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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把从应小雅书包里搜来的情书递给他:“知道是谁送的吗?”

    隐身斗篷的正确使用方法,应该就是两个人错开时间,尽量获取更多的信息。

    从楼顶坠落,脑袋接触到水泥地面,女生的脸已经血肉模糊,看上去惨不忍睹。

    但他们忽略了应小雅脖子上的围巾。

    肖楼迅速转身,不动声色地离开了现场。

    警察皱眉:“学校的监控坏了多久?”

    有刑侦大佬在,他当然不用继续跟现场,肖楼放心地转身走去枫树林。

    ***

    这些信息,哪怕警察不问,他也已经掌握了。

    但她的瞳孔却很异常地缩小了。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女警官轻声说:“她跳楼……死了。”

    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俞辉给她送了条围巾,肖楼还记得女孩儿当时的笑容,收到礼物的她很开心。而且,俞辉跟她说:“不过是一次月考,下次考好就行”,应小雅当时点了头,在俞辉的安慰下,她显然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校长立刻配合地道:“好的警官!您就去行知楼一楼的数学办公室吧,那里离监控中心最近。体育老师去把3班的学生们叫过来。”

    俞辉回过神来,双眸发红,就像是受伤的野兽一样猛地站起来,大声咆哮道:“谈你艹艹的恋爱!她是我表妹,小姨在外地,把她暂时寄住在我家!老师是神经过敏吧?看见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走得近就是谈恋爱了?!操!我把她当亲妹妹!照顾她怎么了?!”

    同桌易茹给她准备了生日礼物,证明肖楼之前的推论错误——易茹折的千纸鹤,并不是送给-->>某个男生的,而是送给应小雅的,两个女生的关系看来还不错。

    警察面色难看,监控完全没有用,他只好去隔壁的办公室迅速调查3班的同学,俞辉、谢星河等班干部都是第一批被提审的。

    警察:“你和应小雅关系怎么样?当时有没有看见她去哪了?”

    很完整的逻辑链。

    这家伙显然处于叛逆期,也不怕警察,看得出他真的很担心应小雅。

    警察又将搜来的遗书递给他:“是应小雅的字迹吧?”

    表面上来看,应小雅确实是受不了打击跳楼的——谈恋爱被班主任发现,考试成绩全年级倒数,英文课被罚站,物理课又被老师一顿骂,脆弱的女孩心灰意冷,趁着体育课的混乱回到教室,以“我很饿”的理由支开同桌,爬到楼顶一跃而下,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警察朝旁边的同事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去小卖部问一下,她刚才是不是买过薯片。”他目光扫过全场,问:“3班的班主任是哪位?这几天应小雅有没有异常?”

    警方被他吼得怔住,虞寒江也对这个回答很是意外。

    俞辉显然备受打击,似乎随时都要狂暴。

    俞辉点头:“是我的,我们俩都爱吃这个,我经常随身带。”

    警察把书拿出来,道:“《基督山伯爵》这本书,是你书包里发现的。”

    校长尴尬地解释:“去年就坏了,本来要统一换摄像头的,但市里不给批经费……”

    警察道:“3班的任课老师都在吗?”

    警察:“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正好这时候法医将应小雅的头转了过来,肖楼赶忙上前一步仔细观察。

    警官队长淡淡地道:“据老师说,你和应小雅在谈恋爱,你还经常给她送巧克力?”

    肖楼假装是学校的老师,很淡定地坐在木制座椅上,仔细整理目前的线索。

    虞寒江穿着斗篷,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警察身后。

    物理老师白着脸道:“我也说了她,她考得太差了,物理题全错……但我保证没有打她,也没有说得很严重,就是……让她下次努力。这学生平时挺认真的,我觉得她是发挥失常。”

    【第25章-血色枫叶-06】

    虞寒江的隐身斗篷时间快到了,他果断转身离开,去枫树林和肖楼汇合。

    俞辉的眼睛猛然瞪大:“不可能!她没那么脆弱,不会一次考不好就自杀的!这遗书不是她写的,她怎么可能自杀?我爸妈都说好今晚回去给她庆祝生日……不会的……”

    易茹说到这里,似乎回忆起了那血腥的一幕,崩溃地用双手捂住脸哭了起来。

    班主任:“化学老师今天请假,没来学校,其他都在。”

    虞寒江皱着眉一边思考,一边仔细听警方的问话。

    警察继续道:“你妹妹最近有没有异常?”

    那么,情书难道是谢星河送的?还是说,这个案子还有别的关联人员?

    下一个被提审的是班长谢星河。男生一直很平静、很礼貌地回答警方的问题,说他和应小雅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刑警提醒道:“先别告诉学生们应小雅死了。”

    老师们面面相觑,刑警倒是很镇定:“是不是自杀还不确定。”他扭头看向校长,道:“校长,能不能给我空出一间办公室,我需要挨个调查3班的学生,请把他们都叫过来。另外,给我调一下学校的监控。”

    现场的初步尸检结束,应小雅的尸体被白布遮盖,抬上了运尸车;两个刑警爬到楼顶去查看应小雅的坠楼现场,队长和另一位女警则把3班的学生叫去办公室问话。

    俞辉挑眉:“你都不告诉我她在哪,我怎么回答啊?!”

    耳边响起冰冷的机械音警告:“隐身斗篷,剩余时间60秒……”

    俞辉沉着脸想了想,坐回座位,说:“她上星期突然魂不守舍的,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肯说,上课老是走神,回家的路上,好几次差点绊倒。”

    谢星河的脊背微微一僵,冷冷地道:“书包里有一本名著能说明什么?我爱看书,除了《基督山伯爵》,我还看《悲惨世界》《战争与和平》《呼啸山庄》……世界名著基本都看过。”

    女警赶忙拉住情绪激动的少年:“你先冷静一下!”

    她的身影在行知楼的拐角处闪过,之后的行动完全没能拍到。

    女警官不忍心,轻轻拍拍他的肩,道:“先别激动,我们也是想尽快查清楚应小雅的死因。俞辉同学,希望你能配合。”

    班主任走过来道:“小雅这段时间上课总是走神,上周的月考,成绩在全年级倒数第一。”

    他本就长得清俊,认真思考的模样比平时更帅,

    班主任接着说:“我课间操把她叫过去,问了她和俞辉谈恋爱的事情,她该不会是太过羞愧,加上这次成绩倒数,受不了打击,才跳楼自杀的吧?”

    英语老师脸色僵硬地道:“我是说了她几句,罚她站了一节课……”

    “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我给她准备了生日礼物,本来想直接送给她的……可走进教室之后小雅突然说她没吃早饭,很饿,让我去买吃的,正好我也饿了,我就下楼去小卖部买了两包薯片……回来的路上,我、我看见她……她从楼顶掉了下来……”

    谢星河和俞辉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当时所有人都看见他俩在篮球场打球,而且两人都没有杀人动机,其他人和应小雅不熟,没法提供有用的信息。

    俞辉皱着眉反问:“小雅出什么事了?刚才点名的时候她怎么不在?”

    俞辉:“打篮球,我们全班都在篮球场。”

    俞辉被强行按回座位,他呆坐良久,然后用双手捂住脸,肩膀不断地发抖。

    两位女老师对视一眼,满脸的后悔。

    他情绪激动,反复重复“不会的”,警察只好暂时让他回去。

    警察先去了监控中心调监控,可惜高三(3)班的监控录像是坏的,应小雅出事是在11:30-11:45之间,这段时间的监控画面只看见应小雅走进高三年级的崇文楼,并且通过空中走廊直接出现在了隔壁的行知楼。

    警察也没法根据一本名著说明什么,只好先放他回去。

    接下来不管警察问什么,他都是最冷硬的回答:“不知道。”

    俞辉皱了皱眉:“不知道。我妹长得太好看,经常有人给她书包里塞情书。要知道是谁,我早他妈打一顿了!那些苍蝇真是烦,还往她包里塞吃的,我全扔了!”

    不过仔细一想,俞辉给应小雅送礼物时,曾说过“哥给你买的生日礼物”,他自称“哥”,原来是这个意思——看来真是一场误会。

    体育老师点点头,转身去通知学生在行知楼的数学办公室集合。

    俞辉一愣,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整张脸立即开始抽搐,他崩溃地站起来,转身就要往外冲:“小雅在哪?我要去见她!”

    俞辉失魂落魄地转身走了。

    有同桌关心,有俞辉安慰,她不可能突然跳楼自杀。

    警察问俞辉:“上午11:30-11:45你在哪里?”

    在听见应小雅死亡的噩耗后,男生的双手微微颤了颤,脸色一片煞白。

    枫树林外。

    ****

    警察问:“你们有没有对死者进行过言语上的侮辱,或者体罚?”

    是虞寒江。

    周围全是警察和保安,一旦斗篷失去效果肖楼会立刻被抓,淘汰出局。

班里……”

    看不见对方在哪,但响在耳边的声音告诉肖楼——虞队使用了隐身斗篷,要直接跟去警方询问3班学生的现场。

    肖楼在旁边跟着法医检查尸体,正好把刑警和老师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警察长话短说,拿出教室里搜出的证据,道:“这巧克力是你的吗?”

    藏在树后的肖楼很想趁乱跟过去,正纠结会不会被保安发现,结果耳边突然响起个低沉的声音:“你去枫树林那边等我吧,这里我来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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