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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佳语接过纸巾抬眼看她。
“得，回学校吃盒饭吧。”吴眠琴插话。
林曙月很担心，边给徐佳语拿纸巾边问：“还好吗？”
“……原来你是在谈哲学不是在谈未来。多冒犯啊。”
林曙月觉得徐佳语是飘散的，没有核心，没有实点，很突兀地出现，再不着痕迹地消失。连跳舞的时候，她也都是虚恍的，一点情绪激动都显得假。
林曙月并不听京剧，来剧场是为了学分。徐佳语的专注倒是让她感到意外，她总以为徐佳语对这种热闹的场景不感兴趣。
徐佳语又气又难过，胸腔里的一口气快把她憋炸了，她趴在枕头上哭起来。第二天去机场的路上听见教堂的钟声时撑着车窗掉眼泪，把赵老师吓一跳。到了宁城高铁站，林曙月抱住她的时候徐佳语眼眶又红了。
“您请不要那么变态。”
“我通宵画图就是为了听你半夜发疯的是吧！那你还不睡觉？你是不是傻！有天赋的人不去发扬自己的天赋等着以后伤仲永吗！睡你的觉去！再找骂我不去高铁站接你了！”
就像现在一样，恍如一梦的眼神。
“是吧。”
吃完烤肉没几天徐佳语就买了回家的车票。衣柜里的几个奖杯和证书，徐佳语犹豫后还是没带上。临走在体育老师那报了秋季运动会的太极表演，她不能停下来。
徐佳语抱着林曙月小声而悲痛地哭了一场，几次都没把眼泪憋回去，哭累了才稍微止住。
“她骂我！”
“我跟你聊天的时候在耗胯，其实我现在完全可以放松，但我放松不下来。”
“吴眠琴欺负我！”
“啊对啊，那你还不学跳舞？你是不是傻！”
赵老师过来勾住徐佳语的肩膀：“中午我请客，想吃什么？”
赵老师大笑：“请你们吃烤肉，好不容易比完了，吃个够！”
“不过我国庆不回家，要我给我爸打电话给你开活动室的门吗？”
“确实你这个的剧情更吸引人一点。”
林曙月找来时徐佳语正坐在剧场侧边的的台阶上发呆，被林曙月唤过才回神。
“不能不吃啊，”林曙月过来扶着徐佳语，“你没哭累吗？吃点东西不然又要晕了。”
“觉得无聊，玩也要有好心情才能玩得舒畅。”
在马德里上飞机的前一天晚上吴眠琴给她发消息：“你不在西班牙多玩一会儿？三场下来奖金不是挺多的吗？换算一下你都算小富婆了。还有赵老师带着。”
“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矫情什么，我要是你，谁拦着我学跳舞我就干谁。又不是没天赋，你到底懂不懂天赋的含金量啊。你没课的时候六点就进舞房了能跳到半夜，我七点都没起床，光凭你能在这件事上耗这么久也不嫌烦你就该学跳舞。你是不是傻？”
“你是不是傻！”吴眠琴大惑。
做饭前徐佳语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佳语认真解释，“我不可能不给自己留空隙地一直跳舞，一个人的生命里不会只有一件事。”
大一的时候学校请了某个京剧名角来剧场表演，林曙月和徐佳语坐在后排相邻的位置。台上是《金殿装疯》，赵艳容正在说念白：“……我想这天下，乃人人之天下，并非你一人之天下，我看你这江山，未必能长久了！”
“进团、当老师，都行啊。”
徐佳语笑起来：“如果真得了我大概能乐疯。”
“我跟你在这个问题上简直无法沟通！你根本没有深刻认识到人和人生的本质，没有意识到现代社会二分的评价体系下人的异化，忽视了当代人理性和情感间难以弥合的鸿沟以及在外部环境冲击性下无法自洽的价值观念，你这是在无视客观条件大搞个人主义！”
吴眠琴也没想到徐佳语哭成这样，在旁边不知所措。
“剧不一样，人也不一样。我小时候看的赵花芝还会去扇胡亥。”
“这还不简单？用你的作品征服全世界。你要是现在能申请我敢打赌全世界的舞蹈学院都给你发offer。”
“烦死啦！能不能好好聊天啊我真的很难受！”
“别看了，你眼都肿了，”吴眠琴把徐佳语拉过去，“没事吧？”
“嗯哼，姐姐真善良。”
“……那你就应该学跳舞啊！你是不是存心来气我的？”
“你拿了三金还难受？你是不是傻？奖金不够你学费生活费吗？你又不是赚不来。该不会是要我拿枪指着你让你去学跳舞吧？我想跳都没得跳！您要是想不通就多睡觉好吧，从现在起你的人生就只有吃饭、睡觉、跳舞三件事。”
徐佳语靠上椅靠，并没有那么开心。
“教芭蕾的肯定不发。”
徐平喊了李满来火车站接徐佳语。中秋那天李满也跟着徐光临一家来过节，留下来吃午饭的只有他。
林曙月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徐佳语的场景。军训的时候她和合唱团的同学去徐佳语在的那个连，合唱团的三个女生在跟教官说明来意，她站在外侧看到徐佳语很恍惚地靠在路对面的树下。夏季昼长，晚饭时间将将赶上落日。徐佳语朝着日落的方向，像一片异常低温区，看得她心跳一滞。
台上的赵女即将被守卫拖下去，林曙月再转头发现徐佳语已经不见了。林曙月给徐佳语发消息询问，那边说是出去透气。
“没事，比完赛那口气松了，哭完就好了。”徐佳语擤完鼻涕去扔垃圾。
“我就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不用了，我就是暑假没回家现在回来看一眼。”
“想不出来。没有想吃的。”徐佳语抽抽鼻子又难过了，“我不想吃饭了。”
“学跳舞然后呢？”
“您老能别抬杠了吗？我在鼓励你。”
“……你好变态。我只是希望有新的舞给我跳，有新的比赛或者别的什么演出给我忙。”
两人顿住。
“你该不会是得了一天不进练功房就浑身难受的病吧。太吓人了啊妹妹。”
] 徐佳语接过纸巾抬眼看她。
“得，回学校吃盒饭吧。”吴眠琴插话。
林曙月很担心，边给徐佳语拿纸巾边问：“还好吗？”
“……原来你是在谈哲学不是在谈未来。多冒犯啊。”
林曙月觉得徐佳语是飘散的，没有核心，没有实点，很突兀地出现，再不着痕迹地消失。连跳舞的时候，她也都是虚恍的，一点情绪激动都显得假。
林曙月并不听京剧，来剧场是为了学分。徐佳语的专注倒是让她感到意外，她总以为徐佳语对这种热闹的场景不感兴趣。
徐佳语又气又难过，胸腔里的一口气快把她憋炸了，她趴在枕头上哭起来。第二天去机场的路上听见教堂的钟声时撑着车窗掉眼泪，把赵老师吓一跳。到了宁城高铁站，林曙月抱住她的时候徐佳语眼眶又红了。
“您请不要那么变态。”
“我通宵画图就是为了听你半夜发疯的是吧！那你还不睡觉？你是不是傻！有天赋的人不去发扬自己的天赋等着以后伤仲永吗！睡你的觉去！再找骂我不去高铁站接你了！”
就像现在一样，恍如一梦的眼神。
“是吧。”
吃完烤肉没几天徐佳语就买了回家的车票。衣柜里的几个奖杯和证书，徐佳语犹豫后还是没带上。临走在体育老师那报了秋季运动会的太极表演，她不能停下来。
徐佳语抱着林曙月小声而悲痛地哭了一场，几次都没把眼泪憋回去，哭累了才稍微止住。
“她骂我！”
“我跟你聊天的时候在耗胯，其实我现在完全可以放松，但我放松不下来。”
“吴眠琴欺负我！”
“啊对啊，那你还不学跳舞？你是不是傻！”
赵老师过来勾住徐佳语的肩膀：“中午我请客，想吃什么？”
赵老师大笑：“请你们吃烤肉，好不容易比完了，吃个够！”
“不过我国庆不回家，要我给我爸打电话给你开活动室的门吗？”
“确实你这个的剧情更吸引人一点。”
林曙月找来时徐佳语正坐在剧场侧边的的台阶上发呆，被林曙月唤过才回神。
“不能不吃啊，”林曙月过来扶着徐佳语，“你没哭累吗？吃点东西不然又要晕了。”
“觉得无聊，玩也要有好心情才能玩得舒畅。”
在马德里上飞机的前一天晚上吴眠琴给她发消息：“你不在西班牙多玩一会儿？三场下来奖金不是挺多的吗？换算一下你都算小富婆了。还有赵老师带着。”
“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矫情什么，我要是你，谁拦着我学跳舞我就干谁。又不是没天赋，你到底懂不懂天赋的含金量啊。你没课的时候六点就进舞房了能跳到半夜，我七点都没起床，光凭你能在这件事上耗这么久也不嫌烦你就该学跳舞。你是不是傻？”
“你是不是傻！”吴眠琴大惑。
做饭前徐佳语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佳语认真解释，“我不可能不给自己留空隙地一直跳舞，一个人的生命里不会只有一件事。”
大一的时候学校请了某个京剧名角来剧场表演，林曙月和徐佳语坐在后排相邻的位置。台上是《金殿装疯》，赵艳容正在说念白：“……我想这天下，乃人人之天下，并非你一人之天下，我看你这江山，未必能长久了！”
“进团、当老师，都行啊。”
徐佳语笑起来：“如果真得了我大概能乐疯。”
“我跟你在这个问题上简直无法沟通！你根本没有深刻认识到人和人生的本质，没有意识到现代社会二分的评价体系下人的异化，忽视了当代人理性和情感间难以弥合的鸿沟以及在外部环境冲击性下无法自洽的价值观念，你这是在无视客观条件大搞个人主义！”
吴眠琴也没想到徐佳语哭成这样，在旁边不知所措。
“剧不一样，人也不一样。我小时候看的赵花芝还会去扇胡亥。”
“这还不简单？用你的作品征服全世界。你要是现在能申请我敢打赌全世界的舞蹈学院都给你发offer。”
“烦死啦！能不能好好聊天啊我真的很难受！”
“别看了，你眼都肿了，”吴眠琴把徐佳语拉过去，“没事吧？”
“嗯哼，姐姐真善良。”
“……那你就应该学跳舞啊！你是不是存心来气我的？”
“你拿了三金还难受？你是不是傻？奖金不够你学费生活费吗？你又不是赚不来。该不会是要我拿枪指着你让你去学跳舞吧？我想跳都没得跳！您要是想不通就多睡觉好吧，从现在起你的人生就只有吃饭、睡觉、跳舞三件事。”
徐佳语靠上椅靠，并没有那么开心。
“教芭蕾的肯定不发。”
徐平喊了李满来火车站接徐佳语。中秋那天李满也跟着徐光临一家来过节，留下来吃午饭的只有他。
林曙月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徐佳语的场景。军训的时候她和合唱团的同学去徐佳语在的那个连，合唱团的三个女生在跟教官说明来意，她站在外侧看到徐佳语很恍惚地靠在路对面的树下。夏季昼长，晚饭时间将将赶上落日。徐佳语朝着日落的方向，像一片异常低温区，看得她心跳一滞。
台上的赵女即将被守卫拖下去，林曙月再转头发现徐佳语已经不见了。林曙月给徐佳语发消息询问，那边说是出去透气。
“没事，比完赛那口气松了，哭完就好了。”徐佳语擤完鼻涕去扔垃圾。
“我就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不用了，我就是暑假没回家现在回来看一眼。”
“想不出来。没有想吃的。”徐佳语抽抽鼻子又难过了，“我不想吃饭了。”
“学跳舞然后呢？”
“您老能别抬杠了吗？我在鼓励你。”
“……你好变态。我只是希望有新的舞给我跳，有新的比赛或者别的什么演出给我忙。”
两人顿住。
“你该不会是得了一天不进练功房就浑身难受的病吧。太吓人了啊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