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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江蓠既想讓我們重歷當年的一切,便會有辦法讓一切回歸正軌。”柯憶澤撐起身子,半倚在床邊,“不過,我總覺得身份出現偏差定然是有人刻意為之。”

    

    

    

    “勞煩了,那我便不打擾道長了。”洛思茗也沒想到柯夫人竟如此順從,連着一屋人人都一起帶了出去,屋中又只剩下柯憶澤和洛思茗兩人。

    “嗯,我與餘師兄已經相認了。我們推測我所頂替的便是當年的莫江蓠,而餘子潭……”

    “我家公子這病是從娘胎裏便帶有的。大人和夫人是老來得子,公子可是他們的命根子,您可一定要救救公子啊!”

    “公子不必多禮,救人本就是我該做的。”洛思茗深知此刻斷然不能露出馬腳,找了個借口道,“柯夫人,公子剛醒,我想再為他診療一番,您看……”

    

    “不過你又是什麽角色?我記得餘子潭也一同進來了吧?”

    小厮的聲音在耳邊盤桓,而洛思茗探着柯憶澤的脈象,眉頭越蹙越緊,也愈發覺得柯憶澤的病有些奇怪。

    

    

    “我只記得莫江蓠好似要自毀魂魄,我便沖向你們二人,一眨眼便已經在這裏了。”

    

    

    “那便不對了,青姨分明有一位兄長,而柯夫人卻說柯憶澤是家中獨子,這與命簿并對不上。”

    

    自幾月前發病後,府中請了無數名醫醫治卻仍不見好轉,甚至愈演愈烈,有加重的跡象。而“洛思茗”就是這時才到鎮上知曉了這一切,見夫人愛子心切,便答應來府上看一看。

    往日情(一)

    

    洛思茗難得在此看到一個熟人:“你為何也在這裏?”

    洛思茗能夠隐約猜出,莫江蓠将他們三人拉入了她的魂海,并在她的記憶中重現當年之事。三人也分別對應着記憶中的角色,這都與這裏的一切對上了,唯有一件事與命簿不同。

    “這次已經昏迷三日了,中間也醒過幾次,但每次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

    

    

    

    “道長!”夫人不顧洛思茗阻攔,“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求您救救我兒吧!我就這麽一個兒子!若是他沒了,我也不活了!”

    這一切都太過突然,餘子潭輕揉着眉心:“現在這裏的一切都太過混亂了,與命簿上所記完全不同。”

    

    

    

    小厮趁二人說話的空閑,回禀道:“夫人,道長來了。”

    

    細細盤問下她才得知,所謂娘胎裏帶的病之前也不過是身子弱了些,不能着風也不能長時間活動。而今日的症狀是從幾月前才開始的,莫名的發熱,有時會長時間昏迷不醒,更甚時會咳血。

    

    “當年最重要的角色無疑是青姨、莫江蓠和孟明息,而表兄這個角色雖非可有可無,卻也無法影響三人間的恩怨。若說最佳的安排便應該是你來頂替青姨,我頂替莫江蓠,餘子潭頂替孟明息,這便是最合适的。可這一切似是受到了什麽影響,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按他們所說,我應當是柯憶澤的遠方表兄,這幾月來此暫住。”

    

    他們曾看過柯憶澤帶回來的俞念青和莫江蓠的命簿,對其中他們的身世也有印象。

    

    

    二人望向屋中,只能靜心等待同伴醒來。而這一等便是三日。

    柯憶澤所說洛思茗

    “燒已經退了,不過公子內裏虧虛,還得幾日才能醒來。”洛思茗把脈也只懂得些皮毛,只能依稀辨認出些許病症。具體調理之事還得靠郎中,她也因此落得清閑。

    

    “他……不會是當年的孟明息吧?”柯憶澤好似受到了驚吓一般,“我頂替青姨的位置就罷了,難不成真有一個未婚夫婿?”

    

    

    若說三人之中莫江蓠最想拉攏誰,無疑是柯憶澤不假。若想拉攏,她便應當把自己放在她當年的位置,而非現在這般。

    雖說不明所以,但這一切比洛思茗想得要順利許多,柯憶澤身上的邪物并沒有很強,她輕易的便能夠将其驅散,但後者卻還在昏迷之中。

    

    

    “等你醒來,或許才能知道這是哪裏了。”

    

    

    

    

    

    柯憶澤似是疲憊極了,聲音也弱了幾分:“大概是莫江蓠吧?反正我睜眼便看到一個自稱我娘的人對我噓寒問暖。青姨當年當真有這麽虛弱?”

    孟明息作為青姨的未婚夫婿,此時應當已經出現,但他們二人并未有誰在府中聽過。而且現如今青姨“變作”柯憶澤,女兒身變為男兒身,這未婚夫婿是否存在還是未知。

    柯憶澤聽到餘子潭是自己表兄長舒一口氣:“未婚夫婿未必會有,但未婚妻說不定就在某處呢。”

    床上的柯憶澤還在昏迷,雙眼緊閉,呼吸沉重,看起來絲毫沒有蘇醒的跡象。

    

    “多謝……娘。”柯憶澤神情中透露出些許無奈,“娘”這個字也是半天才說出來。

    

    “何以見得?這裏與命簿所記相差甚遠,難道一切還會按照當年的一切繼續?”

    “并非不出門便不會中邪,公子身子本就比常人弱些。男子本屬陽,但公子陰氣更盛,也便易招惹些邪祟。”

    

    

    “他是你表兄。”洛思茗沒想到柯憶澤反應這麽大,輕笑出聲,“你所謂的未婚夫婿還沒出現,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出現。”

    

    柯夫人說着又要落下淚來,柯憶澤小聲安撫着,擡眼便看到了站在床前的洛思茗。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柯憶澤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随即又恢複平靜:“多謝道長救我一命,待我能下地了,必定給道長行個大禮。。”

    洛思茗轉過身,與其四目相對:“餘師兄?”

    

    “想必道長就是家母所說給小澤醫治的恩人吧?”洛思茗剛從屋中出來,一道聲音自洛思茗身後響起,令她頗為熟悉。

    

    

    

    

    

    

    “這确實不對勁,若說柯憶澤頂替的是青姨,那你頂替的便是當年的莫江蓠,那當年的孟明息又在何處?”

    洛思茗小心翼翼地探上床上人兒的手腕,脈象無力、若有似無,仿佛随時會消失一般。

    

    “你可知自己為何會在這個地方?”洛思茗看得出,柯憶澤的眼神分明是認識她的。

    見洛思茗如此說,夫人又連着磕了幾個響頭,忙不疊問她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說。但洛思茗只是吩咐驅散了房中的人群,只身一人與柯憶澤面面相觑。

    “餘師兄,你在這裏扮作什麽角色?”

    

    

    

    柯夫人替柯憶澤擦去嘴角的藥漬,一臉擔憂道:“小澤,你剛醒身子還虛,等娘親給你多做些吃食,好好補一補。”

    “夫人您快請起。”洛思茗欲将其攙起,夫人卻不肯從,她也只得答應道,“我也只能盡力而為,先驅散他身上的邪祟。至于他的病,只能等他醒來再說。”

    

    

    “你們公子不像病了,”洛思茗口中念叨着,眼神始終未從柯憶澤身上移開,“倒像是……中了邪。”

    俞念青是家中幺女,上有一個哥哥,父母恩愛,家族勢力龐大。

    

    洛思茗思索片刻:“那這裏想必應當是莫江蓠的魂海了。”

    為何魂海中的場景會與記憶有所偏差?難道是莫江蓠的記憶出了差錯?可如此重要的往事,莫江蓠又怎會記錯。

    

    柯憶澤自打有記憶以來,俞念青都是一副笑臉盈盈的模樣,是不是還會打趣自己,根本看不出任何病态。

    夫人聽了洛思茗所說兩眼一翻,險些昏了過去,聲音顫抖:“我兒前幾日都未曾出過門,怎會中了邪啊!”

    

    緩步靠近後,洛思茗仔細端詳了半天,這眉眼分明就是柯憶澤無疑,可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又一副重病纏身的樣子。難不成又是莫江蓠搞得什麽把戲?

    

    “果然是你啊,思茗。”餘子潭從背影便認出了洛思茗,見到她此等反應才更加确定。

    

    

    

    

    可這聲呼喚并未得到任何回應,床上的人兒眼睑微動卻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那張蒼白的面容上眉頭緊鎖,看起來痛苦極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洛思茗也想不出所以然,“只希望柯憶澤快些醒來,說不定他知道的多些。”

    “快!快請進來!”柯夫人面露喜色,“小澤,就是這位道長救了你啊!要是沒有這位道長,你可能、可能就……”

    “道長?”一旁小厮焦急的聲音将洛思茗的思緒喚回,“道長,您快看看我們公子吧!”

    

    

    夫人千恩萬謝,非說洛思茗是府上的恩人,要等柯憶澤醒來後親自與她道謝,硬要留她在府上安心歇息。而洛思茗本就想等柯憶澤醒來,便也卻之不恭。

    洛思茗腦海中隐約浮現了幾日前自己知曉此事後的細節:“你們公子已經這樣幾日了?”

    聽聞柯憶澤醒來的消息洛思茗急忙跑過來查看,進屋便看到三日前面色蒼白、昏迷着的少年,正靠在床邊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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