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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六万人是镇国公府最后的荣耀,谢砚能为了得一株解药,牺牲掉他们吗?

    如今,却叫他二舍其一。

    秦骁意识到情况不对,可他从谢砚口中撬不出什么话来,便也只能先应下,去联系陆池来劝了。

    他于是学了米雕,将他心内所愿都密密麻麻雕刻在锁中。

    他想孩儿健康长寿,想孩儿平安永乐,想孩儿不受蹉跎……

    许久,暗夜里传来极温柔的男声:“以后,不要再哭了。”

    盒子坏掉了,长命锁坠地。

    房屋里终于静悄悄,空落落的了。

    外祖将这六万人的性命托给了谢砚,千钧之重,要如何舍?

    况,秦骁在谢砚眼中并未看到生机,反而看出他目色越来越荒芜,犹如溺水之人缓缓沉入湖底,不再挣扎,不再向生。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姜云婵谢砚》 80-84(第5/11页)

    “没有!不会!”姜云婵打断了他的话,平静地道:“小时候,我总黏着你,是因为侯府里没有别人愿意护我。我只是想利用你而已,是你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

    姜云婵一点也不想听他那些纠缠不休的话,转身上榻。

    谢砚也起身,谦谦而礼:“有劳秦兄,我在吉祥钱庄备了份资产够孩儿一生无忧的了,至于剩余资产皆留给吾妻。”

    营帐倚山而建,光线昏暗,空气潮湿。

    谢砚则径直去了最偏僻的营帐中。

    “陆兄!”秦骁赶紧拉住陆池,摇头使了个眼神。

    跟着他,她真的只有痛苦吧……

    谢砚心口刺痛,取过刻刀,想把长命锁雕刻完成。

    “皎皎!”谢砚又叫了她一声,艰涩地扯了扯唇,“不开门也行,我说两句话,马上就走!”

    姜云婵怎么可能对仇人有什么心思?

    长命百岁,终究是要用鲜血去换的。

    忽地,门窗彻底合上。

    他刮了胡须,戴了姜云婵唯一给他缝制的抹额,换上她曾无意多看了好几眼的氅衣。

    刀刃划过指腹,一滴血落在了“长命百岁”四个字上,鲜红刺目。

    她对他的爱意,从来都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明明一个月前,他还是朝堂之上,拨弄风云的冷面权臣。

    粉粉嫩嫩的小婴儿定笑得灿若桃花吧。

    多好啊!

    谢砚握着刻刀的手一顿。

    从来,没有过!

    油灯被关门带起的一阵风吹灭,谢砚陷入了更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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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砚神情轻滞,“确有一件事需要秦兄帮忙。我在北盛没什么信得过的亲缘、朋友,若……我夫人将来顺利生产,可否请秦兄代为收养照料那孩子?”

    油灯却被吹熄了。

    嘶哑的声音穿透薄薄一层窗纸。

    “这……”

    这亦是谢砚外祖死前,对玉麟军的最后一道命令。

    从前总想着拿孩子绑住姜云婵。

    他好像无所不能,他好像什么也不能了……

    影影绰绰的光,让他眼底恢复了些许清明,“我无碍,虎贲营最近没什么动作吧?”

    一瞬间,他好像理解了姜云婵被束缚的无力感。

    所以姜云婵才会恨透了这把枷锁,恨透了孩子。

    当年他在慈心庵落魄得连狗都不如,她怎么会喜欢他呢?

    红绳串着的小金锁,悬于半空中打着转,折射着窗外透进的些许光点,有些刺眼。

    秦骁面露难色,坐在了谢砚对面的椅子上。

    姜云婵这几日一直紧闭门扉,咳嗽一日胜过一日的剧烈,满院子都能听到。

    “假如……我是说假如,没有你爹娘的事,我们一直好好待在慈心庵,其实你对我是不是也曾有过……”

    谢砚这样一个将他人戏弄于股掌中的人,而今也被命运所控,无法挣脱。

日前,他还是单枪匹马破敌营的将军。

    秦骁暗自叹了口气,“谢兄……还是要保重身体。”

    他苦笑一声。

    秦骁生出不好的预感,“谢兄有什么打算,何不说出来,一同探讨?我或可协助你。”

    一边,谢砚已换了戎装,赶赴军营。

    可惜……

    屋内,无人响应。

    谢砚将锁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放进桃花镂空的精致锦盒中。

    易地而处,秦骁也不知如何抉择,只拍了拍谢砚的肩膀,“你好生想想吧,无论做什么决定,玉麟军定赴汤蹈火。”

    谢砚拾起长命锁,半蹲着默了良久,怅然吐出一个“好”字,“那……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行吗?”

    可若不这样做,他就得眼睁睁看着姜云婵和孩子一尸两命。

    谢砚想了想,又改口道:“她约摸是不屑拿我的东西的……我想她以后约莫会去做生意,就劳烦秦兄在生意上多帮衬她,徐徐把银钱转赠她就好,莫要提起我。”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姜云婵谢砚》 80-84(第4/11页)

    但其实,他连夜来明月村,是要告诉谢砚一个坏消息的:“李宪德不知如何勾结上了东陵,借来了他们二十口火炮,死守大荒山要塞。”

    谢砚轻敲了敲窗,“皎皎,能开下门吗?我……想看看你。”

    窗户里,传来极冷的女声,比寒夜的霜露还要冷。

    只能把孩子托付给别人,才好放她自由,放她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他起身点了盏油灯。

    世间之事多不如意,安有两全法?

    姜云婵躺在榻上,勉力睁大眼睛,睁得很大很大,可有什么东西在眼里不受控。

    冷金属的颤音呯砰作响。

    谢砚将长命锁小心翼翼塞进了窗户缝,“我……我有件礼物想送给……”

    另

    远恩大师曾说过这长命锁开过光,只要在锁面上刻上对孩儿的祝祷,孩儿便会受佛祖庇佑。

    小小的长命锁又岂能承载得住?

    所以,此时还要一意孤行强攻大荒山,无异于送玉麟军六万人去死。

    入夜,他步履迟疑,走到了寝房的窗外。

    偏房再度恢复寂静。

    坐在窗边的姜云婵咳嗽声立刻停下来,起身往榻上去,极力要远离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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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砚长睫一颤,盯了秦骁须臾,才回过神来。

    仇人之间理应这样爱恨分明不是吗?

    夜凉如水,窗外桃花悄然凋零,化作春泥。

    将来就算救回他们母女,也总不能让他们母女相看两厌?

    他默默坐回了窗前,从衣袖中取出那把未完成的长命锁。

    他原本计划着到了中秋节,孩儿出生时,他就可以把这锁亲自戴在脖颈上了。

    “秦兄放心,我已想到两全的法子。”谢砚淡淡道。

    可谢砚还是想问,不然他到闭眼也不会甘心。

    东陵也因这火炮从一个任人宰割的小国,一跃成为诸国都闻风丧胆的存在,无人敢近。

    “谢兄的意思是:集结大军,强攻虎贲营?”

    第83章 惟愿,她今……

    谢砚被丢在暗夜里,那些许多年参不透的事情一时都想通了。

    那么小的孩子,却历经苦难,永远得不到爹娘的疼爱了。

    只是,要委屈这孩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池来之前,谢砚特意传信让他将顾淮舟也劫来。

    良久,干涸起皮的嘴唇微启:“秦兄,劳烦联系陆池前来汇合吧。”

    “顾淮舟呢?”谢砚翻身下马。

    他连她的影子也看不到了……

    见着谢砚,陆池疾步上前,“李宪德被口诛笔伐,在京城待不下去,正悄悄赶往虎贲营,此刻京中就是一座空城,何不趁机攻占……”

    彼时,陆池也已快马加鞭,到了营地。

    可这锁面太小,他对孩儿的祈愿又那么多。

    他僵硬的指骨勾勒着窗纸上她的侧影。

    这东陵人不知从西洋何处弄来的火炮,威力射程能令城墙顷刻坍塌成废墟,绝非普通骑兵可以抵御。

    谢砚离开了,他终于放手了。

    “在营帐里关着呢!”陆池不禁揶揄道:“你怎么打仗还带上情敌呢?和嫂夫人又拌嘴了……”

    秦骁不明所以。

    锁上每一道精致的花纹,细看都满含着他的心意。

    姜云婵和玉麟军是支撑谢砚的力量,却也是扼在他脖颈上的两道绳索。

    之后,马蹄声渐行渐远。

    梦,终究该醒了。

    “谢砚,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你没必要再在我身上费心力,我也不需要你的什么礼物。”

    “谢兄此话何意?”秦骁听出了托孤的意思,猛地站了起来。

    谢砚长指抚过锁面,眼眶有些酸,“对不住了,桃桃,咱们不能再耽搁你娘亲了。”

    锦盒被挤压出来,掉在谢砚脚边。

    她将锦被拉过头顶,将自己深深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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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的错。

    他知道谢砚在盘算着即刻攻打虎贲营,取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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