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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眠琴这下直接抓过徐佳语:“你还有理?你还有理?”

    “一起放吗?”

    婷婷给徐佳语道歉,徐佳语笑着说没事。

    徐佳语在放风筝的人群里穿来穿去,各色风筝的影子像草原上悠哉荡过的云朵一样,投下来的阴影也是轻飘飘的。对角处洁白的天文台让人想起悉尼歌剧院,白色船帆般的洁净远远地映照这里。

    那只蝴蝶的线一直牵在徐平的手里。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婷婷不就是想让你买个新的才放跑的吗。”徐平开玩笑。

    到地方后徐佳语很臭屁地指着天上飞起来的几只风筝:“都是我画的!”

    吴眠琴放下风筝撑过来:“要钱是吧?要钱!”

    “呀!”徐佳语蹭一下跳开躲过吴眠琴伸过来要挠痒的手。

    李昕忙让婷婷给徐佳语道歉。孙霞在后面说:“多大点事儿呢!这么大了不能还为个风筝怄气哦!你徐姨再给她买一个不就好了!”

    她害怕自己重新动起学跳舞的念头,明明自小知道是不可能的,但她也做不到放弃。奖杯拿着不安心,只敢锁衣柜里。假期留校排练不敢告诉徐平,拿项目包装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其实那个项目哪里用这么费事,从上海回来就不用总盯着了。她只有在跳舞的时候不会想那么多,可她哪能一直不停地跳呢?

    “你这就累了?比赛的时候连轴转都不见你喊累。”吴眠琴插嘴。

    “那就你给嘛,没合同我又不挑。”

    林曙月从图书馆下来往草坪走。以吴眠琴为代表的几个建院的姑娘已经快把风筝节宣传成大艺团团建了。合唱团、洋乐团、民乐团、街舞社、话剧社、舞团……这两届大艺团里的建院团员格外活跃,在草坪外抢人似的见人就拉过来。

    舞团有两位负责老师,许老师负责各项事宜和校里大型活动策划,赵老师则仅仅被聘来给学生们排练。徐佳语去参加比赛是听了许老师和赵老师的建议,可她拿到奖的时候也只开心了一瞬,随即就是惶恐不安,感觉灯光照得自己摇摇欲坠,观众席是坍塌的无底洞,舞台也在崩溃,自己似乎要走上一条失控的路。这些奖都来得太晚太迟了,那些本来该属于她的欣喜都在时间里被她自己弄丢了。她的难过总是更多一点,晚上回酒店缩在被子里哭,返校的高铁上,她看着窗外过路的飞鸟都觉得触目惊心。

    “干嘛,你好凶。”徐佳语撅嘴,“我现在给学姐扎一个。”

    “打一开始我就说要收钱的!你不讲理!”

    徐佳语再没放过风筝,也没碰过那只蝴蝶。

    徐佳语一个人回去了。三个大人带着婷婷去西城杂货街买风筝,晚上徐平带了只粉紫色蝴蝶风筝回来问徐佳语喜不喜欢。

    徐佳语抬头看她,一边抱紧一边笑得更开心了:“学姐好!”

    “放风筝吗?我给你画啊。吴眠琴院里还欠我分红呢,先拿只风筝抵了。”

    林曙月笑着把风筝接过来:“回头还你一个。”

    吴眠琴看了看徐佳语,又去看那只老虎,再转头看徐佳语:“东西都是我们院的。”

有我。给钱!”

    大一寒假李昕一家回来过年“顺道”看看孙雪儿交的男朋友。年节里徐佳语跟徐平被邀请去饭店吃饭,徐佳语看着孙雪儿男朋友还以为是孙霞家里哪个没见过的亲戚便不甚在意。孙雪儿怎么说这个男生父亲在美国工作、说这个男生多么好徐佳语都没反应过来。下午孙雪儿和她男朋友去看电影,孙霞和李昕带着婷婷跟着徐平和徐佳语起东湖放风筝。孙霞没打算买,放的自然是徐佳语的那只暖橙色瓢虫风筝,风筝几乎有小孩儿两个大。徐平把风筝放高后把转子给婷婷。小孩儿的手握不住转子,风筝飞得高托力又大,婷婷拉不了几下风筝就带着转子往子乌河下游去了。徐佳语追到水边的时候转子也被带上天,本就小成半个指甲盖大小的风筝彻底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天空。

    徐佳语没有跑太快,两人纯粹是闹着玩。徐佳语回头估量两人间的距离,没留神撞林曙月怀里。

    猛虎下山就在她头顶飘着,徐佳语不去放风筝多少和婷婷把她风筝放没了有点关系。

    “是,”吴眠琴扒住徐佳语的肩膀压制她,“我带你去。”

    “我小时候见的就是这么画的。好了,这算是我送学姐的。”

    “挺好的。”徐佳语看一眼回头继续装盘,“也给婷婷买的蝴蝶?”

    “好啊。”

    两人手对手互拍起来。

    林曙月环住徐佳语转到一边挡着吴眠琴,眼睛弯弯地笑。

    “就是!”徐佳语笑着转回来,“孙姨多少个风筝买不给我呢。”

    “嗯,是婷婷一起选的。”

    “别跑!”吴眠琴在后面追,“还清清白白,清清白白你跑什么!”

    林曙月乐呵呵的:“去那边棚子是吗?”

    “那能一样吗!你收我的跟收院里活动分红能一样吗!”

    “技术是我自己的。”徐佳语转头拒绝回应她的眼神。

    林曙月坐下来要给徐佳语帮手,没曾想徐佳语意外地熟练。徐佳语没用过AB胶,吴眠琴帮她糊好风筝面后徐佳语在上面画了只走出竹林脚踏山岩回头的老虎。吴眠琴放下手机:“不是要朝外面张嘴吗?它脸呢?怎么别回去啦?”

    “不能非要我的哦!”孙霞急了。

    吴眠琴一巴掌呼过来:“不是你扎的。”

    “吃吃吃,吃胖了到时候出国比赛有你哭的。”吴眠琴带着林曙月去找空地放风筝了。

    “你不挑?你还开恩了是吧!”

    徐佳语扶着岸边的柳树愣神。

    “好,我来看看。”

    徐佳语抬头看着林曙月,笑着说:“我刚刚跑累了。”

    “那是个人荣誉,那能喊累吗?再说我现在省金国奖都有了,项目也做过了,你课外研学的学分还没着落呢,说我喊累。”徐佳语躺回去,“记得一会儿喊我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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