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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无执清楚,以姜悟目前的状态,如果第一句话不能让他满意,那么对方不会再给他说其他话的机会。
说起来他灵魂出窍,是不是因为殷无执亲他。
耳边终于安静了下来,姜悟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这声滚,是,对他说的?
齐瀚渺端着饭站在一旁, 脸上愁绪横生:“陛下,这是陛下此前最喜欢的白粥,多少吃一点吧。”
他不吭声,殷无执又开始反思那日。
殷无执把姜悟放在炉子边的小榻,拿着他的手在暖炉上熥了一会儿,道:“方才臣去钦天监问过,明日不会刮冷风,也不下雪,一整日都有太阳,陛下若是……若是想见秋无尘,就明日去吧。”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姜睿道:“陛下在年幼之时遭受过赵国刺客绑架,素来对赵国深恶痛绝,此前南疆战乱,若非姚太后不许,他也是想要披甲上战场的。”
如果生气要花费力气,姜悟一定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何为无能狂怒。
昨日一觉醒来,他整个人失魂落魄,未料陈子琰又拿来了一份折子,说齐地马匪越来越猖狂,齐王派出去的人得知可能是赵**部借马匪的名义在对周边进行骚扰,问他要不要派个得力之人去查清楚。
陈子琰瞥过来, 襄王则又剜了他一眼。
“不知襄王可愿道明原委?”
齐瀚渺试探:“陛下……”
襄王来到姜悟身边,蹲在他脚下,道:“陛下,是臣弟,你看看臣弟,嗯?”
姜悟懒懒合目。
虽然刚飞过一圈儿,但姜悟还是有些无精打采,觉得没什么意思。
被他这么一看,殷无执的头更抬不起来了,他闷了片刻,又道:“若是,若是陛下觉得,让子琰兄侍寝可以让您高兴,臣今晚就去告诉他。”
他心情真的坏透了。
这一整日,姜悟又是什么都没吃。
“躺这儿。”
再后来,殷无执长大了,顶替了宁王的位置,成为了定南王的左右手,两年前再次回来前去拜访,对方却直接闭门谢客了。
殷无执低下头,道:“那日晚上,还望陛下不要往心里去,臣,臣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但以后,肯定不会再这样了。”
姜悟又看向他。
正好途径御花园,殷无执便顺势带着他落在了假山上的亭子里,想是今日有贵人在此歇息过,亭子四周都挂上了厚重的挡风帘。
说对了。
那个时候殷无执才知道,他自打中了蛊毒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任何人。
殷无执:“。”
明明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可看上去比之前还要致郁,蓬勃黑气萦绕在周身, 像一只怨念缠身的深宫幽灵。
其实那日之后殷无执已经提过几次了,但姜悟懒,不想出门,就一直没去。
还主动摸他手呢……
襄王一对上他就语气不善:“姚太后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自然是不愿他去战场的,二皇兄倒是被允许去了,结果意外中了蛊毒,至今都卧病在床,苟延残喘。”
殷无执僵硬地顺从他,“陛下这是……”
怎么突然就, 变成这样了。
“陛下……”
“陛下……”他回忆那屈指可数的几次,姜悟表现出雀跃的模样,道:“可是又想飞了?”
不等送蛋羹的人开口,便幽幽道:“滚,不要烦朕。”
“陛下这是怎么了?”陈子琰道:“前两日不是还好好的?”
结果,那居然是个梦。
姜悟有气无力:“都滚。”
他缩回手, 皱了皱眉, 又对姜悟道:“陛下,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便与臣弟说说,臣弟也许可以帮上兄长。”
如果他没有把人一直按着……他确定当时姜悟真的差点被他亲死过去,如果再晚上几息,可能皇宫已经响起丧钟了。
“这回不蹦了,是真飞,臣命几个会轻功的好手,抬着陛下,在皇宫飞一圈,再回来。”
那次在屋顶蹦跶,留给姜悟的记忆并不美好。
“正是。”陈子琰事情大概与他说了一下,道:“好像就是那件事后,陛下就气的连饭都不吃了。”
他两日未进食了,但一点都不饿,不想吃,心情很糟糕,非常糟糕,糟糕透顶。
襄王立刻看了过来:“你说三皇兄?”
他不提,姜悟几乎要忘了自己被按下去的事。
“滚。”
“不想死,就滚。”
殷无执尚未明白过来这个命令的寓意,便已经条件反射地把他抱起来,姜悟说:“快,回宫,上床。”
襄王:“……”
可方才谷晏说了,姜悟如今这样可能是郁结于心,连续这么久下来,他虽然每日有好好吃饭,体重也在稳步下降,这样下去对身体肯定是不好的。
床帏被撩开,一碗蛋羹从外面被递进来,姜悟嗅到了香味,但依旧不想动弹,不光不想动,甚至觉得犯恶心。
太极殿。
“若是因为赵人骚扰齐地之故,兄长会生气也是情理之中了。”
殷无执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碗,道:“这样,陛下把这一碗吃光,臣带陛下去飞一圈儿。”
再然后,姜悟一觉醒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过来。”
说到这里,襄王又看了一眼太极殿,眉头皱得越发得紧。
姜悟也许是被吓到了。
顾不得齐瀚渺的表情,殷无执直接把姜悟抱回宫,摆在床上,然后蹲在一旁。
毕竟连他都被吓得半死,盯了对方一个晚上的呼吸和心跳。
“朕许你亲。”
漱口之后,殷无执把他抱到了后院,对他道:“暂时还找不到太多轻功好的人,但臣保证,明日便马上去找,今日便由臣先带陛下逛一圈儿。”
“亲朕。”
他默默蹲在床边,道:“陛下不要戏弄臣。”
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齐瀚渺一直在留意着他们的动向,见状便很快带着人跟过来,将亭子里放上灯,又端了炉子来暖着。
姜悟道:“按住朕,强吻朕,你又不是没有做
有一说一,连续两日,姜悟连饭都不吃的这种情况下,殷无执莫名觉得被他欺负的时候日子也蛮好过了。
“不行。”殷无执不想再抢救他一次了,也不想莫名其妙背上弑君之罪名。
天子变成这副模样,也许真的是他的原因。
宁王的事情,殷无执也很清楚。
他分明记得,那日他的魂魄的的确确飞出了身体,在皇宫上空翻了跟头做了一套广播体操,分明记得,自己一路冲出了皇宫,飘到了凌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还去了关京城里夜晚很热闹的街区。
姜悟暂时顾不上别的:“抱朕回宫。”
也许是相信他,姜悟没有多问,便把碗里的蛋羹全吃了。
姜悟老实了。
“上来。”
他留意到了襄王的眼神,道:“看来陛下今日是哄不好了,我等还是先去忙其他事吧。”
他丧丧地收回视线,不想理殷无执。
外面,陈子琰还在与殷无执探讨:“陛下会不会是因为看到齐王的折子才生气的?”
“……”殷无执怎么爬上来的,又怎么退了下去。
他试探地来拉姜悟的手,殷无执忽然上前, 拉过姜悟身上的毯子, 将其手放了进去, 说:“天冷, 别冻着。”
姜悟已经被搬上了床,依旧没有任何食欲,他瘫在上面闭上眼睛,开始祈祷今晚可以再做一次美梦。
他不愿意去,殷无执也莫名觉得有些宽心,就未曾催促过。
殷无执:“姚太后不许?”
他反复回忆那个晚上,那久违的轻松与愉快,可重新回到了这具身体,一切都变得遥不可及。
姜悟张开了嘴。
“嗯。”
姜悟看着自己被他拿着的手。
姜悟觉得他们好烦。
让他寂静地丧上几天行不行。
晚上的时候,齐瀚渺请来了谷晏,因为姜悟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他便在诊脉之后,退到了外面。
其实也没做什么,他只是喂姜悟喝了一杯水, 然后姜悟好像不小心失去了呼吸,最后他费了半天劲把人救了过来, 这人居然直接从死亡无缝进入了睡眠状态。
殷无执拿勺子舀起蛋羹送到他嘴边,道:“陛下先吃完,臣保证,这回绝对让陛下满意。”
重新体会过游魂的感觉,就越发觉得这样的飞实在是粗制滥造,意难平得很。
半个时辰后,姜悟身上的怨气终于散去了一点儿,他主动提出:“歇。”
殷无执松了口气,耐心地一口一口喂进去。
先帝这几个皇子都很优秀,除了太子之外,老二宁王也一样是大才,殷无执年幼的时候,就知道父亲身边有一个皇子副将,第一次随父亲凯旋回京,宁王就在其列。后来第二次随父亲去往南疆,宁王晚了几日才去,未料中途遭到埋伏,就此彻底销声匿迹。
姜悟转动眼珠,一声不吭地看他。
他顿时盯住了殷无执。
襄王眼刀直接扫向了殷无执, 恨声道:“你日日呆在皇宫,对他做了什么?”
四皇兄,居然这样对他说话。
他现在真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甚至都懒得找陈子琰的茬儿,也懒得思量如何杀襄王,连紫砂都觉得很疲惫。
他没有死,也没有摆脱这副身躯,更没有摆脱这个身份以及这群人。
] 殷无执清楚,以姜悟目前的状态,如果第一句话不能让他满意,那么对方不会再给他说其他话的机会。
说起来他灵魂出窍,是不是因为殷无执亲他。
耳边终于安静了下来,姜悟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这声滚,是,对他说的?
齐瀚渺端着饭站在一旁, 脸上愁绪横生:“陛下,这是陛下此前最喜欢的白粥,多少吃一点吧。”
他不吭声,殷无执又开始反思那日。
殷无执把姜悟放在炉子边的小榻,拿着他的手在暖炉上熥了一会儿,道:“方才臣去钦天监问过,明日不会刮冷风,也不下雪,一整日都有太阳,陛下若是……若是想见秋无尘,就明日去吧。”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姜睿道:“陛下在年幼之时遭受过赵国刺客绑架,素来对赵国深恶痛绝,此前南疆战乱,若非姚太后不许,他也是想要披甲上战场的。”
如果生气要花费力气,姜悟一定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何为无能狂怒。
昨日一觉醒来,他整个人失魂落魄,未料陈子琰又拿来了一份折子,说齐地马匪越来越猖狂,齐王派出去的人得知可能是赵**部借马匪的名义在对周边进行骚扰,问他要不要派个得力之人去查清楚。
陈子琰瞥过来, 襄王则又剜了他一眼。
“不知襄王可愿道明原委?”
齐瀚渺试探:“陛下……”
襄王来到姜悟身边,蹲在他脚下,道:“陛下,是臣弟,你看看臣弟,嗯?”
姜悟懒懒合目。
虽然刚飞过一圈儿,但姜悟还是有些无精打采,觉得没什么意思。
被他这么一看,殷无执的头更抬不起来了,他闷了片刻,又道:“若是,若是陛下觉得,让子琰兄侍寝可以让您高兴,臣今晚就去告诉他。”
他心情真的坏透了。
这一整日,姜悟又是什么都没吃。
“躺这儿。”
再后来,殷无执长大了,顶替了宁王的位置,成为了定南王的左右手,两年前再次回来前去拜访,对方却直接闭门谢客了。
殷无执低下头,道:“那日晚上,还望陛下不要往心里去,臣,臣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但以后,肯定不会再这样了。”
姜悟又看向他。
正好途径御花园,殷无执便顺势带着他落在了假山上的亭子里,想是今日有贵人在此歇息过,亭子四周都挂上了厚重的挡风帘。
说对了。
那个时候殷无执才知道,他自打中了蛊毒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任何人。
殷无执:“。”
明明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可看上去比之前还要致郁,蓬勃黑气萦绕在周身, 像一只怨念缠身的深宫幽灵。
其实那日之后殷无执已经提过几次了,但姜悟懒,不想出门,就一直没去。
还主动摸他手呢……
襄王一对上他就语气不善:“姚太后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自然是不愿他去战场的,二皇兄倒是被允许去了,结果意外中了蛊毒,至今都卧病在床,苟延残喘。”
殷无执僵硬地顺从他,“陛下这是……”
怎么突然就, 变成这样了。
“陛下……”
“陛下……”他回忆那屈指可数的几次,姜悟表现出雀跃的模样,道:“可是又想飞了?”
不等送蛋羹的人开口,便幽幽道:“滚,不要烦朕。”
“陛下这是怎么了?”陈子琰道:“前两日不是还好好的?”
结果,那居然是个梦。
姜悟有气无力:“都滚。”
他缩回手, 皱了皱眉, 又对姜悟道:“陛下,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便与臣弟说说,臣弟也许可以帮上兄长。”
如果他没有把人一直按着……他确定当时姜悟真的差点被他亲死过去,如果再晚上几息,可能皇宫已经响起丧钟了。
“这回不蹦了,是真飞,臣命几个会轻功的好手,抬着陛下,在皇宫飞一圈,再回来。”
那次在屋顶蹦跶,留给姜悟的记忆并不美好。
“正是。”陈子琰事情大概与他说了一下,道:“好像就是那件事后,陛下就气的连饭都不吃了。”
他两日未进食了,但一点都不饿,不想吃,心情很糟糕,非常糟糕,糟糕透顶。
襄王立刻看了过来:“你说三皇兄?”
他不提,姜悟几乎要忘了自己被按下去的事。
“滚。”
“不想死,就滚。”
殷无执尚未明白过来这个命令的寓意,便已经条件反射地把他抱起来,姜悟说:“快,回宫,上床。”
襄王:“……”
可方才谷晏说了,姜悟如今这样可能是郁结于心,连续这么久下来,他虽然每日有好好吃饭,体重也在稳步下降,这样下去对身体肯定是不好的。
床帏被撩开,一碗蛋羹从外面被递进来,姜悟嗅到了香味,但依旧不想动弹,不光不想动,甚至觉得犯恶心。
太极殿。
“若是因为赵人骚扰齐地之故,兄长会生气也是情理之中了。”
殷无执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碗,道:“这样,陛下把这一碗吃光,臣带陛下去飞一圈儿。”
再然后,姜悟一觉醒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过来。”
说到这里,襄王又看了一眼太极殿,眉头皱得越发得紧。
姜悟也许是被吓到了。
顾不得齐瀚渺的表情,殷无执直接把姜悟抱回宫,摆在床上,然后蹲在一旁。
毕竟连他都被吓得半死,盯了对方一个晚上的呼吸和心跳。
“朕许你亲。”
漱口之后,殷无执把他抱到了后院,对他道:“暂时还找不到太多轻功好的人,但臣保证,明日便马上去找,今日便由臣先带陛下逛一圈儿。”
“亲朕。”
他默默蹲在床边,道:“陛下不要戏弄臣。”
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齐瀚渺一直在留意着他们的动向,见状便很快带着人跟过来,将亭子里放上灯,又端了炉子来暖着。
姜悟道:“按住朕,强吻朕,你又不是没有做
有一说一,连续两日,姜悟连饭都不吃的这种情况下,殷无执莫名觉得被他欺负的时候日子也蛮好过了。
“不行。”殷无执不想再抢救他一次了,也不想莫名其妙背上弑君之罪名。
天子变成这副模样,也许真的是他的原因。
宁王的事情,殷无执也很清楚。
他分明记得,那日他的魂魄的的确确飞出了身体,在皇宫上空翻了跟头做了一套广播体操,分明记得,自己一路冲出了皇宫,飘到了凌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还去了关京城里夜晚很热闹的街区。
姜悟暂时顾不上别的:“抱朕回宫。”
也许是相信他,姜悟没有多问,便把碗里的蛋羹全吃了。
姜悟老实了。
“上来。”
他留意到了襄王的眼神,道:“看来陛下今日是哄不好了,我等还是先去忙其他事吧。”
他丧丧地收回视线,不想理殷无执。
外面,陈子琰还在与殷无执探讨:“陛下会不会是因为看到齐王的折子才生气的?”
“……”殷无执怎么爬上来的,又怎么退了下去。
他试探地来拉姜悟的手,殷无执忽然上前, 拉过姜悟身上的毯子, 将其手放了进去, 说:“天冷, 别冻着。”
姜悟已经被搬上了床,依旧没有任何食欲,他瘫在上面闭上眼睛,开始祈祷今晚可以再做一次美梦。
他不愿意去,殷无执也莫名觉得有些宽心,就未曾催促过。
殷无执:“姚太后不许?”
他反复回忆那个晚上,那久违的轻松与愉快,可重新回到了这具身体,一切都变得遥不可及。
姜悟张开了嘴。
“嗯。”
姜悟看着自己被他拿着的手。
姜悟觉得他们好烦。
让他寂静地丧上几天行不行。
晚上的时候,齐瀚渺请来了谷晏,因为姜悟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他便在诊脉之后,退到了外面。
其实也没做什么,他只是喂姜悟喝了一杯水, 然后姜悟好像不小心失去了呼吸,最后他费了半天劲把人救了过来, 这人居然直接从死亡无缝进入了睡眠状态。
殷无执拿勺子舀起蛋羹送到他嘴边,道:“陛下先吃完,臣保证,这回绝对让陛下满意。”
重新体会过游魂的感觉,就越发觉得这样的飞实在是粗制滥造,意难平得很。
半个时辰后,姜悟身上的怨气终于散去了一点儿,他主动提出:“歇。”
殷无执松了口气,耐心地一口一口喂进去。
先帝这几个皇子都很优秀,除了太子之外,老二宁王也一样是大才,殷无执年幼的时候,就知道父亲身边有一个皇子副将,第一次随父亲凯旋回京,宁王就在其列。后来第二次随父亲去往南疆,宁王晚了几日才去,未料中途遭到埋伏,就此彻底销声匿迹。
姜悟转动眼珠,一声不吭地看他。
他顿时盯住了殷无执。
襄王眼刀直接扫向了殷无执, 恨声道:“你日日呆在皇宫,对他做了什么?”
四皇兄,居然这样对他说话。
他现在真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甚至都懒得找陈子琰的茬儿,也懒得思量如何杀襄王,连紫砂都觉得很疲惫。
他没有死,也没有摆脱这副身躯,更没有摆脱这个身份以及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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