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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不是因为担心……”

    “你呀,就尽管哄我吧!”

    “母亲!”

    沈翾看向他,眼底深沉冷冽,警告之意明显。

    叶川遥没法子,这才硬着头皮一起上桌。

    “下个月就满二十了。”叶川遥露出一抹清甜的笑,决定见招拆招。

    她说完看向叶川遥,嘴角又挂起笑:“阿遥平日里可喜欢读书?”

    倒是明烛和陆清玖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聊个没完。

    能胡思乱想把自己弄委屈的人,这京中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那……可有心上人?”

    叶川遥不明所以。

    “哦,好好好,”陆锦喜笑颜开,“只比翾儿小了五岁,挺好的。”

    “怎么,你既敢做还怕我说?”

    沈翾顿了顿:“不全是,见得少,关系自然便淡了。”

    水润的薄唇轻抿着,微微下压的唇角看上去透着一丝委屈。

    外人?

    叶川遥松口气,嘴里喃喃道:“这位锦夫人当真与众不同。”

    他原本是想独自回云水阁用饭,可沈翾非说午膳有限,分不出多余的。

    “锦夫人好。”叶川遥乖巧道。

    她看向叶川遥,慈和地唤了声:“世子啊……”

    “锦夫人唤我阿遥便好,在家中时,我爹娘都是这样唤我的!”

    “哦,那就好。”叶川遥长舒一口气。

    陆锦看向自己对面两人,心中暗叹一声。

    “哦,”叶川遥点点头,若有所思片刻,忽然眨着眼问,“那我每日还可以同将军一起用饭吗?”

    陆锦收起笑:“就你从前惹的那些祸,这府里还有谁不知道的?”

    “哦。”叶川遥偷偷撇嘴。

    “就是……”叶川遥嘟囔着解释,“如今我与将军这个关系,寻常长辈怕是容不下我…”

    毕竟是老将军的忌日,又有长辈在,叶川遥显得有些拘谨,低头小口小口地自顾吃着,也不言语。

    完了,该来的还是来了,饭还没吃完,就要赶他走了!

    陆锦点点头:“那日后可是要入朝为官?”

    叶川遥筷子顿了顿,又继续低头吃饭,好似没听见。

    “嗯?”大将军脸上难得露出迷茫之色。

    叶川遥寻声看过去,见锦夫人身后还跟着个少年,约摸十七八岁。

    再或者,选择那第三条路……

    面前的女子气质雍容,眉目和善,只是这个带着三分怜爱四分探究五分兴奋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万一表现好,锦夫人觉得他伶俐可人,将他留下也说不定啊!

    大将军这人吧,哪都好,就是有些时候莫名其妙的。

    陆锦笑着问:“世子今年多大了?”

    “可是……”

    “除了令尊卫国公,阿遥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

    唉……

    “嗯?”

    叶川遥心想,还好有明烛在,不然这个家可真待不下去。

    “嗯,”沈翾吩咐,“请姨母过来,再让人把房间收拾出来。”

    “哦。”陆清玖不情不愿地闷声应下。

    沈翾在石凳上坐下,语气温和:“姨母会在府上住一段时日,世子不必拘谨,同平常一般即可。”

    不过须臾,廊下传来妇人带着笑的嗓音。

    这是怕直接赶他走会落人口舌,所以给他说门亲,让他不得不离开将军府?

    “哦……”陆锦一副了然的神情,意味深长地笑着道,“原来是世子啊!”

    “不想我说,那你倒是好好读书啊!”

    要么一起,要么就只能饿着。

    “自然,”沈翾不假思索,“说了同往常无异。”

    姨母?

    叶川遥这次却并不畏惧,非要问个清楚。

    唉,搞不懂。

    “翾儿。”

    叶川遥陪沈翾从祠堂里出来,两人坐在八角亭下百无聊赖地吹着风。

    陆锦轻叹一声,忽而问:“可曾婚配?”

    “若我不把他带出来,这会儿怕是已经被他爹给打死了。”

    “我先带玖儿去给你爹娘上柱香,咱们晚些再见。”

    “哦,”陆锦笑笑,顺着话道,“一切都好,只是有些个泼皮不省心,前几日竟把先生给气病了!”

    三皇子并未久留,几句寒暄之后便带人离了府。www.depulinong.com

    沈翾清声介绍道:“这位是卫国公世子。”

    将军府的厨子果然厉害,满桌的素食做得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近在咫尺的距离,那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此刻正亮如辰星,饱含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

    他摸了摸方才沈翾触碰到的地方,喃喃道:“我的确常常去看,将军怎么想起这个了?”

    沈翾睨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没什么,就提一句。”

    “啊?”叶川遥没想到她会如此说,忙应道,“好,锦夫人慢走。”

    “会听她的话把我赶走吗?”

    “若真到了那一天,将军打算如何?”

    前来送祭礼的人不少,明烛留在前院接待,后院倒甚是清净。

    晌午,正堂膳厅内。

    “姨母,”沈翾打断陆锦的问话,慢条斯理地岔开话题,“近来家中一切可好?”

    是帮自己的亲表弟,还是帮皇帝更中意的六皇子?

    他摇摇头,只能如实道:“不曾婚配。”

    沈翾无奈淡笑道:“姨母舟车劳顿,先去歇息片刻,午膳时我再让人过去请姨母。”

    “姨母。”

    沈翾极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人。

    叶川遥抿唇担心道:“锦夫人会不会觉得我不守规矩,将我赶出府去?”

    “唉,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没有哪个女子不喜欢被夸赞,陆锦被哄得高兴,眉眼都盛满了笑。

    沈翾刚起身,锦夫人已经来到他身前,皱着眉轻嗔道:“半年未见,怎的又清减了,可是没有好好吃饭?”

    “许久未见,姨母倒是越发年轻了。”

    真是稀奇了,惜字如金的冰块脸,竟也会说这些哄人的话?

    沈翾抬手将自己面前的额头推开,嗓音幽沉道:“世子若闲来无事,不妨多去藏书楼看看书。”

    “家母过世得早,除了                                                家父,还有一位叔父和一个尚未及笄的堂妹。”

    “好,”陆锦慢道,“是有些累了,坐了一夜的马车,腰都要断了。”

    沈翾原本就不爱说话,陆锦问一句他回一句,简直将“食不言”的古训奉行得彻底。

    沈翾睨他一眼,悠闲地喝着茶,不以为然:“姨母并非寻常长辈,世子无需多虑。”

    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夫人,果然手段了得!

    “嗯,”沈翾并未隐瞒,淡声道:“父亲走后,我同姑母和殿下鲜有来往,关系与寻常君臣无异。”

    “玖儿,”锦夫人轻嗔道,“你表哥今日事多,你少添乱,先随我去上香。”

    “好,姨母请便。”

    “你别跟我说什么置身事外。将军手握重兵,怎么可能只做个局外人?”

    一旁的少年一直未插上话,这会儿才急道:“我许久未见表哥了,还想跟表哥说说话呢!”

    “是为了避嫌吗?”

    “这当着外人面呢,您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叶川遥瞥一眼身旁的人,眸光一转,状似随意地问:“将军,你与三殿下,似乎并不亲厚?”

    叶川遥话未说完,有侍卫前来通传:“将军,锦夫人到了。”

    叶川遥筷子一顿,险些没拿住。

    这个年纪的少年最要面子,被自己母亲揭了短,陆清玖羞红了脸,急喊出声。

    沈翾唇角微弯:“近日公务繁忙,动得多罢了。”

    好一个清秀的小公子,可真好看!

    叶川遥吃惊地眨眨眼,不敢相信方才的话是出自沈翾之口。

    可他仔细想想还是不放心,遂往前凑近几分,仰着头又问:“那万一……锦夫人真要赶我走呢,将军会如何?”

    叶川遥竟不知沈翾还有位姨母。

    “哦,这样啊,”叶川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沈翾并未思索,沉声开口道:“令尊从不参与党争,世子也应恪守言行,莫要惹祸上身。”

    叶川遥抬起头,谦恭道:“读过一些。”

    “那若将来三殿下和六皇子争储,你会帮他吗?”

    说正事呢,怎么就突然扯到看书上了?

    她看向叶川遥,目光定格在他身上。

    他抬起头,大眼睛扑闪着看向对面,像只受了惊的小鹿。

    陆锦笑笑,带着儿子和婢女往祠堂的方向去了。

    她这个外甥可当真无趣,也不知世子这样好看的人,到底是如何看上他的。

    “呦,这位是?”

    可此事撒不了谎,若已有婚配却还赖在将军府,锦夫人岂不更要赶他走?

    陆锦看够了,意有所指地朝沈翾眨了眨眼,凑近些低声道:“眼光不错嘛!”

    叶川遥心中又一咯噔。

    陆锦看向叶川遥,笑着道:“世子,那一会儿午膳见喽!”

    至于父亲在牢中,叔父正被朝廷通缉这件事,他虽未提,但想来锦夫人也定有所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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