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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迷糊样忽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开始很认真地找参考图,一笔一笔地绘制起来。

    微风浮动,带着青草香气穿堂而过。她起身去关窗,问道:“怎么,你要给我介绍生意啊?”

    立春之后的春天愈发生动起来,绿树抽了新芽,连着枯枝的地方,竟然泛出青绿的颜色。

    “一个重启的小按钮。”

    “有点意思,”杜宁扬打开绘图软件,快速勾了个型,“是这样的么?”

    又或许他从来没有拥有过。

    第二天放学回到家时,闻序发觉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一个摄像头,不是针孔摄像头,而是大大的圆形的摄像头,正对着他的床头,他们毫不避讳地告诉他,警告他,他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不要痴心妄想,休想翻弄风雨。

    杜宁扬睡过午觉,穿着她的大熊熊拖鞋慢慢地走下楼梯,显然睡糊了,歪歪倒倒,帽衫上的抽绳随意地乱晃。

    他好像看到了那时执迷于特效化妆的自己。

    “啥样的?”

    “是,”他们的审美很一致。

    “我怎么敢去,”韩玲尖锐戏谑地笑了一声,“留你一个人风流么?”

    闻序曾无数次想过要逃离,但他们有着绝佳的人质,——他们自己。

    对于年少的他来说,这是血脉相连断不掉的父母亲情。或许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拥有的东西。

    “按小时,一个小时八百,”杜宁扬揉揉眼睛,自然地坐到他身边的凳子上,和他并肩看窗外。

    “那我细化一下。”

    那盏摄像头后来出现在他在美国的单人宿舍之中,视线三百六十度旋转,无时无刻像梦魇一般环绕着他的生活。

    这样想着,光阴流转,就这么一直听话,听着听着,来到了二十八岁。

    “妈妈真的是为了你好,”韩玲有时又剖出柔软脆弱的一面,“你必须足够强大,妈妈必须亲眼看着你变得足够强大,才能在这个家里屹立不倒。我必须争,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午后的店里静悄悄,闻序坐在窗前发呆。

    -

去读书。”

    “我想纹一个,”他说:“小小的,应该不费什么时间。”

    韩玲和闻品言都是结果导向的利益主义者,在这一点上很一致,只要达到结果,使什么手段都没关系,即使对象是自己亲生的儿子。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问道:“你纹身怎么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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