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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公主一样。

    风是微微冷的,吹在身上很舒服。

    但是她知道了也许就离楚悟近一点。

    “阿茗楚茗。妳会怪我吗”

    我看不出她的眼底该是什么情绪,白露很安静地翻着画。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妳必须被我记录下而已。”

    “怪我知道事情却没告诉妳。”

    如果在楚茗这里得不到答案,我不如不问。

    此刻的白露好温柔。

    她穿了一条粉色的高腰连身长裙,长袖的、裙剪裁刻意堆在腰后。

    心都碎了。

    但是她毅然决然选择成为那个天才。

    当年她保送西华艺校,爸妈说什么都不让读,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个晚上,她拿走了自己过去几年的奖学金,选择离家。

    “为什么”

    只是这种事情会不会因为我说出口而变成妳的心结

    从午前一直待到午后,可能因为起得太早、又没好好睡。

    “妳画这些的时候在想什么”

    “那妳想知道吗伊兹离开家之后的事情。”

    我只想追寻她的脚步。

    “我知道。”

    “伊兹说过,她的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有当时的想法,所以就想问问妳如果没有

    问她楚悟的事情大概是错的,她僵着没说话,连交给她的画板都没接。

    这算是称赞吗

    “能给我看看吗”

    “但是从妳这里知道她曾经鲜明的生活过我还要感谢妳。”

    那如果她知道楚悟是因为我才消失的呢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么正经的语气的叫我。

    我接过白露递给我的画板。

    “天冷了,回去吧。”

    我第一次完整看到她的素颜。

    看上去到底还是少女模样,就是不懂怎么化妆师总给她上那么成熟的妆容。

    “楚茗”

    良好的衬托出她的纤细。

    天才跟疯子只有一墙之隔,而她就在哪堵墙边。

    “真的”

    看上去是不衬她今天穿的衣裙,可我觉得完美。

    我对她笑。

    “对那时的我来说,姐姐很厉害,是我憧憬的对象。”

    —————————————————————

    她想用眼睛替代画笔。

    但是似乎没有用,她对于楚悟还放不下。

    “妳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走她走过的路吗”

    我看着她起身拍了拍尘土泥草,她对我伸出了手。

    她说想看,所以我下楼拿了画板。

    白露的语音落下,彷佛周围又吹起寒风。

    我想带她回去。

    —————————————————————

    童年时期的她过得并不开心,所以我只希望等到她能自己作主了、就去自己想要生活的地方生活,甚至她可以不回来。

    小时候她的绘画不受老师待见,也有老师希望她放弃画画。

    出远门度假的皇族小公主,还是皇后膝下受宠的独女。

    而山中别墅就是她专属的离宫。

    “妳不喜欢我就不画了。”

    但是她的哪一点能让白露喜欢了

    回到住处正好天黑,她回楼上更衣。

    “我姐姐。”

    她伸手轻抚纸张,眼中尽是怜爱。

    “真的。”

    “她是我姐姐。”

    老师说,她的画画不是用来被评定被评分烙下数字决定去留,而是倾诉。

    ——————————————————————

    “没有不喜欢,只是很久没有人给我画过人像。”

    手上的汤差点撒在地上。

    对于任何能画她的机会我都不能放过,也不想放过。

    我一瞬间的恍神被她发现了。

    我不记得睡了多久,只知道醒的时候白露捧着我的画板在画画。

    妳需要知道我跟楚悟的过去。

    倾诉一个人活过的证明。

    原来她的人生这么辛苦吗

    “啊!不能看!啊对不起啊,没经过妳的同意。”

    我没听过伊兹说起过去,对她的了解也只有楚茗说的十分之一。

    “我或是家庭只是她暂时的依靠。”

    她翻着下午画的几张画,仔细的看了许久。

    “嗯,妳看看。”

    迷糊间就睡着了。

    楚茗对我伸出手。

    我转换话题,她不知道楚悟的童年。

    我冷得无法动弹。

    “算了,可能妳知道的也不多。”

    她也会画画吗

    “我对于色彩的启蒙也是她带着的。”

    白露的多思多虑大概是因为还喜欢伊兹吧

    想安抚她此刻的愧疚感。

    楚悟伊兹是个不甘平庸却被强制平庸的人,从小就是。

    那么她说的话、做出的选择是不是又会不一样。

    “其实,下午我还画了妳。”

    离我远一点。

    “白露,其实妳不必对我说这些事。”

    我犯困了。

    “这是妳昨天画的吗”

    我看着楚茗麻木开口说话,我只能如实已告。

    楚茗摇头。

    “怎么了”

    “我一直觉得,生来该做什么、该去哪,都是还在天上就决定的事情。包括姐姐楚悟,她做什么、去哪里,都是在她还在天上的时候就决定了的。”

    她上中学后画的第一幅画就摘下全国赛的首奖,一瞬间成为各美术院校的宠儿。

    希望她能走出对楚悟的愧疚。

    我选择退缩。

    我不敢多想。

    “我小时候经常在书房看她画画。她因为长了我五岁,所以我记忆中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她站在比她高的画板前,伸手画画的样子。”

    又起风了。

    我没有想过会有人对我说"回去"这两个字。

    “小时候的她太优秀了,无论我做什么都赢不过她。”

    “不了,那是属于她跟妳的记忆。而且我觉得这种记忆吧该好好收藏。”

    所以就算她怎么学习也好,一旦进入瓶颈期,就是死路。

    跟妳说了,也等于放过我自己。

    原谅我没办法完全理解妳,楚茗,我只是觉得。

    我把画板交给她,换来了空的汤碗。

    我觉得她是会喜欢的。

    “当然是真的。”

    ——————————————————————

    她会觉得我狡诈吗

    就算我对她愧疚也好,这些现实她该不该现在就知道

    “画的不好吗”

    “妳知道伊兹吗”

    白露说想去湖边走走。

    糟了,昨天的画我没收。

    明明知道她姐姐的事情却不告诉她。

    等我拿着画板回来,她端着汤碗坐在床边,大概已经喝完了,她用汤匙画着碗底。

    她突如其来的问题惊醒了我。

    “我有什么能怪妳的姐姐她那是她选择的。”

    她时而点头时而沉思,我不知道她对我说的过去有什么想法。

    我只要她现在开开心心的。

    我不敢跟她对视,彷佛她身上有种魔力让人沦陷。

    原来姐姐曾经离我这么近。

    拿上楼碰上她从浴室出来。身上只套了厚浴袍,头发是湿的。

    “很好看。”

    原来当别的孩子追逐梦想时她正是被梦想劝退的那个孩子。

    这些话我不敢说。

    想着她还在附近散步,我放下画板选择睡一觉。

    只是想看看她生活过的环境、见过的景色。

    “她19岁考上大学就没回家过,所以我没什么能怪妳。”

    只要多隐藏一天,我心里的负担就会呈倍数增长。

    知道的也仅仅是她上大学后的事情。

    我说着,白露坐在我身边。

    还带了一顶大帽沿草帽。

    我对白露伸出手。

    她说还想喝昨天的汤,让我给她热了拿上楼。

    “我都知道,连妳们的关系都知道。”

    我不想瞒着妳。

    可是我没问出口。

    “或是我该叫她楚悟。”

    真的,我不知道白露为什么要一味地贬低自己。

    “她抱着我坐在画板前,带我握着水彩笔。一笔一笔上色”

    我突然好想问问她,问她喜不喜欢看画展。

    “没有,只是觉得很像梦而已。”

    如果她知道当年伊兹见过袁荒城,又或是知道我就是谣传中的袁嫮呢

    楚茗的一字一句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她难过吗

    白露说她说的伊兹就是楚悟。

    刚洗好澡的模样。

    但是我想她会愿意知道。

    原来之所以学摄影就是因为画画这条路她没能走到顶峰。

    “所以妳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是对我我来说楚悟在哪、还是不是活着并不重要。

    只要知道她曾经待过白露身边我好像,就没有什么因为她而遗憾的目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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