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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才分明看到是你……你怎麽了!”

    “你之前險些被發賣吧?”

    “什麽事呀?”

    

    花兒一語挑破了柯憶澤心中的恐懼,原本蒼白的臉聽到後更白了幾分,嘴抿成一條縫,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說着葉兒便要跑下床,卻被柯憶澤攔住了:“哥哥不餓,但哥哥想問你件事。”

    說此事時,葉兒是笑着的,完全沒有被母親遺棄的被傷。柯憶澤便知曉,花兒并未将真相告知于他。

    

    “你回來了?”柯憶澤看到花兒的身影,心中剛生的戒備又消失了,“葉兒本來也想等你的,但許是今日太累了,我便讓他先睡了。”

    柯憶澤氣急之下一揮手,面前的燭火瞬間又亮了起來:“你自己都快餓死了,還讓我把這些東西送回去?”

    

    

    

    面前的人沉默着不說話,又一身的傷,花兒也着實下不了口趕人:“那你便先暫且留下吧!等你傷好了再說。”

    剛到凡界之事,柯憶澤并不在意別人是否知道自己有法力,畢竟據他所知凡界有許多修仙者他們都有凡人無法企及的法力和修為。

    

    “你換的?”花兒眉頭微皺,這才意識到剛才被自己熄滅的燭火柯憶澤不過一揮袖便重新亮了起來,“不對……這燭火你剛才是怎麽點燃的?”

    花兒這才發現,就連現在屋中的燭火都不似之前那般黯淡,甚至也不是之前所剩的那些。

    

    是夜,天上烏雲,月光撒在地面上。

    “這些都是從哪來的?”

    

    

    

    

    因此他便沒有顧及什麽,除了點石成金這類的法術需要背着人用,其餘時候柯憶澤都并未去隐瞞自己的能力,直至遇到那幫人。

    

    柯憶澤拉住葉兒的小手,臉上揚起了一抹許久未有過的笑容。

    “放心,我可是用了許多草藥才将你救回來,怎麽也得等我把你治好才能賣個好價錢吧?”

    

    “你姐姐經常撿人回家嗎?”

    

    他們聚集在一

    ————

    “你姐姐将你養得很好。”

    “那想必傍晚才能回來了,”葉兒拽着柯憶澤的衣袖,道,“哥哥你餓不餓呀?家裏有餅子,哥哥若是餓了我去給你拿!”

    

    

    

    “那日母親帶我去買糖,但是把我忘在那裏了,姐姐說母親有事将我托付給她了,便給我買了糖帶了回來!”

    

    

    

    

    “你就當這些是我憑空變出來的不好嗎?”

    “沒、沒有,我只是……”柯憶澤見花兒臉上挂着笑,一雙靈動的眸子盯着自己,有些羞澀,眼神也亂瞟起來,“我以為……”

    柯憶澤的半張臉被燭火映襯得發紅,另一半則隐在陰影之中,聽到聲響才回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人兒。

    

    “不是偷來的難不成是你憑空變出來的?”

    

    明明花兒自己家裏都要揭不開鍋了,竟還顧得上這些東西從哪裏來。若不是今日他發現,想必家中的餘糧也撐不過幾日了。

    

    

    “我……”柯憶澤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舉動的異常,瞳孔瞬間放大,将雙手背在身後,“你、你剛才沒熄滅,它自己亮起來的!”

    花兒如此熟練的照顧,讓柯憶澤不禁懷疑起她是不是經常做這樣的事。

    

    

    

    

    “姐姐只撿過兩個哦!”葉兒臉上洋溢着笑容,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柯憶澤,“一個是我,一個是哥哥你,姐姐只撿過咱們兩個!”

    

    

    

    “青姨沒有騙我?”柯憶澤嘴中喃喃道。

    “你也是……”柯憶澤沒想到葉兒也是她撿回來的,“你是如何被撿回來的?”

    

    “葉兒又等我等睡着了吧?”

    “我沒有家,”柯憶澤手中捏緊了薄被,刻意避開了花兒的目光,“也無處可去。”

    沒想到觸及別人的傷心之處,花兒一時間也有些手足無措:“抱歉,我并不知……”

    

    “嗯。”

    拿石頭變成的金子換的,又怎麽不能叫以物換物呢?柯憶澤心中雖是自知理虧,卻又不想在花兒面前敗下陣來,便強裝着鎮定。

    

    

    一陣風從窗外吹來,吹滅了燭火。黑暗中,柯憶澤感覺到一只手覆上了自己顫抖的雙手,而另一只手輕撫着自己的後背。

    

    

    

    二人交談許久,躺在身邊的葉兒似是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依舊睡得香甜。

    

    

    

    

    “我何時偷過他們東西!這些、這些都是拿東西換的罷了!”

    看着花兒背着竹筐離去的背影,柯憶澤久久沒有回神,生怕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場夢。

    

    

    “這藥蠻苦的,你倒是喝得利落,”眼瞧着柯憶澤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花兒臉上的笑又燦爛了幾分,“喏,饴糖,可別讓葉兒知道了。”

    

    說着,花兒的手探向柯憶澤的額頭,溫熱碰上突如其來的冰涼明顯地向後縮了一下,随即一雙手覆住了冰涼。

    

    

    眼看着面前原本笑着的花兒眼中逐漸出現了責備之色,柯憶澤随即便意識到了她在想什麽,急忙擺手道:“這些并非我偷來的!”

    聽聞,花兒的神情明顯一愣,她清楚地記得家中應當沒有什麽吃食,除了些野菜,也就剩些缸底的米。而柯憶澤端上桌的分明是是熱騰騰的包子,而且還是肉餡地,桌上甚至還有蜜餞。

    “送回去?”柯憶澤面露不解,心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就連編謊話也不編個像樣的!”花兒聽了這話瞬間站了起來,熄滅了燭火,怒氣沖沖道,“你明日就将這些東西送回去!不然我這裏留不得你了!”

    

    “怎麽這般看着我?”花兒忍不住上手捏了下柯憶澤的臉頰,“高熱剛退,你還需好好休息。我要進山采藥,若有別的事你将他叫醒便好。”

    

    

    世間總有一些凡人,他們既羨慕修仙者擁有強大的法力和更長的壽命,卻又不想靠自己修習去得到這些,總想着不勞而獲。

    

    柯憶澤不願向花兒透露自己會法術一事,便有意隐瞞了起來。不過若說這些是偷的倒也沒什麽錯,靠法力将石頭變成金子,不過一天這些金子就會變回石頭,倒确實是算偷了。

    “手怎麽這麽涼?”柯憶澤拉下花兒的手,似是感覺不妥又放開了,“我給你留了飯,先吃些暖和暖和。”

    花兒記得自己和葉兒将柯憶澤帶回來的時候,仔仔細細檢查了他身上的傷,自然也查看了他身上帶的東西,分明沒有什麽值錢的。

    “你怎麽不睡?若是又燒起來該如何?”

    

    

    

    花兒采藥回來已是傍晚,本以為屋內之人已經早早睡下,卻不料隔着很遠看到了屋內依舊亮着的燭火,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那般溫暖。

    

    “多謝。”

    這并不符合柯憶澤這幾月來在凡界的所見所聞,或是見慣了凡界的冷漠,再感受到別樣的善意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暗中燭

    “你偷了別人地東西還這般理直氣壯!”

    

    “哥哥?”在柯憶澤出神的功夫,葉兒揉着惺松的睡眼醒來,見屋中只有他們二人,才開口道,“姐姐又出門采藥了嗎?”

    “我瞧你衣着,莫不是哪家的小公子偷跑出來了?你的家在何處?”

    

    “沒事,別怕。”花兒的聲音在柯憶澤耳邊響起,讓他原本急促的呼吸平穩了下來,“不想說便不說,但之後切記不可再這般了,好嗎?”

    

    

    花兒從小就教育葉兒,就算家中再清貧也不能做偷雞摸狗的事情,沒想到自己又撿來一個倒是早就學會了這番勾當。

    

    

    柯憶澤心知花兒說的是玩笑話,接過她手中的藥碗一股腦喝了下去,苦澀之味在嘴中蔓延開來。

    

    

    看着柯憶澤蒼白的臉,額頭豆大的汗珠滾落,嘴唇也被死死咬住,完全沒了剛才與自己較勁的神色。

    柯憶澤似是沒想到花兒會将自己留下,猛然擡起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她,眼睛一眨一眨的,似是在确認花兒是否說的是玩笑話。

    

    葉兒卻如她所料進入了夢鄉,但她卻忘記了現在家中已經多了一人,而那人靜靜地守着微弱的燭光。

    

    花兒看着光亮心中無奈,輕輕放下背上的竹筐,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卻看到了坐在床前的柯憶澤。

    

    自己被一名凡界的女子救了,她不僅為自己治病、療傷,還并未将自己趕走,甚至讓自己一直留在她家中養病。

    

    嘴中的苦澀之味被饴糖的甜味沖淡,倒讓柯憶澤放松了幾分警戒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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