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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淼,据我这几天的观察,他们一家都有清晨去祭祖的习惯。特别是他妈妈,非常迷信,自立凯威一躺不起后天天会在这个时候去寺庙上香,但就算她妈不在,平常嫂子和妹妹都会轮班守在那,还有护工,上次都认识你了吧……”

    住院部。

    她往旁边挪了挪,陆冉冉取下背上的小黑皮包,坐进车里。

    陆冉冉给她搬来椅子,顾小淼摇头,冉冉非把她按着坐下去。

    “去住院部。”顾小淼对司机说。

    顾小淼东张西望,已经看不到风影的车,才拦下一辆计程车往医院去了。

    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和陆冉冉一起进入病房。

    突然的手机振铃,把刚要鼓起勇气转动门把的顾小淼吓了一大跳。

    早上睡在身边的人还没醒,顾小淼就起来了,没吃早餐,就吩咐风影把她送去学校。

    “谁啊。”陆冉冉跟在她后面,皱起了眉。

    说完就挂断了。

    陆冉冉点了下头,又看了看时间,“你可以待一个小时左右。”

    嗡——嗡——

    特级重症看护病房的楼层,来看望的家属都要去护士站登记,两个正在聊天的年轻护士,恍惚间余光瞥见两个人影梭了过去,她们停下谈话,转过头,什么也没看到。

    “我真有急事,晚点联系你。”

    而床上的人一点知觉也没有,眼睛闭得死死的。

    这间病房要比上次打理的更加清新干净,像一套温暖的小型公寓,顾小淼走在面,就察觉到添加了不少的有用设施充实空间,空气里没有医院惯有的消毒水味道,似乎还飘扬着一股好闻的清香。

    门打开,又合上,顾小淼手里坚硬的东西,捏得发疼。

    良久,陆冉冉涩然的声音响起,“最后一次见他,是那天在药店,你们因为江依蓉还有那盒避孕药吵了起来……我骂了他,骂的很难听,当时觉得挺爽的,现在想起来,我怎么会说出那么下作的话……你们分手后,也没什么机会再见了,没想到再看到他,是以这种方式……”

    顾小淼看着他,如果不是他还有微弱的心跳,真的以为他已经失去了生命。但事实上,他看不到,听不到,也什么都感知不到,身体里囚禁的一缕孤独的灵魂,跟跃入死神手里没什么区别。

    她抬眸看去,床上的人五官俊朗,面容苍白,平静得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雕,几乎听不到呼吸。

    推开里间卧室的门,心电图机发出单调冰冷的声音,把原本安静的房间凸显得更加死寂,一下一下的仿佛敲在顾小淼的心里。

    “坐吧。”

    陆冉冉站在医院门口的路标牌下张望,顾小淼看到了她,“麻烦在这里停一下。”

    “你只要告诉我,我现在能进去不被他们发现吗?”

    nllq

    ……

    电梯到了,钻出两个小身影,猫着身子穿过了护士站。

    站在病房门前,那一天的经过顾小淼记忆犹新。

    顾小淼正要挂电话,对方又喊住她,似乎是察觉出她的不对劲,问道:“什么事……可以告诉我么?”

    习惯了饮食规律,她捂着不怎么舒服的胃,催促司机快点。

    “我现在有点事,晚点打给你。”顾小淼有点急,打断了他。

    顾小淼看了看手机,落在门把上的手松开,走到一旁的长椅前,又扫了眼手机屏幕,微蹙着眉没有坐下去,接听。

    陆冉冉已经拉开了病房的门,冲她对了个口型,“快点。”

    顾小淼眼睫微微垂下,握紧手中某个坚硬的东西,一个小时,足够了。

    她舒展开手指,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钻戒。

    陆冉冉抱着手臂,目光落在立凯威身上,沉默了。

    长廊的拐角处,悄然无息的移出一道清瘦的人影,捏着手机放在耳边的手,缓缓放下。

    “怎么了?”在她神经紧张的时候,这通电话把她吓了一跳,开口语气不是很好。

    ……

    ……

    陆冉冉一口气不喘,语速飞快,但还没说完就被顾小淼打断了。

    立凯威插得尿袋挂在床边,就在这个时候,明黄色的液体慢慢充满了透明管,然后滴进了尿袋……

    风影把顾小淼送到a大后驱车走了,等了一会儿,那个本应该走进校门口的身影,又出现在校外的马路边。

    司机停车,顾小淼推开门,喊了她一声,“冉冉,上来。”

    “小淼,我妈让我回家静养了,所以今天出院,你可不可以……”

    都是腾北夜跟医院打招呼,特地照护的。

    陆冉冉将晦涩的情绪咽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想说的话,现在对他说吧。我出去透透气。”

    “好……”电话里的人隐隐失落。

    气氛更加沉默,顾小淼觉得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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