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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怎么地,大概是被杜宁扬影响了,黛溪的眼睛也湿了,店里的音乐随机播放到范玮琪唱的《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

    杜宁扬摘下手套,猛抽几张纸巾擦擦早已糊了满脸的眼泪,出去抽了根烟平复心情,走进来继续她的“毕业作品”。

    满背印花,费时费力。从纹身床上坐起来时,扭曲的疤痕化作凤凰的骨骼。

    那时杜宁扬的手法还远远达不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许多细节的处理可谓青涩而粗糙,但她真的很喜欢这幅作品。

    “来这学习学费还包午饭,顿顿都带肉,特别好吃真的。”

    “你想学美甲是么?”她问黛溪,“这次是真的想学么?能坚持下去么?”

    “稍等我一下。”

    “你是我的第一个客人,我会对你负责到底,以后补色覆盖都不收你的钱。”

速用消毒湿巾给她抹去,“抱歉。”

    还不等黛溪回答,杜宁扬又说:“不会白借给你,我不像连嘉那么笨,我会给你打欠条,别想赖账。”

    黛溪虽说想一出是一出,但纹身这活儿她是真干不来,只嘟嘟囔囔地“嗯”了一声。

    那么,就这样说好了。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啊。

    “我给你交学费,你赚到钱还给我,”杜宁扬的语气不容置喙,“我刚出去跟隔壁徐老板说好了,晚上就把钱拿给她。”

    “你挺好的,连嘉也挺好的,比我之前遇到过的老板都好,我现在一到店里就把空调开开,开二十三度最大风他也不说什么,以前工厂都不让开空调,夏天能把人热中暑……”

    “你哭什么呀?这跟你没关系,”黛溪反倒慌张,“我不是故意惹你哭啊,不是故意博取同情。”

    歌里唱着,“第一次见面看你不太顺眼,谁知道后来关系那么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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