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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姜云婵遍体深寒,想站起身来,才发现脖颈上拴着铁链,只能如狗一样蜷缩一隅。

    再一细想,只怕什么去扬州做绣活,给姑娘准备婚事都是假的!

    风雨飘摇,连绵三日。

    到了一处山谷,姜云婵瞧着前方溪水潺潺,叫停了马车,“夏竹,你去打些水给老夫人喝!”

    夜已深,山中鸟兽齐鸣,风声呼啸,犹如鬼魅,声音此起彼伏。

    姜云婵上了马车,马不停蹄往扬州去。

    可是一双脚又怎敌马蹄疾?

    两个酩酊大醉的壮汉撞开了门,径直将那姑娘摁倒在地,一人摁着姑娘的手脚,一人剥了那姑娘的衣裙。

    “啊!”姜云婵撤后一步,脚被头颅绊倒,跌坐在地。

    她气顾淮舟,更气自己,愤愤推开了他,冲出了院门,取了板车,自个儿往城外去了。

    自地平线升起的霞光映出一对爱侣温柔相拥的轮廓,一刻隽永。

    壮汉忍不住在她肩头拧了一把。

    杜氏到底有病在身,经了颠簸,很快面色苍白,虚弱地靠在车壁上。

    她身后,有人以手抵唇,对杜氏不容置喙,“不该说的不要说,依计行事!”

    透过昏黄的烛光,她看清屋里还有个十个与她差不多年岁的姑娘,她们长发披散,衣不蔽体,身前春光隐露,腿上满是淤青痕迹,像是被壮汉们蹂躏的。

    壮汉翻身上马,路过马车时,丢了个银锭子给杜氏,疾驰而去了。

    那姑娘口中不停嗫嚅着,越说越恐惧,越说越癫狂。

    呯砰——

    “虽然婚仪办得简单,但该有的礼节得有,才不算唐突了姑娘!”

    是夜,淅淅沥沥的雨敲打着青石板,一辆板车停在了梅村的小院外。

    “估摸再有一个时辰就到扬州了,我扶老夫人下去透透气吧。”她起身,掀开车帘。

    “可是……”

    他是个知理之人,不好僭越规制,往窗户里看了眼,“婵儿,你还好吧?”

    “淮郎不必忧心。”屋子里传来女子娇柔的声音。

    夏竹疾步跑到顾淮舟面前,眼眶浮肿,张了张嘴,话未说出口,眼泪先流下来了。

    她根本没打算救她,连试图挽救她的意思都没有。

    温热的血喷溅在姜云婵脸上。

    江南天气多变,方才还艳阳高照,此时阴云自北方扩散开,笼罩做了整座城池。

    杜氏拦在了门前,笑盈盈道:“阿舟,婵儿很好!我已经请人算定了吉日,半月后给你们办婚事,大婚之前可不能与新妇见面的呀。”

    与此同时,十匹马围住了她,马蹄纷乱。

    他声音温柔,娓娓道来,仿佛将来安稳的日子就在眼前。

    “是!”杜氏神色恍惚,垂头应道。

    夏竹满腹思绪望着顾淮舟,连连摇头,可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法说出口。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姜云婵谢砚》 40-50(第7/25页)

    夏竹正在井边洗衣服,见着顾淮舟,手中铜盆轰然落地。

    “千万别逃!”那姑娘似是察觉姜云婵的想法,劝道:“千万别逃!再也不逃了,再也不逃了……”

    顾淮舟拥住她,温厚的声音喷洒在她额头上,“等我,等我回来娶你。”

    “大会山马匪寨。”她对面的清瘦姑娘抱膝坐着,怯怯望向她。

    那把染了血的钢刀抵在了姜云婵脖颈上,抬起她的下巴。

    姜云婵如履薄冰数十年,在这一刻心底无比踏实,反握住顾淮舟的手,“我等你。”

    夏竹打水回来,正见马儿扬蹄带走了姜云婵,她忙追了上去。

    她身体发软,连连后退,颤颤巍巍护住老夫人,“你、你是谁?”

    刚洗净的衣服落了满地。

    她一瞬不瞬望着马车的方向,直到扬尘归于平静,也没有任何奇迹发生。

    杜氏这话真真说在了顾淮舟的心坎上。

    姜云婵不敢想象自己会经历什么,想呼救又被马匪堵住了嘴,无处安放的目光只能望向杜氏。

    夏竹轰然倒地。

    “姑娘到底在哪儿?是谁要害姑娘?”夏竹声音几近癫狂,抽出木簪抵在杜氏脖颈上,“姑娘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与你们同归于尽,说啊!”

    姜云婵一个激灵,观望四周。

    “臭娘们!多吃吃苦,就听话了!”壮汉熊掌般的巴掌打在那姑娘脸上。

    无非是为了把姑娘和顾淮舟分开,好单独对姑娘下手。

    “姑娘!姑娘!”

    姜云婵陷入更深的绝望,泪眼盈盈,不停地摇头,摇得鬓发散乱。

    远处,壮汉们的□□和姑娘的哭声在密林中回荡,久久不散。

顾淮舟格外患得患失,拉着姜云婵的手不停交代:“等到了扬州,你们就去浠水巷找许先生,他会带你们去梅村安置。

    顾淮舟风雨兼程,总算赶回来了,望见院子里烛光隐隐,心里才松了口气。

    旷野中,清风徐来,草色碧连天。

    姜云婵想挣扎,壮汉又抽开她的腰带绑住了她的手脚。

    “什么叫惹不起?所以,你知道到底是谁要磋磨姑娘对不对?”夏竹不可思议盯着杜氏。

    此时,一股浓烈的酒气从外传来。

    “那婵儿你好生休息,和叶家的亲事我已经退了,万事顺利!”顾淮舟这才放心,拱了拱手,正要离开。

    “张麻子,你收敛点!上面只叫她吃苦,可没说能玩儿!”

    可此时的杜氏蜷缩在马车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目光触及姜云婵,立刻避开了,暗自抹泪。

    她被一众壮汉带进了了无人烟的密林中……

    马背颠簸,尘土飞扬,模糊了姜云婵的视线。

    说着,壮汉拽着姜云婵,猛地把她拖下了马车。

    杜氏拉住了夏竹的手,“小丫鬟知道自己主子要嫁人了,正吃醋伤心呢,没事的。”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婵儿出什么事了吗?”顾淮舟疾步往房中走去。

    姑娘晕厥过去,哽咽声戛然而止,粗喘声却久不停

    在风暴的侵袭下,万籁无声。

    “啧啧啧,小美人可莫要怪我,有贵人非要你吃吃苦头呢!”

    杜氏不是昨天还说要把她当女儿吗?

    姑娘体弱,如何能逃得出十个壮汉的魔爪?

    他们的车夫被一壮汉一刀砍下了头颅,血淋淋的脑袋在姜云婵脚边打了个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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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托他在梅村寻了教书先生的活计,那村子四面环山十分闭塞,我们隐姓埋名在那处定不别人察觉,这样我们就能彻底安定下来了。”

    “跟我走,自然就知道了!”壮汉将姜云婵丢上了马背。

    忽地,一声钝击,敲在夏竹后脑勺上。

    “不是说过会好好待我们姑娘吗?”

    姜云婵动弹不得,外袍松散开,露出肩头大片雪白的肌肤。

    层层叠叠,久久不散。

    杜氏抹了把泪,握住夏竹的手,“丫头,他们是马匪,他们上面的贵人我们惹不起,惹不起的,莫说你我,阿舟也惹不起……”

    虽然被救的概率很小,但杜氏视而不见算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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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动,耳边传来铁链撞击的声音。

    “姑娘!姑娘!”夏竹无力地叫喊着。

    “这是什么地方?”姜云婵拢紧衣衫,自言自语。

    刚要踏出马车,一道殷红的血迹倏地划过眼前。

    “原是如此!”顾淮舟失笑,“放心吧,就是婵儿嫁给我,若你们主仆想同榻而眠或是有什么悄悄话,我不打扰你们便是!”

    姜云婵几乎是从马车上跌下来,摔得身体剧痛,满身泥泞。

    夏竹瞳孔布满了血丝,气冲冲折返回来拧住杜氏的领口,“为什么不求救?为什么不喊啊?”

    杜氏分明知道有人要害姑娘,还把姑娘往火坑里面送!

    姑娘皮儿薄,肌肤上顷刻出现一道青紫淤青。

    “怕什么?咱们只要不破了她的身,随便怎么玩,上面那位天高皇帝远能知道什么?你们都来尝尝!”

    嘭!

    顾淮舟愈发迷茫了。

    “婵儿,我回来了!”顾淮舟迫不及待推开小院的门。

    当真是个美人胚子,满脸血污也不掩绝世容光。

    马匪?

    她跌跌撞撞,摔得满身灰烬,可还是见不到姑娘的身影了。

    “不要!求你们不要!我不逃了,不逃了……”

    壮汉一脚踩在马车上,饶有兴味打量着花容失色的姑娘。

    高头大马上,十双眼睛散发着淫邪的光,如饿狼盯着猎物。

    然则无人在意。

    她怎么不救?怎么不救?

    夏竹上前一步拉住顾淮舟的手臂,泪扑簌簌地掉,不停摇头。

    太阳东升,阳光渐渐刺眼,顾淮舟也不好再耽搁了,两人只得依依不舍地道别。

    山谷深处,某个幽暗的房间里,阴寒之气从四周钻进人骨头缝里,姜云婵冻得瑟瑟发抖。

    壮汉们猖笑回荡在山谷间,犹如野兽低吼,让人肝胆俱寒。

    壮汉伸出油腻腻的舌头在姜云婵肩头舔了舔,“真香啊!怪道贵人看中你,真真是绝品!不知玩起来,得如何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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