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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怕她再呕,他度得极慢,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神色。

    她的呼吸才不那么断断续续,只是嘴唇依旧干裂起皮,嘴角都皴得流血了。

    可她身上的温度都在一点点消散,留也留不住。

    夏竹却犹豫,“后半夜冷得紧,姑娘怕挨不过去。”

    两人备了些吃食,匆匆回了禅房。

    “我也可以唱歌给皎皎听,我什么都会,什么都可以的。”谢砚在她耳边急切的想要证明什么。

    他的怀抱却坚实而炙热,丝丝缕缕的体温渡到姜云婵身上。

    到底为什么?

    姜云婵许多天没喝水,这炭火只会烧得人火气更旺,身子脱水当然受不了。

    屋子里很快没那么干燥了,却也越发湿寒。

    他一遍遍哼着那首羞辱他的曲调,记忆仿佛又回了慈心庵里卑微如狗的日子。

    他勉力回忆着不堪的过往,略过了不堪入耳的歌词,只哼着还算欢快的曲调给她听。

    纨绔子们围着他和姜云婵踢打,他也曾这般把姜云婵护在身下。

    “不可以!”谢砚猛地收紧了手臂。

    他本以为夏竹故意夸大其词,好让他松口放姜云婵出去。

    泪从眼角潺潺而流,落在谢砚心口,一片冰凉。

    可如今,他真的什么都可以了,她却非要挣脱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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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火盆拿远些吧。”谢砚吩咐道。

    第54章 放你,绝无可能

    他含了一口,缓缓渡进她嘴里。

    屋子里没点灯,如死水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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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枝上、房檐下结满了冰凌子,光点折射,灿灿如星辰。

    姜云婵连死,也不想再与谢砚扯上任何干系。

    姜云婵的状况比夏竹说得还要糟糕。

    谢砚便跪坐在榻边一口口将鹿梨浆喂她喝了下去。

    却只听她断断续续哽咽,“爹爹,娘亲,皎皎来找你们了。”

    姜云婵的魂魄明明快要脱离这具躯壳了,可又被枷锁锁着,挣脱不开。

    她穿着白色中衣,一动不动平躺着,脸上几无血色,印堂发黑,嘴唇干裂,呼吸弱而短促。

至今,受了太多磋磨,从未好生养过,如何能撑得住?

    谢砚面色沉了下来,默了须臾,“你去取些鹿梨浆,多放点儿蜂蜜!”

    他花了十年才把她留在身边,谁都不可以带她走!

    一盏茶的功夫,才伺候她咽下了一口汁液。

    翌日清晨,暖阳刺破云层,光华洒满院落。

    “喏!”

    他高大的身躯微弓着,将小人儿严严实实护在身下。

    他拿什么哄她,她才不会走呢?

    谢砚见过他娘死之前,就是这副模样。

    夏竹只得眼睁睁看着姑娘渐渐枯萎,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东风呼啸一夜,歌谣也断断续续哼唱了一夜。

    冷白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姜云婵身上。

    谢砚千头万绪,突然想起在慈心庵时,谢晋他们曾经改编过一首骂他野狗抢食的童谣。

    谢砚放轻步伐,小心翼翼坐到榻边,接过夏竹手中的鹿梨浆,却根本喂不进去。

    许是姑娘晕厥着,对谢砚抗拒没那么深,反倒可以喂些汤水进去。

    “皎皎要说什么?”谢砚声音柔得能拧出水,附耳过去。

    “姑娘没吐!”夏竹破涕为笑。

    为什么?

    谢砚只好将两人的衣服都脱了,窝在同一张被子里,肌肤相贴。

    “去办吧。”谢砚满眼盯着病容憔悴的姜云婵,没功夫多说话。

    姜云婵的唇终于有了些许血色,不停翕动着。

    可他不会啊。

    没有人给他唱过歌谣。

    他的心空了一块,拼命嗅着她肩头的女儿香,才能暂时填补。

    他瞳孔微缩,呼吸停了一拍。

    可此时,心底却升腾出一丝惶恐,那种感觉迅速蔓延全身,掩盖住了别情绪。

    谢砚眼眶微酸,下巴轻蹭着她颈窝,断断续续呢喃着,“不要走,不要走,哥哥会保护你,会一直保护你……”

    他那么用力想要抓住一切,让姜云婵刚刚缓过来的气息又变得断断续续。

    可是姑娘已经没有活着的念想了,所以不让夏竹禀报谢砚。

    无论如何,她都得是他的。

    今冬最冷的一天过去了。

    她很难受,快要撕裂一般难受。

    谢砚将姜云婵抱进怀里,想用体温温暖她。

    她恍恍惚惚嗫嚅着,“皎皎好难受,娘亲带我走吧,皎皎想听娘亲唱童谣了。”

    风雨如刀,从窗户缝里吹进来,刮擦着他的后背,冻得他咳嗽连连。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仅凭着一腔孤勇保护她,她也毅然决然躲在他怀里,坚信“哥哥什么都可以!”

    夏竹不好忤逆主子的意思,把火盆都端了出去。

    他从三岁开始就失了爹的疼爱,娘亲又病重没法顾他。

    可事实显然不是。

    谢晋等人总隔三差五来找茬。

    这三个月以来,她不停地忤逆他、刺激他,闹得他亦疲累、愤怒,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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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