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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就完了!”

    高欢心思细,又嘱托几句,然后,着人督促训练,他旁观了几场,觉着差强人意,才散了会。

    守礼边听边点头,沈清秋突然笑道:“说到吃,我都饿了,就盼着上饭桌充饥了!”

    梁芳看不过去,面带鄙视,“果然哈,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就瞧不惯他贫嘴薄舌那样,成天说东家长、西家短,合着咱们这群人单他一个出挑的不成了?”

    沈清秋瞥见了,欣喜道:“终于要脱离苦海了,这一程,可把我累得够呛,又要学炮制药材,又要学仪态规矩,一颗心,掰成几瓣,成日价晕头晕脑的,不是忘了这,就是忘了那。”

    同桌无不咂嘴舔舌,守礼扫视了一圈,心下慰藉,便将目光投向天空,只见月近圆满,清灵月光透过千枝百叶,漏下斑驳光圈在青地砖上,犹如冬日残雪,清逸可爱。

    守礼嘴角含着笑意,正要搭腔,只见杜蓄在孩子堆里鸣鸣得意道:“我家就住在宣阳坊,宣阳坊紧挨着东市,东市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长安城最热闹的地界,五湖四海的商贩都在此交易货物,我从小跟着父亲鉴宝,什么稀罕物没见过?有些人呐,专爱显摆,不过得了几文铜钱,高兴得捡了金元宝似的!”

    “你当你神算子啊,我们才不信哩!”同伴叫道。

    沈清秋心里还记恨杜蓄,不禁撅了下嘴,表示唾弃。

    “又门缝里瞧人,我昨儿去兰台偷学了,学来不少本事,如今我也能掐会算了!”孟津话刚出口,便学茅山道士捻诀念咒,口中振振有词,“嗯,算过了,明儿保准阴天!”

    “可不就是眼皮子浅吗?”旁边孩子随声附和,“白得了一句夸赞,也能高兴得蹦上天去!”

    大家听了,喏喏点头。

    守礼举目看去,果见孩子堆外围站着个骨瘦如柴的男孩,神色忧伤,一耸肩膀,黯然垂下了脑袋。

    人群一哄而散,守礼眼睛打转,好不容易寻见沈清秋的身影,赶紧靠拢过去。

    守礼见状,觉着可疑,道:“明儿不会真下雨吧?”

    “听声响,像在后院,那可是禁地,咱们上次贸然闯进去,挨了好一顿骂!”梁芳蹙眉道。

    “你打住吧,神神道道的,跟中了邪似的!”同伴们嫌恶说了句,然后胁肩讥笑,纷纷出了画廊。

    院里起了风,漫天落叶,将通向后院的鹅卵石径铺满了。守礼望了望,若有所失,道:“起风了,这儿是风口,不如,咱们去廊下说话吧!”

    话一出口,三人不约而同笑了。

    梁芳多日不见荤腥,瞅见桌上有肉,高兴得两眼放光,源源不断往嘴里塞肉塞鱼。

    梁芳随口道:“听他胡诌!毛头小子罢了,还能有兰台令算得准?明儿可是阖宫夜宴,万一下雨,岂不晦气?到时陛下震怒,兰台那群臭道士还能有好果子吃?”

    廊下早有几个毛头小子在谈天,守礼仨刚进去,便瞧见孟津独自蹲着,伸手摸了下朱红廊柱基石,然后缩回脸前,诧异的盯了一会,转脸望向几位同伴,声音明快道:“你们瞧,柱基石出水了呢,我师傅教我,础润而雨,看来明天要下雨喽!”

    孟津鼓了鼓嘴,觉着败兴,也一溜烟跑走了。

    梁芳、沈清秋听了,连声称好。

    忽忽入夜,浩空明净,月明星稀,笙歌不断的乐府沉归寂静,四野阒然,鸦雀可闻。前院,悬灯照明,燃香驱臭,幕天席地摆了十几桌像模像样的席面。众人群情欢洽,高欢首先发言,先和乐府几位头脑寒暄了几句,又将所有喜童夸奖了一顿,然后开席,成人们推杯换盏,谈天说地,孩童们大快朵颐,说长道短,好不乐哉。

    守礼无意间瞅见了,怕沈清秋又冲动行事,打岔道:“刚才听见后面有人弹琴,要不,咱们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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