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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之前快要抽枝的小樹現在确實一副蔫蔫的樣子，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活力。就算洛思茗伸手撫上了枝桠，它也一副失去了生機的模樣。
“拿我先去回禀師父這裏的事，随後和你們在馭霄宗彙合。”随着梁懷淵身影消失，今夜算是暫時告一段落。
“你可尋求過孟明息的幫助？”
每一句回答都似是在企圖結束這段對話，洛思茗也尋不到再和他說話的由頭，看着面前的紅豆杉出神。
“我的修為确實是在去尋神仙洞的兩年前便已經開始有消散的跡象了。起初只是修為沒有增進，我只以為是遇到了突破瓶頸，并沒有在意。直到修為不進反退，我才意識到是修為在消散。”
餘子潭：“是，斂明宗滅門在修仙界已然不算小事，各大宗門人人自危，此事是定然要查清楚的。”
斂明宗距離神仙洞的距離并不算近，按理來說應當由近及遠的逐漸傳開，可就連與神仙洞相距不遠的息念寺都未曾聽說過這類傳聞。現在算起來神仙洞出現的時機與梁子澈修為開始消散的時機恰巧相重合，似是專門為梁子澈準備的一般。
“我記憶中……沒有。說來也奇怪，那段時間正巧遇上宗門的拜師禮，所有弟子都要回到宗門之中，各位尊長曾清點過，全都回到了宗門內。而且那一月宗門內幾乎沒有人下山歷練。”
“你這一年，過得可還好？”柯憶澤突然開口喚回了洛思茗的思緒。
“我們并沒有他的貼身之物，并不好追蹤。加上他未必會接受召魂，目前便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也不知道。”若說之前是因為柯憶澤受傷沒有戒備，但這次洛思茗甚至并不在柯憶澤身邊，她進來的緣由她也不清楚。
一個月時間，若是與陳初意做了交易是斷然不可能這麽長時間不前往神仙洞的。那便說明當初那名将神仙洞消息帶回斂明宗的弟子并沒有與陳初意做任何的交易，那他又是如何得知神仙洞中有一位能夠讓人心想事成的神仙娘娘？
洛思茗剛想開口，卻見柯憶澤再一次閉上了雙眼，一副不願回話的模樣。
索性一時間也出不去，洛思茗便也坐在了柯憶澤身邊：“你之前不是無法靠近這裏嗎？”
洛思茗不解。能夠看透人心中的情無異于省了許多事情，不用擔心自己說錯話、做錯事，這對于還在适應人情世故的洛思茗而言便是最有利的工具。但在柯憶澤口中，仿佛這種能力更像是一種拖累。
院中陷入了沉默之中。若是以梁子澈的說法，孟明息的行為反而沒有什麽異常之處。但若沒有異常，他們便無從判斷孟明息與莫江蓠是否早有糾纏。
神智不清之人究竟看到了多少，又能夠記住多少他們都未可知，可畢竟是唯一的線索，就算能得到的有限也要去一試。
“人心難測，情藏于心底更是難以察覺。”
“他們又是如何知道神仙洞的？”
其實梁子澈從被召到凡界便認出了洛思茗，只是礙于柯憶澤在問話便沒有搭話。
聽處洛思茗話語間的調侃之意，柯憶澤緩緩睜開眼，神色複雜地看着洛思茗：“你覺得這很好？”
“不好嗎？”
“我也問過師父，師父只說要為宗門培育棟梁之材。”梁子澈面露苦笑，“大抵是因為我修為消散讓師父失望了吧……”
“我之前從沒想過凡界的情會如此繁瑣。”
魂海之中濃霧流動，穿過紅豆杉的枝桠，遮住了原本枯黃的樹葉，只能看到它勉強支撐着的枝乾。
“再過段時間就好了。”
是夜，洛思茗迷迷糊糊間似是又做了一個夢，夢中的場景與當時她看到的柯憶澤的魂海極為相似。但不同的是這裏霧氣更加濃重，洛思茗走的極近才堪堪看到了之前的那顆紅豆杉。
“這顆紅豆杉究竟怎麽了？”
“于我而言，确實如此。不過于你而言應當不是什麽難事吧？”洛思茗這一年間無數次想起柯憶澤生來便有的能力，“畢竟你能夠看到人心中的情。”
很顯然魂海的主任也不清楚緣由，并沒有多加理會洛思茗，只是在紅豆杉附近尋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閉眼休息。
餘子潭：“追魂術是否能夠找到？”
沒有想到梁子澈會突然與自己搭話，洛思茗愣了一瞬才接話道：“是我。不過還是沒能将師兄救下。”
不同于洛思茗之前召魂，判官召魂必有要事。而被召來的梁子澈也知曉傳召自己前來之人的身份，回答也十分的配合，絲毫沒有任何的隐瞞。
“我當時因自己修為的事忙得焦頭爛額，确實沒有注意過師父有什麽異常。”畢竟已是許久之前的事，梁子澈尚且需要時間回憶，“不過那段時間師父好似收了好幾名弟子，據說都是資質不錯的。那幾位師弟師妹我也都見過，确實根骨不錯。”
“那段時間他是否有什麽異常？”柯憶澤沉思許久才繼續問道，“比如修為增長，獲得了什麽功法秘籍之類的？”
但這一切也只是懷疑，就算知曉，梁懷淵也不能将這一切貿然回禀給閻王：“這些也都只是猜測，所有的事情只有找到莫江蓠才能夠知曉。”
“估計，快死了吧。”
“聞遷昨日便已經尋來我們宗門。”見梁懷淵和柯憶澤二人目光同時落在自己身上，洛思茗繼續道，“但我已經入過他的魂海，并沒有什麽發現，記憶斷斷續續的，神智也并不正常。”
洛思茗深知，梁子澈作為斂明宗天之驕子在短短一年內修為盡失、跌入谷底會受到多少師門內弟子的非議，以他的自尊又怎麽可能受如此折辱。或許真如他所說，與其等着修為散盡被逐出師門，不如铤而走險，或有一線機會。
柯憶澤和梁懷淵聽完洛思茗的推測都陷入了沉思。神仙洞、斂明宗、梁子澈……若禁術當真是莫江蓠帶來凡界并傳授給這些人，難道她早就已經謀劃好了這一切，只等他們掉入陷阱？那莫江蓠到底要做什麽，需要如此大費周章的謀劃一切？
“斂明宗當時可有過弟子失蹤？”若是斂明宗真有弟子被陳初意诓騙去了那裏，想必早已成了她的腹中餐。
“嗯，現在可以了。”
聽了梁懷淵這話，洛思茗與餘子潭對視想起了一人：“若是有一人親歷過這些事，但神志不清，對你們可否有用？”
柯憶澤長呼出一口氣，沉下心道：“莫江蓠的氣息隐藏得極好，我幾乎尋不到他。但孟明息未必如此，現下想必找到他便能夠尋到莫江蓠的蹤跡。”
“我已派人去尋在外歷練的弟子，不知道他們是否能知道些線索。”
“是。”
本想出言安慰，但洛思茗卻隐隐意識到梁子澈話中的不對勁：“梁師兄，你是說你前往神仙洞是因為斂明宗內有人聊到了神仙洞？”
話到此時已是深夜，衆人便決定明天一早動身。
“去試試吧。”柯憶澤将梁子澈送了回去，便打定主意去馭霄宗，“萬一有什麽發現呢？”
這一切太過巧合了，巧合的像是早就謀劃好了一般。
“挺好的，就是有些不習慣。”
滅門難（三）
“此事與你無關，本就是我鬼迷心竅才動了那種歪心思。”梁子澈自知事實已定，自己也依然為此失了性命，“我當時修為盡失，本就走投無路，無意間聽到師門內有弟子聊到了神仙洞，便死馬當活馬醫了。就算不去那裏，以我的修為，不日也會被逐出師門，不如一了百了得好。”
“你怎得又進來了？”柯憶澤的身影出現在洛思茗面前，面上還是一副平淡的樣子。
“你覺得，此事有問題？”聽到洛思茗與梁子澈之間的對話，柯憶澤也意識到此事的不對勁。
“收徒？”聽至此處，餘子潭倒似是想起了什麽，“但不是說明息道長已經許久未曾收過徒了嗎？怎麽會突然收弟子，還一下子收這麽多？”
“你們是因為聞遷才來的此處？”梁懷淵這才想起來自己并沒有問清洛思茗他們為何會來到此處。
梁懷淵他們來到凡界時帶了諸多鬼吏，可是就算是衆人在凡界搜尋孟明息的蹤跡也需要大量的時間，只怕莫江蓠并不會給他們這麽多時間。
“這位想必就是當時在神仙洞阻止我與那厲鬼交易的師妹吧？”
“自然是找過師父，師父也為我尋了許多的典籍但仍沒有任何結果。”
“想必是下山歷練時聽聞的？我也是偷聽來的，當時沒能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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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之前快要抽枝的小樹現在确實一副蔫蔫的樣子，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活力。就算洛思茗伸手撫上了枝桠，它也一副失去了生機的模樣。
“拿我先去回禀師父這裏的事，随後和你們在馭霄宗彙合。”随着梁懷淵身影消失，今夜算是暫時告一段落。
“你可尋求過孟明息的幫助？”
每一句回答都似是在企圖結束這段對話，洛思茗也尋不到再和他說話的由頭，看着面前的紅豆杉出神。
“我的修為确實是在去尋神仙洞的兩年前便已經開始有消散的跡象了。起初只是修為沒有增進，我只以為是遇到了突破瓶頸，并沒有在意。直到修為不進反退，我才意識到是修為在消散。”
餘子潭：“是，斂明宗滅門在修仙界已然不算小事，各大宗門人人自危，此事是定然要查清楚的。”
斂明宗距離神仙洞的距離并不算近，按理來說應當由近及遠的逐漸傳開，可就連與神仙洞相距不遠的息念寺都未曾聽說過這類傳聞。現在算起來神仙洞出現的時機與梁子澈修為開始消散的時機恰巧相重合，似是專門為梁子澈準備的一般。
“我記憶中……沒有。說來也奇怪，那段時間正巧遇上宗門的拜師禮，所有弟子都要回到宗門之中，各位尊長曾清點過，全都回到了宗門內。而且那一月宗門內幾乎沒有人下山歷練。”
“你這一年，過得可還好？”柯憶澤突然開口喚回了洛思茗的思緒。
“我們并沒有他的貼身之物，并不好追蹤。加上他未必會接受召魂，目前便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也不知道。”若說之前是因為柯憶澤受傷沒有戒備，但這次洛思茗甚至并不在柯憶澤身邊，她進來的緣由她也不清楚。
一個月時間，若是與陳初意做了交易是斷然不可能這麽長時間不前往神仙洞的。那便說明當初那名将神仙洞消息帶回斂明宗的弟子并沒有與陳初意做任何的交易，那他又是如何得知神仙洞中有一位能夠讓人心想事成的神仙娘娘？
洛思茗剛想開口，卻見柯憶澤再一次閉上了雙眼，一副不願回話的模樣。
索性一時間也出不去，洛思茗便也坐在了柯憶澤身邊：“你之前不是無法靠近這裏嗎？”
洛思茗不解。能夠看透人心中的情無異于省了許多事情，不用擔心自己說錯話、做錯事，這對于還在适應人情世故的洛思茗而言便是最有利的工具。但在柯憶澤口中，仿佛這種能力更像是一種拖累。
院中陷入了沉默之中。若是以梁子澈的說法，孟明息的行為反而沒有什麽異常之處。但若沒有異常，他們便無從判斷孟明息與莫江蓠是否早有糾纏。
神智不清之人究竟看到了多少，又能夠記住多少他們都未可知，可畢竟是唯一的線索，就算能得到的有限也要去一試。
“人心難測，情藏于心底更是難以察覺。”
“他們又是如何知道神仙洞的？”
其實梁子澈從被召到凡界便認出了洛思茗，只是礙于柯憶澤在問話便沒有搭話。
聽處洛思茗話語間的調侃之意，柯憶澤緩緩睜開眼，神色複雜地看着洛思茗：“你覺得這很好？”
“不好嗎？”
“我也問過師父，師父只說要為宗門培育棟梁之材。”梁子澈面露苦笑，“大抵是因為我修為消散讓師父失望了吧……”
“我之前從沒想過凡界的情會如此繁瑣。”
魂海之中濃霧流動，穿過紅豆杉的枝桠，遮住了原本枯黃的樹葉，只能看到它勉強支撐着的枝乾。
“再過段時間就好了。”
是夜，洛思茗迷迷糊糊間似是又做了一個夢，夢中的場景與當時她看到的柯憶澤的魂海極為相似。但不同的是這裏霧氣更加濃重，洛思茗走的極近才堪堪看到了之前的那顆紅豆杉。
“這顆紅豆杉究竟怎麽了？”
“于我而言，确實如此。不過于你而言應當不是什麽難事吧？”洛思茗這一年間無數次想起柯憶澤生來便有的能力，“畢竟你能夠看到人心中的情。”
很顯然魂海的主任也不清楚緣由，并沒有多加理會洛思茗，只是在紅豆杉附近尋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閉眼休息。
餘子潭：“追魂術是否能夠找到？”
沒有想到梁子澈會突然與自己搭話，洛思茗愣了一瞬才接話道：“是我。不過還是沒能将師兄救下。”
不同于洛思茗之前召魂，判官召魂必有要事。而被召來的梁子澈也知曉傳召自己前來之人的身份，回答也十分的配合，絲毫沒有任何的隐瞞。
“我當時因自己修為的事忙得焦頭爛額，确實沒有注意過師父有什麽異常。”畢竟已是許久之前的事，梁子澈尚且需要時間回憶，“不過那段時間師父好似收了好幾名弟子，據說都是資質不錯的。那幾位師弟師妹我也都見過，确實根骨不錯。”
“那段時間他是否有什麽異常？”柯憶澤沉思許久才繼續問道，“比如修為增長，獲得了什麽功法秘籍之類的？”
但這一切也只是懷疑，就算知曉，梁懷淵也不能将這一切貿然回禀給閻王：“這些也都只是猜測，所有的事情只有找到莫江蓠才能夠知曉。”
“估計，快死了吧。”
“聞遷昨日便已經尋來我們宗門。”見梁懷淵和柯憶澤二人目光同時落在自己身上，洛思茗繼續道，“但我已經入過他的魂海，并沒有什麽發現，記憶斷斷續續的，神智也并不正常。”
洛思茗深知，梁子澈作為斂明宗天之驕子在短短一年內修為盡失、跌入谷底會受到多少師門內弟子的非議，以他的自尊又怎麽可能受如此折辱。或許真如他所說，與其等着修為散盡被逐出師門，不如铤而走險，或有一線機會。
柯憶澤和梁懷淵聽完洛思茗的推測都陷入了沉思。神仙洞、斂明宗、梁子澈……若禁術當真是莫江蓠帶來凡界并傳授給這些人，難道她早就已經謀劃好了這一切，只等他們掉入陷阱？那莫江蓠到底要做什麽，需要如此大費周章的謀劃一切？
“斂明宗當時可有過弟子失蹤？”若是斂明宗真有弟子被陳初意诓騙去了那裏，想必早已成了她的腹中餐。
“嗯，現在可以了。”
聽了梁懷淵這話，洛思茗與餘子潭對視想起了一人：“若是有一人親歷過這些事，但神志不清，對你們可否有用？”
柯憶澤長呼出一口氣，沉下心道：“莫江蓠的氣息隐藏得極好，我幾乎尋不到他。但孟明息未必如此，現下想必找到他便能夠尋到莫江蓠的蹤跡。”
“我已派人去尋在外歷練的弟子，不知道他們是否能知道些線索。”
“是。”
本想出言安慰，但洛思茗卻隐隐意識到梁子澈話中的不對勁：“梁師兄，你是說你前往神仙洞是因為斂明宗內有人聊到了神仙洞？”
話到此時已是深夜，衆人便決定明天一早動身。
“去試試吧。”柯憶澤将梁子澈送了回去，便打定主意去馭霄宗，“萬一有什麽發現呢？”
這一切太過巧合了，巧合的像是早就謀劃好了一般。
“挺好的，就是有些不習慣。”
滅門難（三）
“此事與你無關，本就是我鬼迷心竅才動了那種歪心思。”梁子澈自知事實已定，自己也依然為此失了性命，“我當時修為盡失，本就走投無路，無意間聽到師門內有弟子聊到了神仙洞，便死馬當活馬醫了。就算不去那裏，以我的修為，不日也會被逐出師門，不如一了百了得好。”
“你怎得又進來了？”柯憶澤的身影出現在洛思茗面前，面上還是一副平淡的樣子。
“你覺得，此事有問題？”聽到洛思茗與梁子澈之間的對話，柯憶澤也意識到此事的不對勁。
“收徒？”聽至此處，餘子潭倒似是想起了什麽，“但不是說明息道長已經許久未曾收過徒了嗎？怎麽會突然收弟子，還一下子收這麽多？”
“你們是因為聞遷才來的此處？”梁懷淵這才想起來自己并沒有問清洛思茗他們為何會來到此處。
梁懷淵他們來到凡界時帶了諸多鬼吏，可是就算是衆人在凡界搜尋孟明息的蹤跡也需要大量的時間，只怕莫江蓠并不會給他們這麽多時間。
“這位想必就是當時在神仙洞阻止我與那厲鬼交易的師妹吧？”
“自然是找過師父，師父也為我尋了許多的典籍但仍沒有任何結果。”
“想必是下山歷練時聽聞的？我也是偷聽來的，當時沒能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