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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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就像雏鸟需要母亲，而我是如此需要这种‘被需要’。”
都是环境的问题。
她有一种有人在呼唤她的错觉，但其实身后什么都没有。
良久，就连呜咽也在风里逐渐飘散，这里陷入了一种有如哀悼的静默里。
但是公爵……莱欧斯利就不一样。
远渡重洋只为了一篇论文，这精神状态看起来就特别草国。
他仰头的时候，下额与肩颈的线条流畅得让人惊叹，伤疤从绑带的间隙探出来，视觉上带着明显迥异于普通肌肤的质感，她忍不住用牙齿咬住舌尖——如果用舌尖探上去，是不是能感受到带着起伏的两种触感？那种触感，同他眼角下的那一道疤痕是相同
“老师——”
吃……吃饭是什么？
…………
迪希雅说完，并没有立刻得到回答。
一切都是环境的错——
“大贤者可能会找您麻烦，大风纪官很可能抓您坐牢，教令院有权力吊销您的学位证书，甚至说，如果这真的是草神的旨意，那么我们就是站在了神的对立面上。”
这是……这是押送应该有的流程吗？
“但好在总有东西能超脱□□的桎梏在世间留下痕迹，只是不知道我这凡人的妄念，能不能对得起帝君对我们的千年守望？”
“干什么活？”
只有轻微的、如同幻觉的呜咽在风里飘散。
他很适合这种地方。
解下了厚重的大衣，从他肩膀到手臂舒展的线条被阳光一勾，立体得像要跳进眼睛似的，看得喉咙发紧，而他捏着菜单的指节也似乎比前些日子更加有力，大概是在烦恼吃些什么，他无意识地搓弄一下菜单的边缘，手上的绑带和纸张摩擦出窸窸窣窣的细小声音。
…………
不是吧，至少上次她没有经历过。
她轻轻合眼，同最初完全不同的泪水自脸庞滚落。
可能是因为环境问题。
露斯安回过头。
“如果您真的要选择沙漠，那我有义务告诉您现在的情况。自从查出了教材走私，针对‘知识’的管制进一步缩紧了。
她逐渐挺直背脊，目光落到了街边的某个位置——那里是一个穿着绿色长袍的学生，须弥的样式和枫丹这个时尚轻盈的国度格格不入，他正在和人急切地争论什么，从口型来看，争论的重点是“论文”两个字。
“初心如何并不重要，您对我们有恩是事实。现在我们站在这里，还的是您往日的恩情，事实上，您没有必要和我回到沙漠，在枫丹安度晚年也是个好的选择——或者您想的话，我可以送您回到璃月去。
阳光下的肌肤显得比在水下时更有润泽，袒露的胸膛看起来也更加饱满，那三道贯穿胸膛的伤疤从未如此清晰，她的目光不由得顺着它们向下移动，然后被锁骨下方的衣领挡住，但那并不妨碍从领口透出来的那种吸人的生命热度，露斯安舔一舔发干的嘴唇，不自觉地将手里的方巾拧成奇怪的形状。
一定是环境的问题。
而迪希雅没有催促对方。
“看啊，迪希雅，是教令院的学生……我年轻的时候也和那些人一样，脑子里除了学历就是论文，削尖了脑袋只为了一个拿得出手的‘研究成果’，我不能说那段日子对我完全没有助益……毕竟，‘求学’这个过程本身塑造了我的今天，年轻的时候总有烧不完的心气，以为证书和成绩就是唯一的表彰。”
“就让我这把老骨头埋在沙漠里吧。如果我的坟墓能让沙漠开出新的花，那这辈子也不算白活一场。”
“我告诉过你们吗，我是璃月和蒙德的混血，”
“哈，去他的教令院，去他的学历，我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这些东西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莱欧斯利就坐在她的对面，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菜单。
露斯安拼命地摇头。
非常突兀地，树下干枯的女性这么开口，“结婚对象在枫丹，你们的神可管不到我的灵魂。”
就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她的笑容忽然变得柔软，涟涟的泪水里，沾染了怀念的神色，仿佛一个看到了初生婴儿的母亲，
而这样的年轻人，让她露出了格外怀念的神色。
好吧，她本来就不应该随意插口公爵老爷的公事——或者私事，露斯安的指尖又忍不住互相绞在一起，她抿一下嘴，想起来另一个问题。
一想到自己和这个公爵老爷在这么高档的地方吃东西，她就觉得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但这一切都没有效果。
并不是座位有问题，她只是觉得这样坐着很别扭，但又不是站起来就能解决的别扭，有什么难捱的躁动在皮肤下刺激着她，她的手在桌下绞在一起，然后又松开，转而抠弄垂下来的桌布，但这样也并没有缓解她的症状，于是她又将手摆到桌面上，揪住桌子上的方巾。
“那吃什么？”
阳光顺着明净的玻璃窗落到身上，露斯安在座位上不安地动了动身体。
“你知道吗？我们蒙德的风神从来不管事，我生来就习惯了没有风神的蒙德，就像我生来就习惯了帝君引导的璃月，我一直以为，微风就该永世不息，磐石就该万古不移。”
沙漠人对等待并不陌生，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失去一切，而这种结果对沙漠人而言也不陌生。
虽然他说了要吃饱了才能干活，但她本来以为他会随便投喂她两个面包，或者其他的什么随便充个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样——
她完全是下意识地接口，但莱欧斯利并没有回答这个，他只是看着她，他的表情让她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不该问的问题。
他的气质非常奇特，从她的角度来看，他毫无疑问是个一流的战士，他身上的武装带和紧实的肌肉都诉说着这点，但他同时又和这种高级装潢十分契合——那是一种富有底蕴的涵养，一种属于上层人的游刃有余，尽管他的着装看起来一点都不守男德。
这个公爵老爷看着有点、有点可口。
“好问题。”莱欧斯利放在腰间的手点了点手铐，“人总是要吃饱了才能干活的。”
“……？”
“您的道德水准对沙漠而言还是太高了。”
她无处安放的目光总算找到了一个焦点，露斯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但她觉得自己没有懂。
反倒是走在前面的莱欧斯利停下来看她一眼：“怎么？”
“我从未想过，帝君竟然也有归去的一日啊……看啊，亘古的磐石都会在时间里归于尘土，我们凡人种种，当然也将在时光里回归地脉的指引。
“没……那个。”她犹豫了一下，把心里奇异的悸动压下去，问，“这好像不是去梅洛彼得堡的路。”
那只手曾两次扼住她的颈项，她知道那个长而有力的指骨发力时的触感，但她从没能体味过他这样轻柔的力道——尽管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他一本正经地回答她：“吃饭。”
“至于教令院……对，教令院，哈哈。”
“可我这个年龄啦……那些东西对我而言与尘土无异，功名利禄终究不过大梦一场，这世上有谁能逃过黄土白骨的最后结局？
明媚的日光照亮他大半边身子，暴露在暖融融的阳光里面，吸进了光的高档衣料看起来格外柔软，那黑衬衫下饱满的身躯因此显得更加温暖，给人一种靠在上面会很舒服的印象。
她的目光 看向天边，好像要通过透亮的碧空，看到远东重峦叠嶂的山峰与悠远的国度，
毕竟这种宽敞明亮、装潢雅致、一看就贵得要命的大酒店，向来和她这样的人没有关系。
“带我回去沙漠吧，迪希雅。这也是我能给那孩子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只有异国湿润的风在脸侧擦过，掀起她耳边的发丝，柔和得像情人的抚摸。
她忽然意识到，他的领口开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哦。”露斯安点点头，然后她还是忍不住问他，“那我们……要去哪里？”
应该是因为环境问题。
一直到走进窗明几净的大饭店里落座，露斯安还是没有懂。
“你们给我提供食宿，你们为我提供庇护，现在，你们又为了替我复仇身陷囹圄……而我能提供给你们的，就是这点微不足道的墨水？”
“她也好其他孩子也好……他们笑起来的样子让我短暂地活了过来，我寄宿在这种‘被需求’里苟活到今日。
迪希雅听了这话反而笑了出来，
“唔，确实不是。”莱欧斯利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散漫，他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出来，“怎么你看起来比我更急着回去？”
奇异的笑声冲出她的喉咙，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在深切的哀思过后，好像有什么注入了这具干涸的身体，垂死的郁气正在从她的双眼里消退，枫丹悠然的绿意染上了她漆黑的眼底，
方才深切的泪水洗去了她身上枯槁绝望的外皮，她现在看起来十分平静，阳光透过木叶的间隙落在那张疤痕交错的脸上，细碎的金光笼罩了她的表情，让那张脸上透出了超脱尘俗的通透悲悯，
露斯安听懂了。
“那就珍惜你在水上仅剩的这点时光吧，小女士。毕竟，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将和阳光无缘了。”
他看起来好……好，好——鲜艳啊，她想。
他裸露的小臂线条紧致得让人眼热，她看着那只胳膊在眼前舒展、伸直、发力——他握住了旁边的水杯，那只手用力得莫名，以至于手背透过黑色的绑带，顶起一道明显的青筋。
]需要我，就像雏鸟需要母亲，而我是如此需要这种‘被需要’。”
都是环境的问题。
她有一种有人在呼唤她的错觉，但其实身后什么都没有。
良久，就连呜咽也在风里逐渐飘散，这里陷入了一种有如哀悼的静默里。
但是公爵……莱欧斯利就不一样。
远渡重洋只为了一篇论文，这精神状态看起来就特别草国。
他仰头的时候，下额与肩颈的线条流畅得让人惊叹，伤疤从绑带的间隙探出来，视觉上带着明显迥异于普通肌肤的质感，她忍不住用牙齿咬住舌尖——如果用舌尖探上去，是不是能感受到带着起伏的两种触感？那种触感，同他眼角下的那一道疤痕是相同
“老师——”
吃……吃饭是什么？
…………
迪希雅说完，并没有立刻得到回答。
一切都是环境的错——
“大贤者可能会找您麻烦，大风纪官很可能抓您坐牢，教令院有权力吊销您的学位证书，甚至说，如果这真的是草神的旨意，那么我们就是站在了神的对立面上。”
这是……这是押送应该有的流程吗？
“但好在总有东西能超脱□□的桎梏在世间留下痕迹，只是不知道我这凡人的妄念，能不能对得起帝君对我们的千年守望？”
“干什么活？”
只有轻微的、如同幻觉的呜咽在风里飘散。
他很适合这种地方。
解下了厚重的大衣，从他肩膀到手臂舒展的线条被阳光一勾，立体得像要跳进眼睛似的，看得喉咙发紧，而他捏着菜单的指节也似乎比前些日子更加有力，大概是在烦恼吃些什么，他无意识地搓弄一下菜单的边缘，手上的绑带和纸张摩擦出窸窸窣窣的细小声音。
…………
不是吧，至少上次她没有经历过。
她轻轻合眼，同最初完全不同的泪水自脸庞滚落。
可能是因为环境问题。
露斯安回过头。
“如果您真的要选择沙漠，那我有义务告诉您现在的情况。自从查出了教材走私，针对‘知识’的管制进一步缩紧了。
她逐渐挺直背脊，目光落到了街边的某个位置——那里是一个穿着绿色长袍的学生，须弥的样式和枫丹这个时尚轻盈的国度格格不入，他正在和人急切地争论什么，从口型来看，争论的重点是“论文”两个字。
“初心如何并不重要，您对我们有恩是事实。现在我们站在这里，还的是您往日的恩情，事实上，您没有必要和我回到沙漠，在枫丹安度晚年也是个好的选择——或者您想的话，我可以送您回到璃月去。
阳光下的肌肤显得比在水下时更有润泽，袒露的胸膛看起来也更加饱满，那三道贯穿胸膛的伤疤从未如此清晰，她的目光不由得顺着它们向下移动，然后被锁骨下方的衣领挡住，但那并不妨碍从领口透出来的那种吸人的生命热度，露斯安舔一舔发干的嘴唇，不自觉地将手里的方巾拧成奇怪的形状。
一定是环境的问题。
而迪希雅没有催促对方。
“看啊，迪希雅，是教令院的学生……我年轻的时候也和那些人一样，脑子里除了学历就是论文，削尖了脑袋只为了一个拿得出手的‘研究成果’，我不能说那段日子对我完全没有助益……毕竟，‘求学’这个过程本身塑造了我的今天，年轻的时候总有烧不完的心气，以为证书和成绩就是唯一的表彰。”
“就让我这把老骨头埋在沙漠里吧。如果我的坟墓能让沙漠开出新的花，那这辈子也不算白活一场。”
“我告诉过你们吗，我是璃月和蒙德的混血，”
“哈，去他的教令院，去他的学历，我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这些东西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莱欧斯利就坐在她的对面，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菜单。
露斯安拼命地摇头。
非常突兀地，树下干枯的女性这么开口，“结婚对象在枫丹，你们的神可管不到我的灵魂。”
就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她的笑容忽然变得柔软，涟涟的泪水里，沾染了怀念的神色，仿佛一个看到了初生婴儿的母亲，
而这样的年轻人，让她露出了格外怀念的神色。
好吧，她本来就不应该随意插口公爵老爷的公事——或者私事，露斯安的指尖又忍不住互相绞在一起，她抿一下嘴，想起来另一个问题。
一想到自己和这个公爵老爷在这么高档的地方吃东西，她就觉得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但这一切都没有效果。
并不是座位有问题，她只是觉得这样坐着很别扭，但又不是站起来就能解决的别扭，有什么难捱的躁动在皮肤下刺激着她，她的手在桌下绞在一起，然后又松开，转而抠弄垂下来的桌布，但这样也并没有缓解她的症状，于是她又将手摆到桌面上，揪住桌子上的方巾。
“那吃什么？”
阳光顺着明净的玻璃窗落到身上，露斯安在座位上不安地动了动身体。
“你知道吗？我们蒙德的风神从来不管事，我生来就习惯了没有风神的蒙德，就像我生来就习惯了帝君引导的璃月，我一直以为，微风就该永世不息，磐石就该万古不移。”
沙漠人对等待并不陌生，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失去一切，而这种结果对沙漠人而言也不陌生。
虽然他说了要吃饱了才能干活，但她本来以为他会随便投喂她两个面包，或者其他的什么随便充个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样——
她完全是下意识地接口，但莱欧斯利并没有回答这个，他只是看着她，他的表情让她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不该问的问题。
他的气质非常奇特，从她的角度来看，他毫无疑问是个一流的战士，他身上的武装带和紧实的肌肉都诉说着这点，但他同时又和这种高级装潢十分契合——那是一种富有底蕴的涵养，一种属于上层人的游刃有余，尽管他的着装看起来一点都不守男德。
这个公爵老爷看着有点、有点可口。
“好问题。”莱欧斯利放在腰间的手点了点手铐，“人总是要吃饱了才能干活的。”
“……？”
“您的道德水准对沙漠而言还是太高了。”
她无处安放的目光总算找到了一个焦点，露斯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但她觉得自己没有懂。
反倒是走在前面的莱欧斯利停下来看她一眼：“怎么？”
“我从未想过，帝君竟然也有归去的一日啊……看啊，亘古的磐石都会在时间里归于尘土，我们凡人种种，当然也将在时光里回归地脉的指引。
“没……那个。”她犹豫了一下，把心里奇异的悸动压下去，问，“这好像不是去梅洛彼得堡的路。”
那只手曾两次扼住她的颈项，她知道那个长而有力的指骨发力时的触感，但她从没能体味过他这样轻柔的力道——尽管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他一本正经地回答她：“吃饭。”
“至于教令院……对，教令院，哈哈。”
“可我这个年龄啦……那些东西对我而言与尘土无异，功名利禄终究不过大梦一场，这世上有谁能逃过黄土白骨的最后结局？
明媚的日光照亮他大半边身子，暴露在暖融融的阳光里面，吸进了光的高档衣料看起来格外柔软，那黑衬衫下饱满的身躯因此显得更加温暖，给人一种靠在上面会很舒服的印象。
她的目光 看向天边，好像要通过透亮的碧空，看到远东重峦叠嶂的山峰与悠远的国度，
毕竟这种宽敞明亮、装潢雅致、一看就贵得要命的大酒店，向来和她这样的人没有关系。
“带我回去沙漠吧，迪希雅。这也是我能给那孩子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只有异国湿润的风在脸侧擦过，掀起她耳边的发丝，柔和得像情人的抚摸。
她忽然意识到，他的领口开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哦。”露斯安点点头，然后她还是忍不住问他，“那我们……要去哪里？”
应该是因为环境问题。
一直到走进窗明几净的大饭店里落座，露斯安还是没有懂。
“你们给我提供食宿，你们为我提供庇护，现在，你们又为了替我复仇身陷囹圄……而我能提供给你们的，就是这点微不足道的墨水？”
“她也好其他孩子也好……他们笑起来的样子让我短暂地活了过来，我寄宿在这种‘被需求’里苟活到今日。
迪希雅听了这话反而笑了出来，
“唔，确实不是。”莱欧斯利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散漫，他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出来，“怎么你看起来比我更急着回去？”
奇异的笑声冲出她的喉咙，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在深切的哀思过后，好像有什么注入了这具干涸的身体，垂死的郁气正在从她的双眼里消退，枫丹悠然的绿意染上了她漆黑的眼底，
方才深切的泪水洗去了她身上枯槁绝望的外皮，她现在看起来十分平静，阳光透过木叶的间隙落在那张疤痕交错的脸上，细碎的金光笼罩了她的表情，让那张脸上透出了超脱尘俗的通透悲悯，
露斯安听懂了。
“那就珍惜你在水上仅剩的这点时光吧，小女士。毕竟，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将和阳光无缘了。”
他看起来好……好，好——鲜艳啊，她想。
他裸露的小臂线条紧致得让人眼热，她看着那只胳膊在眼前舒展、伸直、发力——他握住了旁边的水杯，那只手用力得莫名，以至于手背透过黑色的绑带，顶起一道明显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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