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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报吧。”

    男人冷汗瞬间爬满后背。

    钱多从旁边拿出双肩包,这个位置是他一早就选好的,就连买票的身份证明都是小路动手,绝对查不到自己身上。

    于灯眼神依旧冷冽,不知道在想什么。

    钱多突然开腔,“吃……吃泡面么?”

    “他不”没等那两人解释,钱多一个健步冲上去,把脸捂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都没给两人留下。

    于灯上了车,车轱辘明显下压了些。

    “就说他……与情人约会,具体身份未知。”

    一张纸。

    伴随着走起来吱呀作响的驴车,三人朝着连绵山脉的深处进发,新鲜空气带着股特有的香甜,钱多总

    “他是不是觉得我们看不到他?”另一个人上前,“从下了火车就没离开超过三米,新兵跟踪都不能这么蠢吧?”

    “错嘞,”赶驴的秦朗大声打断,烟杆指着远处低矮的一座山头,“不是五百,是五千口子。喏,就是那座山。”

    于灯微笑,脸上的疤痕此时竟给他增添了不少魅力,“你来看他的证件,是后面车厢的。”

    下车,坐车,又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颠簸,才最终来到莽山边缘,只是夜色深重,冷风吹拂,明明是三月,却像是数九严寒。

    “猜……猜到了。”钱多把包放下,从里面拿出个信封,“我不是……一个人……跟来的……喏。”

    钱多慌张摇头,把面往前递了递,“我不……不饿……吃过零食了。”

    “来帮忙的。”

    钱多咧嘴一笑,有种抱大神大腿的自觉,“还……还行。”

    “行嘞,那走吧。”

    “小别胜新婚。”

    于灯关门,面色愤然,“你想死么?”

    于灯眼神有着令人战栗的威胁,“你确定想看?知道他的人可没几个活下来的。”

    “要不要把是男的这件事儿也往上报?”

    “反正也……没用。”钱多把房间里的免费矿泉水煮了,又泡了三包面,于灯就坐在沙发上看他忙,直到他把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端到自己面前,“吃……吃吧。”

    于灯靠着门槛,几乎把钱多完全挡在身后,“我没跑,还在,私事就不用你们管了吧?”

    对面门内,一人趴在猫眼上观察,另一人在给总部回消息,打了一段话又删掉了,随后为难地回头,“这个事儿要怎么说?”

    钱多面露不解,但也乖乖的捂着脸。

    “你表情不对。”

    “干什么呢?”质问的语气,钱多直接用帽子包头,连双眼睛都没露。

    钱多捂着嘴,躲在旁边的树影之后,“啊秋”。

    “加人加钱,回头我给你们账单。”

    “你咋不上来?”秦朗用烟杆子指了指在旁边侧身的钱多,“不上来我就走了啊。”

    “你……干什……什么?”

    “你……你干什么?”

    于灯见过不少很倔的人,面对这种人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有些多吓唬几次就会火速离开,但钱多不管吓唬几次,都厚着脸皮往前跟,并且行动完全没有任何章法,只要不跟丢,就行。

    “烧了。难道还要等别人找出来,一个一个去把他们纠察一遍?”

    “嗯,这是怎么着,送的谁啊是?”

    “……”

    于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快走,冷死了。”

    两人神色不定地堵在厕所门口,钱多拿过证件,生生从中间挤了过去。

    “放手!”枪口用力往前伸了伸,于灯松手。

    门一开,那两个人就站在门口。

    于灯随手薅了根狗尾巴草,“莽山在三年前还是大陆顶级风景区,最起码那个时候的莽山镇,光是靠着旅游家家致富,连这样的驴车,进去一次都得上千一趟。”

    空气静默得像某种仪式。

    小路都是泥土地,长着野草野花,走起来坑坑洼洼,加上超载,驴走得比人还慢。

    “我叫秦朗,是你们的导航,虽然不知道你俩来这里干啥,但给了钱,我就把你们要去的地方带到,啊,有什么需求啊,自己解决,我不是保姆。”

    钱多见状立刻冲过来。

    “给我的?”

    门外响起清脆的敲门声,钱多立刻拎包出门,跟在三人身后出发。

    钱多扭头去看,那是连绵山脉山脉中最低矮的一座,在东方,朝阳恰好从那其中升起,看起来极远,烟雾缭绕,时不时有鸟儿

    房间安静。

    “秦叔?”二人中有人发声。

    另一人的枪瞬间对准于灯太阳穴,“放手!”

    两人面色扭动,透过缝隙只看到一个极瘦的人穿着卫衣,把自己的脸捂得严实,“你,把证件拿出来!”

    外面一片绿意盎然,鸟叫清脆,空气新鲜,山脉连绵起伏,犹如上好的绸布,在空中演示风的样子。

    “他是不是真觉得我们注意不到?”

    于灯满脸狐疑,不知道钱多在搞什么鬼,索性直接坐在沙发,“行。”

    钱多从包中拿出泡面和煮水的简易水壶,又拿出巨大的不锈钢碗筷。

    “烦死!有这么腻歪么?”

    鸡鸣而起,钱多舒展腰身,系统提示周围只有于灯一个变异,心理放松许多,接着把自己包裹的只露眼睛,甚至还带着墨镜。

    钱多连着走到车厢最后,见没人跟过来才松口气。想到那两个人会一直跟着,不由烦躁起来,如果是别人还好,一旦是跟普松大厦相识,肯定会立刻认出自己,到时候赵毅也会跟着倒霉。

    “有人无意间拍到‘山怪’,引来大批游客,直到那年的六月,约有五百名乘客被撕成碎片散落在一个山头”

    钱多要了跟他们同个楼层的房间,蹑手蹑脚地进门,还没关上,一道身影就冲进来,直接给他撞退三四米,要不是捂着脸,估计鼻梁都得撞断。

    谁知道秦朗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一言不发。

    “嗯?”列车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只纤弱的手把身份证件和火车票反着递过来,不过那只手一看就是男人的,厕所……列车员立马检车,随后笑着说,“我们这是老式火车,许久没换,厕所跑错也是有可能的,这位先生请跟我来。”

    --

    于灯倒没什么,身边那两人也都拢着厚厚的衣服,除了跟在身后不停打喷嚏的某人。

    “你还真是厉害!”

    “我说你有完没完?”二人中略微壮实点的差点就要打人了。

    算是拿下帽子口罩,尽情呼吸。

    驴车掉头,摇头晃脑甩尾巴,似是极不情愿。

    弯月极细,那点光辉连地面都够不着,更别说洒在威严起伏的山脉,钱多抬头望出去,入眼全是墨黑,只是有的地方深沉,有的地方浅薄,似是高级水墨画,不着线条痕迹,却笔笔都是风情。

    于灯把这些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随后具象出打火机,直接烧了。

    秦朗声调带着与土地打交道的特有腔调,缓慢冗长。

    于灯耸了下肩膀,回到自己的位置,闭目养神。

    “我问了乘务,是个男的。”

    “不知道。”

    钱多距离三人大概五米远,侧着身子偷看,浑身都写满了鬼鬼祟祟。

    于灯半信半疑接过来打开,有小路端端正正写成狗爬的字体,有随手从纸上撕下来的边角,还有一张什么都没有的白纸。

    守着于灯的两人冷着脸,面色铁青,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钱多。

    “这次来莽山我可不是游山玩水,任务在身。”

    “我忍不了了!”其中一个就要找钱多时,被于灯捏住肩膀,巨大的力气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咬着牙没出声,尽力保住尊严。

    钱多点头,眉头紧皱,有点拿捏不住,家里就三包泡面了,其中一包好像还有点过期,扔了可惜,索性全都煮给于灯。

    于灯接过来大口大口的吃,不到五分钟就吃完,然后起身离开。

    “不一定是男的吧?不是短发么?”

    “驾!”响亮的驾车声传来,拿枪的人急忙收回。

    “钱多,老大就靠你了!”小路满脸深重,钱多都能听到他脸上痘痘噼里啪啦往外冒的声音。

    戴上口罩和帽子眼镜,钱多把自己伪装成旅游的背包客,睡到底站。

    “秦叔……你这是去……去哪儿?”钱多想试着跟秦朗套近乎。

    于灯开门前手微微停顿,随后扭头轻声,“把脸遮上。www.rumowenxue.com”

    “别说话。”于灯这话是对着钱多说的,随后扭过头,“两位,只是跟个人而已,手无缚鸡之力的,不必追根究底吧?”

    “三位,怎么了?”列车员匆匆而来。

    一辆驴车晃晃悠悠地驶过来,简陋的只有木板的“车”上坐着个抽旱烟的老头,胡渣灰白交加,似是随手一剪,参差不齐没有章法,皮肤姜黄不堪,甚至将五官都隐了去,只有那双眼睛,如镜湖般明亮,让人无法忽视。

    火苗舔舐空气,几张带着情谊的纸转瞬化作灰烬,随着马桶冲进下水道。

    “三年……三年前?”

    “我保证……不给你添……添麻烦!”钱多做了个发誓的动作。

    “我没事。”

    “你随身带这个?”于灯不解。

    “这是乐……乐福……她就只……给了这个。”钱多找不到乐福,是方城带回来的,空白的

    “不吃。”于灯拉门准备离开,被钱多一脚抵住门边,“吃……吃吧,接下来……好久……都吃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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