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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儿姐每个生日孙姨都要想方设法通知母亲，要么是红包，要么是衣服，要么是别的。后来有了微信，就直接在微信聊天界面要母亲发红包给她。
下午母亲回来了，孙姨开门的时候我冲过去抱住母亲。孙姨调侃道：“你这样你妈该以为我虐待你了。”
我果断给自己的面条里卧了个鸡蛋。
次日上午孙姨又出门耍，雪儿姐带着我烤曲奇。黄油是昨晚上买好的，一起买的还有棉花糖、开心果和包装袋。两人忙活一个上午，做的曲奇和牛扎糖铺满餐厅的大圆桌。午饭则是热了昨天中午的剩菜，雪儿姐把冰箱里唯二的两个鸡蛋煮了。
雪儿姐生日那天李峰没出现，他儿子也是春末那几天的生日。孙姨出门搓麻将喝酒去了，中间买了个蛋糕找人送来，雪儿姐跟她的同学们晚上在一家饭店里庆祝完生日才回。雪儿姐比我高一届，我们两个在不同的教学楼所以平时都各回各的。我回到孙姨家的时候蛋糕都还没送来，孙姨那段时间把雪儿姐之前的一个小手机借给我好方便联系，我看到手机上的短信才清楚状况。
我当然想拿了，虽然是按雪儿姐的口味做的毕竟也是我自己的劳动果实。可惜徐佳语拉住了我。
雪儿姐糖放的多，齁甜，试吃的时候差不多觉得自己该把舌头镇在少年宫底下。我是顶讨厌吃甜食的，却总是想起这饼干和牛扎糖，大抵还是觉得里面该有自己一份，照顾雪儿姐也照顾的不情不愿。
“你……不在家里吃早餐？”
……这种关乎吃饭大事的消息应该打个电话通知一下才合适吧。
之间互相撞死，这才最安全。
李峰又转身进屋了。徐佳语收拾好背包从门里跑过来问我：“他刚才打算说什么来着？”
李峰出门下楼梯走过来，他朝我靠近的时候我走到大棕狗的旁边笑着跟他打招呼：“叔叔回去啊。”
孙姨进了厨房，随即怒气冲冲地出来：“啊？你们咋就把鸡蛋吃了！就那么饿吗！不能就饿死喽！”
母亲说雪儿姐可怜，还那么优秀，就当哄她开心，而且我跟雪儿姐又关系好。
孙姨开始把枪口对准母亲：“我不是留的有剩饭吗！她们把鸡蛋吃了我吃啥！”
我站在院门前拿开虚挂的铁锁：“谁管他。”
他停下脚步：“啊、啊，你……还跳舞啊。”
第二天一早我从房间出来，看到孙姨在给李峰打领带。
院里的狗也没有起身送我的意思。
雪儿姐在一旁吓得不敢说话，徐佳语往上一步说：“我就是饿了嘛，万一饿瘦了孙姨不就被我妈抓到把柄了嘛！”
那倒也不一定，书画老师那年在北京忙画展，就算她在家……算了。
“一会儿就走。”
我把蛋糕放在餐厅的大圆桌上，上楼写作业去了。
我也不怎么过就是了。
“我打牌咋了！都是女的！我又没跟男的打！”
母亲带着我们去喝老鸭汤。饭桌上孙姨不停说昨天是雪儿姐生日，说母亲故意回来晚的，怕给雪儿姐红包。母亲嫌弃道：“哎呦，少不了，雪儿跟我恁亲。总得回家拿个红包包住，没点讲究。”
“好了！”母亲提高了声音，“在小孩儿面前越说越不像话。不就是饿了吗，我请客，雪儿想吃什么跟徐姨说。”
“那你还没给我唱生日歌。”
房间里的灯有些照眼，徐佳语抬手挡着光，努力睁眼看着床边的雪儿姐，清完嗓子唱了遍“生日快乐”。
徐佳语含糊地应着：“早晨你刚醒我就说了，我是今天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
蛋糕在我收拾完厨房才送来，孙姨打电话说送蛋糕的人在外面让我出去拿。我出去后看到一辆轿车停在门口，车窗打开后一个蛋糕盒出现在副驾驶上。我道了谢开门拿蛋糕，抬头发现驾驶座上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男人。
雪儿姐满意地去洗漱了。我坐到床边，看着镜中的我和徐佳语，伸手遮住徐佳语的眼睛。
母亲大概没想到孙姨离婚还整这出，不然她大概率会把我放在书画老师家。
母亲依旧笑着说：“谁让你中午出去打牌不回家。”
母亲捞过徐佳语，对孙姨说：“好了，不就两个鸡蛋吗，还跟小孩儿置气。”
在那个年节期间，李峰总是隔一两天就出现在房子里。有时是在孙姨的房门前低头看孙姨给他打领带，基本上两人还会笑着搭两句话。有时是在楼下被我撞见，我还得跟他打招呼。雪儿姐显然也没什么芥蒂，他们仨还是亲亲切切热热闹闹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说完上楼收拾东西，跟着母亲回家了。
隔天是周六，所以她们晚上玩得晚了点。雪儿姐回家时徐佳语已经睡了，她把徐佳语摇醒后很开心地说：“你还没祝我生日快乐。”
孙姨发现母亲不让着她了，走到餐厅的圆桌前故作惊讶地说：“这都是你俩做的吗？回去的时候抓点走。”
我笑着说：“怎么会，我妈能看出我吃胖了。”
徐佳语上前说：“不用啦，雪儿姐带我玩的已经很高兴了，谢谢孙姨。”
“去迟要被罚了。”
我装作没看见下楼去院子里热身拉筋准备去舞蹈教室。门外并不是我期待的“白茫茫大地”，来往的车辆早已将路上的积雪碾成烂泥。
我的生日，孙姨和雪儿姐从来没问过，没有红包，没有生日祝福，没有唱歌。
雪儿姐原本跟在孙姨旁边，听到孙姨说让抓点走的时候就攥着红包低头躲进后面的厨房里。孙姨回头看她一眼，转回来时面色也尴尬了七八分。
吃完饭到孙姨家里，母亲找了一个红包封皮包个红包给雪儿姐。孙姨再度借题发挥，说这个红包算母亲从她那借的不作数。母亲说她就是顺杆爬，小孩儿过生日收个红包开开心心的她非说些话让人不高兴。
] 雪儿姐每个生日孙姨都要想方设法通知母亲，要么是红包，要么是衣服，要么是别的。后来有了微信，就直接在微信聊天界面要母亲发红包给她。
下午母亲回来了，孙姨开门的时候我冲过去抱住母亲。孙姨调侃道：“你这样你妈该以为我虐待你了。”
我果断给自己的面条里卧了个鸡蛋。
次日上午孙姨又出门耍，雪儿姐带着我烤曲奇。黄油是昨晚上买好的，一起买的还有棉花糖、开心果和包装袋。两人忙活一个上午，做的曲奇和牛扎糖铺满餐厅的大圆桌。午饭则是热了昨天中午的剩菜，雪儿姐把冰箱里唯二的两个鸡蛋煮了。
雪儿姐生日那天李峰没出现，他儿子也是春末那几天的生日。孙姨出门搓麻将喝酒去了，中间买了个蛋糕找人送来，雪儿姐跟她的同学们晚上在一家饭店里庆祝完生日才回。雪儿姐比我高一届，我们两个在不同的教学楼所以平时都各回各的。我回到孙姨家的时候蛋糕都还没送来，孙姨那段时间把雪儿姐之前的一个小手机借给我好方便联系，我看到手机上的短信才清楚状况。
我当然想拿了，虽然是按雪儿姐的口味做的毕竟也是我自己的劳动果实。可惜徐佳语拉住了我。
雪儿姐糖放的多，齁甜，试吃的时候差不多觉得自己该把舌头镇在少年宫底下。我是顶讨厌吃甜食的，却总是想起这饼干和牛扎糖，大抵还是觉得里面该有自己一份，照顾雪儿姐也照顾的不情不愿。
“你……不在家里吃早餐？”
……这种关乎吃饭大事的消息应该打个电话通知一下才合适吧。
之间互相撞死，这才最安全。
李峰又转身进屋了。徐佳语收拾好背包从门里跑过来问我：“他刚才打算说什么来着？”
李峰出门下楼梯走过来，他朝我靠近的时候我走到大棕狗的旁边笑着跟他打招呼：“叔叔回去啊。”
孙姨进了厨房，随即怒气冲冲地出来：“啊？你们咋就把鸡蛋吃了！就那么饿吗！不能就饿死喽！”
母亲说雪儿姐可怜，还那么优秀，就当哄她开心，而且我跟雪儿姐又关系好。
孙姨开始把枪口对准母亲：“我不是留的有剩饭吗！她们把鸡蛋吃了我吃啥！”
我站在院门前拿开虚挂的铁锁：“谁管他。”
他停下脚步：“啊、啊，你……还跳舞啊。”
第二天一早我从房间出来，看到孙姨在给李峰打领带。
院里的狗也没有起身送我的意思。
雪儿姐在一旁吓得不敢说话，徐佳语往上一步说：“我就是饿了嘛，万一饿瘦了孙姨不就被我妈抓到把柄了嘛！”
那倒也不一定，书画老师那年在北京忙画展，就算她在家……算了。
“一会儿就走。”
我把蛋糕放在餐厅的大圆桌上，上楼写作业去了。
我也不怎么过就是了。
“我打牌咋了！都是女的！我又没跟男的打！”
母亲带着我们去喝老鸭汤。饭桌上孙姨不停说昨天是雪儿姐生日，说母亲故意回来晚的，怕给雪儿姐红包。母亲嫌弃道：“哎呦，少不了，雪儿跟我恁亲。总得回家拿个红包包住，没点讲究。”
“好了！”母亲提高了声音，“在小孩儿面前越说越不像话。不就是饿了吗，我请客，雪儿想吃什么跟徐姨说。”
“那你还没给我唱生日歌。”
房间里的灯有些照眼，徐佳语抬手挡着光，努力睁眼看着床边的雪儿姐，清完嗓子唱了遍“生日快乐”。
徐佳语含糊地应着：“早晨你刚醒我就说了，我是今天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
蛋糕在我收拾完厨房才送来，孙姨打电话说送蛋糕的人在外面让我出去拿。我出去后看到一辆轿车停在门口，车窗打开后一个蛋糕盒出现在副驾驶上。我道了谢开门拿蛋糕，抬头发现驾驶座上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男人。
雪儿姐满意地去洗漱了。我坐到床边，看着镜中的我和徐佳语，伸手遮住徐佳语的眼睛。
母亲大概没想到孙姨离婚还整这出，不然她大概率会把我放在书画老师家。
母亲依旧笑着说：“谁让你中午出去打牌不回家。”
母亲捞过徐佳语，对孙姨说：“好了，不就两个鸡蛋吗，还跟小孩儿置气。”
在那个年节期间，李峰总是隔一两天就出现在房子里。有时是在孙姨的房门前低头看孙姨给他打领带，基本上两人还会笑着搭两句话。有时是在楼下被我撞见，我还得跟他打招呼。雪儿姐显然也没什么芥蒂，他们仨还是亲亲切切热热闹闹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说完上楼收拾东西，跟着母亲回家了。
隔天是周六，所以她们晚上玩得晚了点。雪儿姐回家时徐佳语已经睡了，她把徐佳语摇醒后很开心地说：“你还没祝我生日快乐。”
孙姨发现母亲不让着她了，走到餐厅的圆桌前故作惊讶地说：“这都是你俩做的吗？回去的时候抓点走。”
我笑着说：“怎么会，我妈能看出我吃胖了。”
徐佳语上前说：“不用啦，雪儿姐带我玩的已经很高兴了，谢谢孙姨。”
“去迟要被罚了。”
我装作没看见下楼去院子里热身拉筋准备去舞蹈教室。门外并不是我期待的“白茫茫大地”，来往的车辆早已将路上的积雪碾成烂泥。
我的生日，孙姨和雪儿姐从来没问过，没有红包，没有生日祝福，没有唱歌。
雪儿姐原本跟在孙姨旁边，听到孙姨说让抓点走的时候就攥着红包低头躲进后面的厨房里。孙姨回头看她一眼，转回来时面色也尴尬了七八分。
吃完饭到孙姨家里，母亲找了一个红包封皮包个红包给雪儿姐。孙姨再度借题发挥，说这个红包算母亲从她那借的不作数。母亲说她就是顺杆爬，小孩儿过生日收个红包开开心心的她非说些话让人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