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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磕头！要红包怎么不磕头！”廖光耀搭话。
春晚一年更胜一年的无聊，徐佳语看着电视里合家欢到有些庸俗的结尾想起徐平跟她说过的贺芳来抢人的梦。徐佳语心中冷笑，贺芳若真是为了徐平好，悄悄地把人带走也就是了，非要来梦里折腾一番，叫徐平跪下求她。徐佳语自认恶毒地猜测贺芳应是在底下碰了钉子，不然何必上来唱……
“你在说什么？又不是我一个人放的。”吴眠琴手已经挠上来，“早不在你头顶了还垂直掉落，你是不是傻，就知道睡。”
徐佳语发现在自己的印象里找不出类似剧情的戏。
“诸位，”徐佳语笑着站起来，“为了我自己的红包着想，我现在得先拜个年。不然等你们喝得找不着北了，那我的红包也就没着落了。过年吗，小孩儿拿到红包才算喜庆。你们现在开心了，再拿不到红包徐一鸣都要把这桌子掀了。”
原来感到不高兴也是错的。除了开朗阳光积极向上奔向那个“幸福未来”，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他们该死。
男人的妻子在后面大喝他的名字，赶紧跑过来拉他。
子虚县的规矩，新房子里过的第一个年一定要热闹，所以徐平让徐光临一家和徐爱梅一家都来了。徐红兰和徐素菊之前由于贺芳结下的梁子还没有消，两人便都留在乡下。李满的车上除了自己一家还把乌旭阳带进城了。
徐佳语在铺布上扭来扭去躲她：“诶！别！痒！”
“叔叔是喝大了。”徐佳语退步没避开就打过他的手笑起来，看向那个不住道歉的人：“阿姨，人喝高了站在外面可不安全。”
好的，被孟弟隔不一分钟就进屋喊一次地闹上几回也睡不下去了。
晚饭徐佳语还是刷的自己的饭卡，风筝钱也给了。
“他要是说一两次也没啥，”孟清扬很为难，“我跟老季无所谓这个。但他一直说，家里来人他也在说。我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
徐佳语抬头，看到徐平撑着额头面色不和，估计是被酒气和吵闹影响的。
“那是，也不看看你舅是谁！”徐光临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徐天宇放下杯子不说话了。
“吴眠琴！”徐佳语翻身握住吴眠琴作怪的手，“饭卡给我！”
“风筝是公账，饭卡是咱俩私账。快给我。”
“是，没必要理的嘛。”徐佳语笑着回答。
“现在在学校里也得能喝酒，这一瓶白的，”徐天宇拎过桌面上的酒瓶，“我一个人就能喝完。”
林曙月把风筝接过来，笑着说：“去吃饭了。”
“你别说唻！”
“啊！”
廖康扶着桌子：“俺天宇哥以后能成大事。”
“嗯，好。”
徐佳语刚刚打开男人的那只手有些发抖，她觉得这个手套脏了。
“我知道啦。”
回家路上，湖面的灯影晃得像某种黏稠的液体，没了烟花爆竹的遮掩冬日里的那股腥味愈发明显。徐佳语总能看到自己一次又一次把刚才的那个男人踹死，或者是拿铁管敲死的，四周都是锈铁管的味道。她是真希望这群人都死啊。
……
唱……？
“吴眠琴你故意的吧！”徐佳语哭笑不得，“怎么能垂直掉落呢？”
“噫——，”范利眯着眼睛吃橘子，“长大了就是不一样，之前对咱们都横眉立目的。”
徐佳语睁眼就是一只从山上滚落的老虎砸下来。她忙抬手接住风筝。
徐佳语觉得这也无须解释。她在心里杀人，在心里希望他们快去死，她没必要解释。她又不会真的做出什么来，难道还要她高高兴兴地去附和他们吗？
“佳语现在有当姐的样啦。”徐爱梅游手好闲地过来。
“我最近在研究厚黑学。”廖康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大佬的笑容。
“我哩乖！”廖光耀揽上廖康的肩膀：“俺儿还研究帝王术吗！那你给俺们讲讲！”
清扫干净后徐佳语也没有磕头。
“快比赛了你还吃。花超了你又不知道密码，着什么急啊。起来。”吴眠琴把徐佳语拉起来。
徐佳语扫视一圈客厅，回房间去了。
徐佳语还是笑：“长大了嘛。”
电视里滋儿哇地嗷嗷叫。徐佳语被吵得头疼，调低了声音还是烦。觉得自己不学无术的同时又想这群戏剧作者的自以为是真是自作多情。
“你也别不高兴，他们都是一种存在，你不高兴不就让他们得逞了吗，有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你还敢打我！”
“不给，你自己说拿风筝抵了。”
“爹就是爹！”男人还在喊，“哪有小孩儿不认爹的！”
“天宇恁牛逼吗！”李满起哄道，“来，咱哥俩再上一宵。”
“诶……”廖康笑着摆摆手，“厚黑学就是不能讲的，讲出来就不是厚黑了。”
远在宁城的孟清扬大姨都被拉进漩涡。
“是哩是哩，抱歉啊，我这就带他走。”
“我心里也想，但打不下去啊。”孟清扬摇头，“哦对了，过年那几天活动室不开门。”
“徐佳语！”
这次做年夜饭范利和徐爱梅依旧没有动，两人坐在沙发上闲聊。徐一鸣和李满家的两个小孩随处丢弃自己吃零食制造出的垃圾，吃不下的就直接往地板上吐，手脏了就往窗帘和沙发上抹。徐天宇、廖康和乌旭阳在玩手机，李满跟着徐光临和廖光耀吹牛。厨房里只有徐平和徐佳语的嫂子刘曼。至于徐佳语为什么不在厨房，依徐平的话就是为了不让她“添乱”。
徐佳语听孟清扬轻描淡写，便误判了这件事的严重程度，以为没自己想的那么糟糕。实则孟弟坚持不懈地喊了很长一段时间把孟清扬奶奶舅舅什么的都惊动了，程瑞还找自己大姐问孟清扬是不是有什么同性恋的征兆。
“小孩儿到客厅玩儿去！”
孟清扬整日被念叨着，自己都快搞不清自己的情况了。后来稀里糊涂被逼上“谈恋爱以自证”的梁山。
徐佳语莫名困倦，一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等她一个恍神忽然清醒后，徐天宇也几杯小酒下肚加入了他们装腔的队伍。
“打一顿吧，他肯定是故意的。”徐佳语给不出更好的方法了。
“人喝大了就是不清醒，”徐平的声音里也掺了那股冷腥气，“你别理他们。”
“我哩乖，你怪会唻。”李满端着酒杯感慨。
三个小孩儿如她所愿地动起来。
吴眠琴托住她腋下一把把人捞起来：“别给我装！”
元宵节晚上徐佳语跟徐平在新挖的西湖园区看完打铁花散步走到某家新开的饭店时，饭店门口过来一个陌生的男人。男人满身酒气，先跟徐平打了招呼：“闺女考得好啊！”接着过来要拍徐佳语的肩：“你跟你爸长哩还是像！你爸想你啊！你弟就考不了你那么好！”
“小孩儿长大都要懂事嘛，比不上妗子和小姨青春永驻。”徐佳语笑着把碗碟收到厨房。
“我喝齐，俺哥你随意。”说罢，徐天宇一饮而尽。
年夜饭自然以几个男人的各自吹牛、互相吹捧为主，令人意外的是廖康也加入了他们。
徐一鸣又把自己吃的残渣和范利面前的垃圾全都扫到地上。李满家的两个小孩儿也跟着她这么做，顺道朝地板上又吐了两口痰。
“磕头啊……地被吐这么脏谁给你们磕啊？哪有要人跪你们弄乱的地方祝吉祥如意的，你们就不嫌把红包弄脏？厚黑学是教人攒又厚又黑的一层灰的？至少我哥和我弟是躲不掉打扫卫生。”徐佳语笑道：“想拿红包的小孩儿积极点，别让你家大人赖在饭桌上不起来。喝多了是会把红包数少的，嗯？”徐佳语给三个小孩儿使眼色。
徐佳语扭头告状：“学姐，吴眠琴欺负我。”
] “可磕头！要红包怎么不磕头！”廖光耀搭话。
春晚一年更胜一年的无聊，徐佳语看着电视里合家欢到有些庸俗的结尾想起徐平跟她说过的贺芳来抢人的梦。徐佳语心中冷笑，贺芳若真是为了徐平好，悄悄地把人带走也就是了，非要来梦里折腾一番，叫徐平跪下求她。徐佳语自认恶毒地猜测贺芳应是在底下碰了钉子，不然何必上来唱……
“你在说什么？又不是我一个人放的。”吴眠琴手已经挠上来，“早不在你头顶了还垂直掉落，你是不是傻，就知道睡。”
徐佳语发现在自己的印象里找不出类似剧情的戏。
“诸位，”徐佳语笑着站起来，“为了我自己的红包着想，我现在得先拜个年。不然等你们喝得找不着北了，那我的红包也就没着落了。过年吗，小孩儿拿到红包才算喜庆。你们现在开心了，再拿不到红包徐一鸣都要把这桌子掀了。”
原来感到不高兴也是错的。除了开朗阳光积极向上奔向那个“幸福未来”，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他们该死。
男人的妻子在后面大喝他的名字，赶紧跑过来拉他。
子虚县的规矩，新房子里过的第一个年一定要热闹，所以徐平让徐光临一家和徐爱梅一家都来了。徐红兰和徐素菊之前由于贺芳结下的梁子还没有消，两人便都留在乡下。李满的车上除了自己一家还把乌旭阳带进城了。
徐佳语在铺布上扭来扭去躲她：“诶！别！痒！”
“叔叔是喝大了。”徐佳语退步没避开就打过他的手笑起来，看向那个不住道歉的人：“阿姨，人喝高了站在外面可不安全。”
好的，被孟弟隔不一分钟就进屋喊一次地闹上几回也睡不下去了。
晚饭徐佳语还是刷的自己的饭卡，风筝钱也给了。
“他要是说一两次也没啥，”孟清扬很为难，“我跟老季无所谓这个。但他一直说，家里来人他也在说。我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
徐佳语抬头，看到徐平撑着额头面色不和，估计是被酒气和吵闹影响的。
“那是，也不看看你舅是谁！”徐光临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徐天宇放下杯子不说话了。
“吴眠琴！”徐佳语翻身握住吴眠琴作怪的手，“饭卡给我！”
“风筝是公账，饭卡是咱俩私账。快给我。”
“是，没必要理的嘛。”徐佳语笑着回答。
“现在在学校里也得能喝酒，这一瓶白的，”徐天宇拎过桌面上的酒瓶，“我一个人就能喝完。”
林曙月把风筝接过来，笑着说：“去吃饭了。”
“你别说唻！”
“啊！”
廖康扶着桌子：“俺天宇哥以后能成大事。”
“嗯，好。”
徐佳语刚刚打开男人的那只手有些发抖，她觉得这个手套脏了。
“我知道啦。”
回家路上，湖面的灯影晃得像某种黏稠的液体，没了烟花爆竹的遮掩冬日里的那股腥味愈发明显。徐佳语总能看到自己一次又一次把刚才的那个男人踹死，或者是拿铁管敲死的，四周都是锈铁管的味道。她是真希望这群人都死啊。
……
唱……？
“吴眠琴你故意的吧！”徐佳语哭笑不得，“怎么能垂直掉落呢？”
“噫——，”范利眯着眼睛吃橘子，“长大了就是不一样，之前对咱们都横眉立目的。”
徐佳语睁眼就是一只从山上滚落的老虎砸下来。她忙抬手接住风筝。
徐佳语觉得这也无须解释。她在心里杀人，在心里希望他们快去死，她没必要解释。她又不会真的做出什么来，难道还要她高高兴兴地去附和他们吗？
“佳语现在有当姐的样啦。”徐爱梅游手好闲地过来。
“我最近在研究厚黑学。”廖康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大佬的笑容。
“我哩乖！”廖光耀揽上廖康的肩膀：“俺儿还研究帝王术吗！那你给俺们讲讲！”
清扫干净后徐佳语也没有磕头。
“快比赛了你还吃。花超了你又不知道密码，着什么急啊。起来。”吴眠琴把徐佳语拉起来。
徐佳语扫视一圈客厅，回房间去了。
徐佳语还是笑：“长大了嘛。”
电视里滋儿哇地嗷嗷叫。徐佳语被吵得头疼，调低了声音还是烦。觉得自己不学无术的同时又想这群戏剧作者的自以为是真是自作多情。
“你也别不高兴，他们都是一种存在，你不高兴不就让他们得逞了吗，有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你还敢打我！”
“不给，你自己说拿风筝抵了。”
“爹就是爹！”男人还在喊，“哪有小孩儿不认爹的！”
“天宇恁牛逼吗！”李满起哄道，“来，咱哥俩再上一宵。”
“诶……”廖康笑着摆摆手，“厚黑学就是不能讲的，讲出来就不是厚黑了。”
远在宁城的孟清扬大姨都被拉进漩涡。
“是哩是哩，抱歉啊，我这就带他走。”
“我心里也想，但打不下去啊。”孟清扬摇头，“哦对了，过年那几天活动室不开门。”
“徐佳语！”
这次做年夜饭范利和徐爱梅依旧没有动，两人坐在沙发上闲聊。徐一鸣和李满家的两个小孩随处丢弃自己吃零食制造出的垃圾，吃不下的就直接往地板上吐，手脏了就往窗帘和沙发上抹。徐天宇、廖康和乌旭阳在玩手机，李满跟着徐光临和廖光耀吹牛。厨房里只有徐平和徐佳语的嫂子刘曼。至于徐佳语为什么不在厨房，依徐平的话就是为了不让她“添乱”。
徐佳语听孟清扬轻描淡写，便误判了这件事的严重程度，以为没自己想的那么糟糕。实则孟弟坚持不懈地喊了很长一段时间把孟清扬奶奶舅舅什么的都惊动了，程瑞还找自己大姐问孟清扬是不是有什么同性恋的征兆。
“小孩儿到客厅玩儿去！”
孟清扬整日被念叨着，自己都快搞不清自己的情况了。后来稀里糊涂被逼上“谈恋爱以自证”的梁山。
徐佳语莫名困倦，一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等她一个恍神忽然清醒后，徐天宇也几杯小酒下肚加入了他们装腔的队伍。
“打一顿吧，他肯定是故意的。”徐佳语给不出更好的方法了。
“人喝大了就是不清醒，”徐平的声音里也掺了那股冷腥气，“你别理他们。”
“我哩乖，你怪会唻。”李满端着酒杯感慨。
三个小孩儿如她所愿地动起来。
吴眠琴托住她腋下一把把人捞起来：“别给我装！”
元宵节晚上徐佳语跟徐平在新挖的西湖园区看完打铁花散步走到某家新开的饭店时，饭店门口过来一个陌生的男人。男人满身酒气，先跟徐平打了招呼：“闺女考得好啊！”接着过来要拍徐佳语的肩：“你跟你爸长哩还是像！你爸想你啊！你弟就考不了你那么好！”
“小孩儿长大都要懂事嘛，比不上妗子和小姨青春永驻。”徐佳语笑着把碗碟收到厨房。
“我喝齐，俺哥你随意。”说罢，徐天宇一饮而尽。
年夜饭自然以几个男人的各自吹牛、互相吹捧为主，令人意外的是廖康也加入了他们。
徐一鸣又把自己吃的残渣和范利面前的垃圾全都扫到地上。李满家的两个小孩儿也跟着她这么做，顺道朝地板上又吐了两口痰。
“磕头啊……地被吐这么脏谁给你们磕啊？哪有要人跪你们弄乱的地方祝吉祥如意的，你们就不嫌把红包弄脏？厚黑学是教人攒又厚又黑的一层灰的？至少我哥和我弟是躲不掉打扫卫生。”徐佳语笑道：“想拿红包的小孩儿积极点，别让你家大人赖在饭桌上不起来。喝多了是会把红包数少的，嗯？”徐佳语给三个小孩儿使眼色。
徐佳语扭头告状：“学姐，吴眠琴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