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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来了!”她匆匆取灯回来,手中还拿着四支笔,很有仪式感地分发给三人,“写愿望的时候,一                                                定要虔诚哦,这样愿望才有可能被上天听到!”

    叶慈一愣,眼眶一酸,问道:“你叫我什么?”

    “真小气!好了好了,马上到放灯的时间了,我们快去吧!不然就要错过时辰了!”

    “他可是武安侯世子,抢别人钱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惹不惹得起。”叶慈冷冷道,“今夜之后,你若还想活着,便趁早滚出茌宁。”

    茌原灯会这日,城中没有宵禁,众人一直在外面夜半才回府,曾家在城中亦有设府,兄妹俩便没再上山,直接回了城中的府邸。

    赵明予看她依然贴身带着,嘴角勾了勾,但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又微不可见地一皱,随即便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将捏成叶慈的泥人小心翼翼地揣到了胸口的衣服里,好像生怕又被谁弄坏了一般。

    醉香楼忽地奏起了乐,是有人点了今夜花魁的灯,一夜千金,毫不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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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拉了一下赵明予的衣角,示意他先离开,然而二人刚抬脚,屋里便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似乎是摔碎了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身穿甲胄,将军姿态,应当是太祖皇帝,而另一人则一袭白衣,马尾高束,身形轻盈,似有玲珑,不仅不像传说故事里的“老者”,反而越看越像……

    “好。”叶慈也没再细想,随众人来到了茌宁城中最高的一座佛塔前。

    叶慈今日玩得尽兴,只是实在不适应这身装束,刚回府便迫不及待地想回房间把那些首饰全卸下来,好让脑袋轻松一下,岂料刚进门便被仇嬷嬷拦了个正着。

    “明予哥哥,你去哪了?可把我们吓死了!”曾念薇道。

    “我们走。”她说完,拉起赵明予便要走,赵明予却停在原地。

    她看看赵明予,赵明予则看看她,两人都不知到底该进还是不该进。

    赵明予则奋笔疾书,此刻已写了五六行了,曾念薇赶快阻止他:“明予哥哥,你写这么多,老天爷都该看不清了!”

    曾念薇莫名其妙道:“叶姐姐啊,别愣着了,再拖愿望就该不灵了!”

    原是她幻听了。

    “把钱袋还给我!”赵明予出来时并未佩剑,此刻两手空空,只能故作凶狠地威胁。

    武林盟中三教九流汇聚,其中不乏笃信佛法的,有人长期定居于此,便在茌宁城外建了座寺庙,而佛塔则建在了城中,供路过之人朝拜。

    “你!”赵明予猛地抬起头,眼前是一个布衣打扮的男人,浑身上下透着混不吝的气质,像是个街头混混。

    叶慈这才发现,这路边花灯上的图案都不是随便画的,其上都是动作神态各异的人物插画,但无一例外,全都是同样的两个人。

    曾安礼微微一笑:“有时简单的,才最难实现。”

    今日高兴,叶慈决定暂时放下对仇嬷嬷的不满,也想早点请完安早点回房,便欣然答应了。

    娘子看着那泥人,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怎么与我今日的装束一点儿也不像。”

    曾安礼慌乱地移开目光:“没什么。”

    叶慈意外道:“念薇妹妹的愿望竟这么简单。”

    写罢,钟声敲响,吉时到了。

    “怎么像是个女子?”叶慈脱口而出。

    赵明予羞赧地笑笑:“我见娘子喜欢泥人,便去买了回来,一时心急,忘了跟大家说一声,真抱歉。”

    曾安礼却摇了摇头,几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道:“轼流能得妻如此,在下甚是……羡慕。”

    “你当我不知道,你那儿媳家的火,应当就是你的手笔吧!”

    他对上叶慈的眼神,收了扇子,走过来,微微笑着。

    “嗯……”曾念薇端详片刻,似乎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思考了片刻才说,“这些插画据说都是太祖皇帝亲自画的,一代代传下来,每年茌原灯会时,都以太祖皇帝的画作为蓝本,誊到灯上,应当是不会出错的。”

    叶慈叹了口气:“走,我们再去买一个。”

    叶慈找到赵明予的时候,他正专心致志地盯着买泥人儿的小贩。【深度阅读体验:洛熙文学网】

    他看看地上不知什么时候被踩得稀烂的泥人。

    叶慈见状,一个箭步上前,直接从后面踹出一脚,把那个混混踢得人仰马翻。

    “你都看见了?”叶慈有些不好意思,“方才一时情急……”

    赵明予却什么都听见了,看他的眼神中都多了些敌意。

    “那应该就是传说除了错吧。”曾安礼也道,“这么多年来,口口相传,谁也不知道真假,大家也从未细究过。就如我们,若不是叶姑娘今日发现这画上的似是女子,我们想必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只是前厅似乎有客,叶慈想起上次曾家兄妹来时,也是通报一声就能进去,只是或许是时候太晚,前厅门前竟没人值守,她凑近了,听到厅中的交谈声似乎有些激烈,此刻才意识到,赵渊大概不是在与人聚会,而是在议事,而且似乎还吵得很激烈。

    还不等他捡,已经有一双手抢在前面将钱袋捡了起来,还一脚踩掉了泥人儿的半个肩膀。

    半晌,赵明予拿着手中两个与方才一模一样的泥人,终于笑了。他将那个捏着自己的递给叶慈:“娘子,送给你。”

    赵明予煞有介事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娘子的泥人是我的,谁都别想抢。”

    “放灯?”叶慈问。

    “好啦别想这些没用的了,我们快去放灯吧!据说写在灯上的愿望会得上天庇佑,做什么都能像太祖皇帝当年一样,逢凶化吉!”曾念薇道。

    “传说曾有武僧圆寂于茌宁,其舍利就供奉在塔内。”曾安礼立在塔下,说道,“因此便有了此塔可护百姓平安的传说,久而久之,便成了大家放灯祈福的地方。”

    等三人寻到约定的地方,曾念薇已经在那儿等了许久了,她正四处张望着,看到三人,冲他们激动地挥手。

    “走吧,念薇妹妹和曾公子在那边等我们呢。”叶慈领着赵明予向约定处走去,岂料刚转身,便看到一个蓝色的身影,正是曾安礼。

    “世子,夫人,今日灯会佳节,二位理当向侯爷请安才是。”

    然而他刚走几步,便被人重重撞了下肩膀,不仅泥人儿掉在了地上,连钱袋子也掉了。

    接着,他也写上了“天下安宁”四个大字,说道:“只愿天下人不必再受战乱之苦,失去亲人。”

    叶慈被器乐声扰了注意力,没听清曾安礼的后半句,问:“曾公子方才说什么?”

    说着,他站起来,抬手就要打叶慈。

    “怎么了?”

    她在心底默默想:希望师父和小涟不管生活在哪里,也都能平安健康。

    其中一个头发束成马尾,身着金衣,是个男子;另一个则头发披下,身穿水蓝色外衫,是个水灵的女子。

    “是呀!”曾念薇老神在在地介绍,“当年太祖皇帝被离大侠救了以后,便是放了孔明灯,才联系上茌原的守城大将,最后调得援军的。因此茌原灯会中最重要的环节,便是放灯,大家都以此纪念太祖皇帝和离大侠呢!”

    “昭昭如愿,岁岁安澜(1)。”

    “快,慈姐姐,该点灯许愿了!”曾念薇招呼道。

    “叶姐姐你说什么?”

    厅中的争吵声越发激烈,叶慈依稀听到“缁带教”、“围剿”之类的词语,直到厅内人所谈论的不是自己能插嘴的,便决定先回房再说。

    赵明予却笑着摇摇头:“娘子平日爱穿蓝色,金色是我爱穿的。”

    那混混挨了一脚,揉着屁|股龇牙咧嘴地骂道:“你个臭娘们,什么东西,敢踹老子?”

    “我说这位离大侠,怎么看着像是个女子,看着似乎也并不老?”叶慈又重复一边。

    叶慈举起双臂,与众人一同放飞天灯。

    叶慈有些感动,她收下泥人,小心地放进了腰间金丝绣线的荷包中——那是茅屋大火后,赵明予带她偷偷上山的那晚,用来装字条的荷包。

    “你休要胡乱攀咬!说起来,那时为轼流算命的方士是你找的,为何找来的

    赵明予抬手想挡,叶慈却比他更快,抬脚便扫他侧腰,又一拳劈在颈侧,以攻代守,两招便打得这混混眼冒金星。

    那小贩手巧得很,三两下便将一团泥巴捏成了两个小人儿形状,赵明予张张嘴,似乎是在描述什么,那人手下也跟着动,顷刻间,两个活灵活现的小人儿便出现在他手中。

    叶慈想了想,终于也写下了自己的心愿——

    他接过两个泥人儿,似乎很满意似的,将两个泥娃娃看了又看,上下端详了一遍,才付钱离开。

    “你知道自己面前的是什么人吗?”她居高临下地问。

    那人上下打量赵明予,又意有所指地看看他身后,挑衅道:“哟,这是哪家的小少爷,怎么身旁也没个随从。”

    茌宁城内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在往佛塔处汇聚,几乎人人手中都拿了一盏孔明灯。

    “哝,你看!”她说着,只想一旁街边的花灯。

    曾念薇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那泥人呢?”

    ……

    曾安礼被逗得开怀大笑。

    曾念薇早准备好了,她提前找店家定制了四盏灯,上面分别画着四人的小像,早早地就期望能与朋友们一同放灯。

    她说罢,自己先大剌剌地在灯罩上写下了“平安康健”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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