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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会儿,我感觉天都塌了!后来啊,听人说,城外山林中有位沈先生能救我娘的命。我就想,再差也没有现在这样了,索性连夜顶着雨水跑去请来了沈先生。

    “兄弟你看,”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裴舟看到一位头发花白,行动却还利索的老妇人,“那就是我娘,跟个没事人似的”

    便现身出现。

    “公子,你觉得那个沈先生会是我们要找的人吗?”裴舟仍心存疑惑。

    沈澈将人请到榻上坐,自己则动手开始沏茶。

    闻言,人群突然激动。

    结果谁知道,他就给我娘开了个方子,又扎了几针。没几天,我娘就好全了。”

    对此,未霄倒也没有反驳,只见他眉心蹙起,心中的焦虑继续攀升。

    “哟!哥们儿外地来的吧,不然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沈先生啊!”那人边说着,将裴舟上下扫视了一番。

    “这么说,这沈先生当真厉害!”裴舟有些惊喜,连忙追问,“那这沈先生现居住在何处?”

    “正是”未霄朗声。

    见状,未霄也叫来裴舟,吩咐几句就让他同烟岚一块走了。

    “那日,我上西城郊的山里去打猎,忽然看见一头梅花鹿!哎呦!那成色...”

    “荣幸之至。”

    这个沈澈当真只是个无欲无求、不问世俗的居士?他如是想道。

    这一盯,盯得未霄有些发寒。还不等他开口,那人便先向他行了一礼,道:“鄙人姓沈,单名一个澈字,见过未霄将军。竟不知,未将军来此做甚?可是迷路了?”

    路上,裴舟不时地张望、观察着周围变化。反观未霄倒是安分得多,一路走来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人,思绪却是飘远了。

    关于住处,临安随便一位百姓问问就能知道个大概,所以沈澈说的是──临安城。

    “沈先生乃临安百姓口中的名人,若要找先生,何时方便。至于缘由”未霄顿了顿,继续道,“我想与先生单独聊聊”

    那壮汉声音不断,引得他周围一群人频频向着他的方向倾斜。凑近一点,就看见他左手臂膀上的三道抓痕,看样子是个猎户。

    “这么说,将军是为了找在下才来到这的吗?”那人一手拦着烟岚,制止烟岚再次着急冲上前去,边道。

    随着茶水一同落入杯中的,是沈澈的话语:“将军是从何处知晓在下现居此地?”

    听着身后人群的哄闹声,未霄似乎发现了什么,对身旁的人低声道:“裴舟,你去打听一下。我想,那个‘沈先生’会是我们要找的人。”

    见情形僵持着,未就先拱手行礼,意图打破僵局。

    聚拢的人群之外,唯有两位年轻人不为所动,单是坐在那儿喝茶。

    唇齿开合,嗓音清冷。

    “我与那黑熊搏斗,杀死那黑熊时被它一掌抓伤。”说着就展示起了手臂上的伤,“嘿,我当时都觉得我这手啊,就要废了!结果被沈先生身边的那个小姑娘救了,她还帮我疗了伤。”

    “不过...”那人话还没完,就见裴舟奔跑着离开,走时留下了一袋钱当作谢礼。

    那人见未霄盯着自己,一双眸子微眯着,警惕地盯着未霄。

    随后,就听见未霄叹了口气,抿了口茶道:“前不久家弟无故病倒,三天的时间里,我将全汴京大小医师都请了遍,连太医院的太医都叫了两三次。结果都是摇头叹息,跟我:‘

    直到跟在他身边的侍从出声,打断他继续听下去。

    ……

    裴舟回来后,二人往西城门赶去。

    我们已经在这里徘徊了快一天了再这样下去,子衿就等不及了…他心道。

    “无妨。”

    看着沈澈不发一言地拍了拍烟岚的肩,随后又转头与未霄视线相撞。但此刻,他面上稍作和缓,侧身将身后的路让出,道:“将军何不与在下坐下谈谈?”

    正当未霄寻找时机出手时,一片竹叶率先破空而出,从小姑娘和裴舟之间的空隙掠过,径直飞向他。

    察觉到身后直白的注视,沈澈偏头俯身对烟岚说:“你先将院中的药材收进去,再...”又低头靠近了些,耳语几句便让小姑娘离开了。

    但碍于身份不好开口,只能静默地看着。

    明明不过一个隐居深林的避世之人,百姓无偿看诊自然毫无异议,但却能在见到我的第一时间说出我的真实身份。

    裴舟二人顺势分开站定,未霄急忙侧身避开竹叶。而后又望向叶片飞来的方向,但见一人身着水蓝色长袍缓步走来。

    “哦?为何?”沈澈神色一凛,语气中多了些试探,“此处偏僻,将军又是如何找到在下的呢?”

    未霄也将那个逐渐走近的人看了真切,长相清俊,给人以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一番举动,烟岚、裴舟仍处于处状况之外,唯有未霄心下一喜,大步上前。

    他们自午时一刻出发,不过半刻钟便到了西城郊外。

    “可不嘛,这沈先生可是个神医啊!”提及沈先生,那人的语气陡然拔高,神情中透露着崇拜。

    “就在前日,我娘忽然就病倒了,这临安城大大小小的大夫我都请去看了,结果一个个都叫我去给我娘提前准备棺木了。

    烟岚走时,还能见到她转头来瞪了未霄一眼。

    “哎呦,可不是嘛!你看我这背上也还有...”应和着人群,虎子转过身去,露出粗布背心下狰狞但已经结痂的疤。

    出门在外谁不是唤他“未大公子”。几人在意他随叔父出征之事,又有几人这般称呼他。

    分明毫无依据,毫无厘头,在此刻却被验证。

    这小姑娘的表现,看着不太对劲…未霄没想到,他的一句客套话竟让沈澈身边的小姑娘这般激动,不由得心生疑惑。

    茂林重影遮蔽了毒辣的日光,未霄二人穿梭其中,踏着一地落叶,顺着那人所说的方向进往树林深处。

    沈澈神情微怔,转眼间又情态如常地看着未霄。

    这时,那猎户的声音陡然拔高,使得未霄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人群中。

    此刻,人群中间,正围着一个身穿粗布背心的壮汉,就见他抬着臂膀大声宣扬着什么。

    即便如此,未霄焦急的思绪也被那声音打断,注意力不由自主地放到在那猎户的话语上。

    在二人愣神之际,就看见小姑娘利索地放下竹筐,从中取出一柄闪着寒光的剑,剑尖直指未霄,警惕道:“你们是什么人!”

    “烟岚,出来采药,怎么还和人打起架来了?”这话是来人对小姑娘说的。待他转过头看向未霄二人时,眼中就掩藏起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一路无言,只是周身的树木更迭不止。不知走了多远,沈澈将几人带到树林深处的一座院中停下。

    随后,两人借势扭打在一起,未霄就在旁观看,但见裴舟迟迟找不到机会抽身,他便弯腰拾了颗石子。

    “这么说,是个大名人咯?”

    她方才采药时,见二人衣着不凡,却是往林子深处去的,直觉不对。下一刻,她就听到裴舟的问话,心中警钟乍响。

    “在下如今既已见到先生,又怎么会是迷路了呢。”一路低调出行,竟不想有人认识自己。

    打算帮一帮裴舟。

    “诶,别说!这人出手还挺大方”

    “寒舍简陋,还请将军海量。”

    “虎子你也忒好运了!要不是碰上人小姑娘,你还回不来嘞!”

    将两人支走后,沈澈将未霄带进一间房内,入目的桌案上摆放着的文房四物品相品质再普通不过。桌案的右侧摆放着简陋的竹床,左侧一方榻,榻上的小桌放置着一套茶具。

    当真是好认。

    “这...”茶杯落在未霄面前,他望着澄澈的茶水有所思。沈澈也不着急,悠闲地喝了口茶。

    就见未霄身形一顿,背对着裴舟模棱两可地道:“马上就知道了。”

    他随便拍了拍最外层一个人的肩,等那人回头了,就问道:“诶,兄弟!你们说的这个‘沈先生’是什么人啊?看大伙这样,他好像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略过未霄可以看到,他的前方站定了一个背着竹筐的小姑娘,约莫十三十四岁的样子。

    在旁人看来,未家的将军只有他的叔父,未行衍一人。

    便有些失落地低了头,委屈喃喃道:“又要搬家了吗…可是才刚来这里没多久诶,而且我很喜欢这里…”

    此刻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那天,那位神秘人的话:“他很好认,只要你见过就知道了。”

    两句话的功夫,茶便沏                                                好。

    那人回忆了一下,开口:“出了西城门,再向前继续走,直到进到林子深处就是了。”

    即便他凯旋,身为有功之臣。人们不还是坚信自己的一切靠的是父亲,是叔父,是整个未家。

    午时的集市上,仍然热闹非凡,街道旁的茶水铺子上,坐满了休息畅聊的行人。m.lanyuezdh.cc

    “公子,我们都找了一天了,也不见得有那个人的踪迹。”裴舟有些不耐道,“那个家伙不会是唬我们的吧”

    正欲开口时,小姑娘就提剑跃起,直直刺向他。他只好向后退避开剑刃,而在身后的裴舟,则是迅速上前把剑挑开。

    那便是沈澈平日休闲小憩的地方。

    入目就是满院的竹架,曝晒过的药材的气味混合着冲入鼻尖,将人裹挟。

    一语毕,裴舟就应下随后扎进群人中。

    但烟岚却突然瞪大了双眼,手紧握剑柄的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却被人扣住冲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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