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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风粗鲁,文化中就自然不可能有太多细腻谨慎的东西。



    盼星星,盼月亮,姬无月终于盼来了通天暗卫,她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光彩,一开口却不是欣喜迎接,而是责骂刁难。



    沈玉书眼中掠过自信。



    “你们中原人有句话,叫做三人行必有我师,今天,我慕容婉婷从你身上学到了许多,在此向你道声谢谢。”



    生活习性可以看出当地民风。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要感谢有人赏他饭食住处,要感谢的也是将奄奄一息的他们从街边救回来、又教他们武术和防身功夫的沈玉书,而不是眼前这个坐享其成的女人。



    可姬无月每每都是不耐烦。



    说话同时,沈玉书有意无意用余光看向慕容婉婷。m.chunfengwenxue.cc



    要么是“玉书哥哥,人家今天已经很累了,这些奏折你就帮人家批了嘛”,要么就是“反正有你啊,我不学这些也没有关系的”。



    没有新武器,没有训练场地,也没有生活经费,如今又怪他们不能成事,真是好大的脸面!



    这副求知的模样,和当年的姬无月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忍了。



    朝堂上那些老东西在背地里勾心斗角也就罢了,几个沈玉书捡回来的孤儿,也敢对她蹬鼻子上脸?



    他们分散着,各自为营,不曾有过交集,也没想过联合起来建立家国。



    她带来的消息,和沈玉书方才根据慕容婉婷所言推测的大差不差。



    “滚!给朕滚出去!朕不需要你们这样毫无用处的东西,事情办不成,还敢跟朕怄气,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你这蠢货!”



    慕容婉婷认真点头,竟朝着沈玉书拱了拱手。



    “就为了想证明自己没了沈大人照样能成事,你雪藏我们兄弟几人,这么多年来从未给过我们几人补助、连身上这身夜行服,都是多年前沈大人送给我们的生辰礼物,得亏质量好,否则穿到今天怕是早已和破布没什么两样。”



    “抱歉,女帝陛下,微臣无能,寻遍大江南北也没有寻到沈玉书的身影,怕女帝陛下等不及,所以先回来复命。”



    “从今天起,我就是大源国的新王。”



    派出通天暗卫后,姬无月每天都在宫内翘首以盼。



    后者听得聚精会神,若有所思,甚至在说到关键处时,还附和地点点头。



    就在此时,朱颖回到了洞穴之中。



    用撒娇蒙混过关,一次两次就算了,三次四次,沈玉书也会轻轻用手敲她的脑袋,数落她两句,希望能够引起她的重视。



    “陛下,我们为什么退步,您心里不是最清楚吗?”



    身子一天天虚弱,朝廷也一天天破败,她整个人就像是一颗由内而外腐坏的果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亡。



    怎么如今却连找个人这样的小事都无法完成?



    “快快快,你们把沈玉书押到哪里去了?还不快让他过来给朕续命!”



    当年和姬无月交战时,她就忍不住想,如果沈玉书不是出生在大乾,而是她大源的得力干将,局势必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逆转。



    “都快去了一个月了才回来,你们找个人就这么难吗?”



    姬无月万万没想到一个下人也敢当面忤逆自己,气得不轻。



    憋了半晌,李承轩忍不住冷笑一声。



    慕容婉婷惊讶不已,看向沈玉书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拜和疑惑。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什么?!”



    原先针锋相对的气息,不知何时变得平缓许多,慕容婉婷虽依然没有对沈玉书朱颖两人放下戒心,但也不再咄咄逼人。



    “说你们废物,你们还真是一群废物!朕不过是几年没有使唤你们,你们能力就退化到了这般境地吗?芝麻大点小事都办得一团糟,朕留你们在身边有什么用?!”



    这番模样,让沈玉书一下子想到了姬无月——



    “奇怪,你怎么知道大源新生儿容易夭折?”



    大源遗址被其他来源不明的人所占领,以捕猎和采摘野果为生,没有形成中央集权,哪怕是最大的部落也仅有百余人,最少的甚至只有七人。



    “报!”



    以前,他也时常拉着姬无月一起商讨国情,大到宏观局势,小到每家每户,乐此不疲,希望姬无月能尽快成长,成为独当一面的千古一帝。



    照顾姬无月,是沈玉书对他们的嘱咐。



    然而根本没用。



    终于,就在姬无月躺在床上,被病痛折磨得苦痛不已的时候,一道玄色身影从房梁上落了下来,跪在了床榻之前。



    ……



    抛弃国家仇恨,对于沈玉书本人,慕容婉婷是一万的敬佩。



    然而,回应姬无月的却是李承轩遗憾至极的声音。



    一码事归一码事。



    他这辈子,最恨有人拿他是孤儿说事。



    自从沈玉书将通天暗卫交付于她,无论她下达什么样艰难无比的命令,通天暗卫都能像神祗降临一般替她办到。



    “很简单,毒虫多,气候潮湿,容易滋生病菌瘴气,而民众早已习惯打猎的原始生活方式,满足于自然现存资源,连研究种植田地的心思都没有,又怎么会去研究草药方子?”



    李承轩忍了忍,最终还是服软了。



    姬无月一时头昏,抬手就指向门口:“带着你那几个所谓的弟兄,从朕眼前消失!永远不要踏足京都!”

    “没什么。”



    凤榻上,姬无月先是震惊,随后陷入更深更浓郁的绝望之中。



    姬无月脾气上来了,哪怕整个人病得不轻,也要将胸口处的愤懑宣泄出来,骂得一句比一句难听,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李承轩恭恭敬敬地报告着,一点也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此话一出,李承轩脸顿时就僵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你再说一遍?”



    千里之外,京都。



    “臣通天暗卫长李承轩参见女帝陛下!”



    “……”



    “要不是朕赏你们一口饭吃,你们这群无父无母的孤儿早就不知道在哪条街上饿死冻死了,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朕的?”



    既要又要,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如果不是姬无月迟迟无法做出明智独立的判断,他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一直把大权揽在自己身上,呕心沥血,累得身子都差了许多。



    沈玉书心里顿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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