹,时维不由自主打了个颤。

    他踉跄一步,商以诀伸手去扶他,被时维一把甩开手:“别碰我。”

    商以诀往后退了退,两人分开了些。

    商以诀贴得更近,啄了下时维的唇角:“嗯?”

    商以诀俯下身,这次动作很轻。

    “你是谁?”时维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我不认识你。”

    时维撑着身子坐起来:“信希素。”

    吧。

    见时维不应声,商以诀的手沿着他的背脊下滑:“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躲着我?”

    没有多余的房间,礼茗也没有留宿商以诀的意思。

    第60章N

    商以诀见状也顾不上他说的“别碰我”,立即把人拢进怀里:“好好好,是我的错,是我做得不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注意身体,现在才刚刚三个月……”

    “跟我回去。”狗说。

    时维懵懂地扬起脸——近看时他才发现商以诀眼下一片青黑。

    时维没躲开,也没回应,仿佛睡着了一般。

    商以诀一手垫在时维脑后亲,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往上抱。

    两个人贴在一起,时维甚至能隔着衣物感受到商以诀的体温。

    视线中,商以诀突然睁开眼,接了个电话。

    “等、等一下……”时维努力挣开他,把脸偏向一边微微喘气,“我怀孕了……”

    商以诀掐着他的脸腮,继续亲。

    山村里的夜晚是什么都走不出去的黑。透过玻璃,时维看见一束光亮格外显眼。

    就在商以诀正要咬破他颈后的肌肤时,被时维掐着下颌拦住了。

    更完美了。

    冷淡的光线打在他脸上,让他立体的五官更显凌厉,可也遮不住眼底的疲惫。

    礼茗愣住了。

    商以诀亲够了,才把头埋在时维颈窝,哑声道:“乖乖,想死我了……”

    “他喊你什么?”

    话说一半,时维忽然意识到什么,耳根发烫。

    商以诀:“……”

    他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烈,几乎快要盖住意料之中的关门声。

    时维:“……”

    但很快又陷入混沌。

    时维舔舔嘴角的伤口:“我失忆了,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世界在时维眼前天旋地转,他一把按住桌子,用力得仿佛要将手指扣进桌子里。

    时维翻了个身,面对着墙。

    空气有片刻凝固,

    敲门声突然停了,商以诀看了眼窗户的方向,带着时维去到房间死角,路过时顺带给窗户落了锁。

    “长大了啊。”热气喷洒在时维耳畔,商以诀嗓音微哑,“爸爸不在的这段时间,宝宝有没有想我?”

    虽然虫母已然死亡,可悄无声息侵入人类社会并替代一名军令处军官这事,按军令处行事风格,高低也得风声鹤唳上小半年。

    这一刻礼茗才意识到,他在雪地中捡到的这个精灵一般的Beta,好像真的是别人的妻子。

    时维:“我跑我的,你追什么?”

    商以诀一瞬不瞬盯着他,时维往后退一步,盯着地面某处凹陷,眼睫轻颤:“我不会和你回去的。”

    商以诀站在门后的阴影处,眼神晦暗不明,一切彰显着风雨欲来。

    时维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你又觉得瞒着我是为了我好,可我的朋友、我的伙伴、我的战友,我在他们牺牲三个月后才知道这件事,我甚至没有机会去参加他们的葬礼,我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你现在还觉得你这样是为我好吗?”

    从前商以诀一只手掌便可以轻而易举覆盖住大半侧腰,现在却堪堪拢住。

    他不自觉抬手勾住商以诀,迷糊的思绪在碰到后颈的纱布时清明了片刻。

    时维听见黑暗中的自己说:“今晚睡这里吧。”

    时维往后退着,商以诀步步紧逼。

    礼茗不知道他们二人刚才在干什么,但从时维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并不讨厌,也并不生气。

    商以诀两只手紧紧禁固在时维腰后,低头注视着他:“为什么要躲起来?为什么不回家?”

    夜色已深,时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在时维的记忆中,这好像是两个人第一次都在清醒的情况下做这些事。

    “不许看别人。”商以诀顿了顿,又道,“不许和别人说话。”

    礼茗的声音隔着玻璃传来,闷闷的:“商明!你没事吧?!”

    时维这个角度只看得见震颤的窗户,然后便被人掐着脸转回来。

    更何况商以诀作为亲历者——更有得忙了。

    商以诀下了床,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应该是在摸黑穿衣服。

    时维一开始还能勉强保持冷静,到最后越说越愤怒,越说越上头,眼前一阵阵发白,犹如老旧电视机上不断飘落的银色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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