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拨浪鼓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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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井匠也凑过去：“让我看看……‘像在发光’，这肯定是夸！四九城的绣娘哪见过用石沟麻线混金线的？肯定觉得新鲜。”
二丫接过木框，葡萄虽然丑，但针脚里全是认真。她把木框放进包袱，又把胖小子给的枣核串戴在脖子上，琉璃珠串也戴上，叮叮当当地响。
王大婶拎着个大包袱过来：“这里面是芝麻饼和新做的夹袄，路上冷了穿。还有你爹的紫苏酒，给评委尝尝，让他们知道石沟不光会绣花，还会酿酒。”
“等二丫拿了奖，就把这匾挂在祠堂最显眼的地方，”李木匠用砂纸打磨着木边，“让后代子孙都知道，咱石沟的姑娘，能把日子绣成花。”
胖小子没说话，只是使劲挥着手，看着货郎的独轮车慢慢走远，绣品在车斗里晃着，像片会移动的花田。
胖小子把自己绣的小蝌蚪递过去：“你看我绣的，在水渠里游呢。等你得奖了，我再绣只大鲤鱼，跟它作伴。”
胖小子脸一红：“我哪会绣荷包？上次绣的葡萄，被二丫说成红豆。”
王大婶的芝麻也晒好了，装在十几个布袋子里，一半给二丫娘送去做芝麻糖，
王大婶端着簸箕晒芝麻，远远听见了，接话道：“你娘那蜂蜜酒埋在老槐树下了，我帮你记着呢。对了胖小子，二丫娘托人捎了两匹细布，说让你给二丫绣个新荷包，等她回来好装奖状。”
胖小子一个人坐在院里，对着细布琢磨。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布上，映出他歪歪扭扭的影子。他想起二丫描稿时的样子，想起她绣凤凰尾巴时专注的眼神，突然觉得手里的针好像听话了点，劈线的时候，也没那么手抖了。
他往王大婶家跑，路过木工房时，听见李木匠在跟赵井匠嘀咕：“你说咱要不要提前准备庆功宴？我看悬，万一二丫真拿了奖，总不能手忙脚乱的。”
胖小子仰头：“李叔，你说二丫到四九城了吗？她那绣品会不会被评委笑话？”
“不会就学啊，”王大婶笑着扬簸箕，芝麻粒在阳光下闪着金亮的光，“我教你，先从简单的针脚学起，绣个合心花总不难吧？”
胖小子摸着兜里的纸条，突然觉得，石沟的日子就像这水渠里的水，慢慢悠悠的，却带着股韧劲，不管流到哪，都记着源头的方向。他的针脚虽然歪，李木匠和赵井匠虽然总吵架，王大婶的芝麻虽然总洒出来，但这些凑在一起，就是石沟的味道，是二丫绣在布上的，最暖的底色。
“等着呢！”赵井匠举着酒瓮，“给你酿好了庆功酒！”
“比二丫刚学走路时强，”胖小子给它们撒小米，“她那时候走三步摔两跤，还总赖我绊她。”
他摸了摸怀里的绣叶，梨木框的边角磨得很光滑。阳光透过合心花的花瓣照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暖暖的，像二丫的笑。
胖小子笨手笨脚地捏着针，针尖戳在布上，歪歪扭扭扎出个小洞。“大婶，这针不听我使唤啊，”他皱着脸，“比我爹酿酒的曲块还难摆弄。”
赵井匠：“准备着吧，我那青梅酒再封半个月正好，到时候开十坛，让全村人都尝尝。”
灰喜鹊突然从花架上飞起来，跟着独轮车飞了一段，叽叽喳喳的，像在说“早点回来”。合心花在晨光里开得正好，第十二片花瓣全展开了，粉紫色的，像个小小的太阳，照着石沟的路，也照着通往四九城的路。
刘婶也说：“去四九城，让他们看看，咱石沟的日子，比任何绣品都鲜活。”
四个人正说着，狗蛋举着个纸鸢从村口跑过来，纸鸢尾巴上的布条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胖小子上次帮着糊的。
赵井匠挑着水桶过来，桶沿晃出的水珠洒在花架下的泥土里：“别听他吹牛。我昨儿托货郎带了信，让四九城的酿酒师傅照应着点，二丫要是缺啥，就让师傅给捎信回来。”
胖小子手抖着展开纸条，上面是二丫歪歪扭扭的字，墨迹还带着点晕染：“已到四九城，绣品交了，评委说很特别。张婶的线太好用，凤凰羽毛像在发光。勿念，盼归。”
“胖小子！四九城来信了！”狗蛋跑得气喘吁吁，把手里的纸条往胖小子手里塞，“货郎叔刚路过，让我给你捎的！”
胖小子蹲在花架下，看着窝里的小喜鹊，突然想：等二丫回来，小喜鹊肯定会飞了。到时候，让它们衔着合心花，去村口接她。
“笨样，跟你胖小子哥似的。”他戳了戳离窝最近的一只雏鸟，被灰喜鹊啄了手，疼得龇牙咧嘴，“小气鬼，摸一下都不行。”
“笑话？”李木匠把松木往地上一放，“谁笑话我就把他刻成木头桩子，插在石沟村口当路标。再说你没看二丫那绣品？凤凰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评委见了都得怯三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针，又抬头望向通往四九城的路，心里默念：二丫，你快点回来吧，石沟的合心花，开得正旺呢。
赵井匠往花根处浇水：“说啥好话？咱的绣品实打实的好，用得着走后门？你要是实在闲得慌，跟我去修水渠，昨天那场雨冲垮了个小口子。”
李木匠凑趣：“绣坏了也没事，我给你刻个木荷包，外面刻上‘胖小子绣’，保证比真荷包还结实。”
胖小子盯着布上的小洞，突然笑了：“还真有点像。二丫笑的时候，眼角弯弯的，比合心花还好看。”
李木匠蹲在水坝边：“我看能刻个石雕，摆在水坝上，就刻胖小子和二丫蹲在这儿看水……”
“等着呢！”李木匠挥着刻刀，“给你刻好了庆功匾！”
胖小子脚步顿了顿，心里暖烘烘的，像揣了团火。原来不止他一个人盼着二丫回来，石沟的每个人，都把心挂在通往四九城的路上呢。
院门外传来李木匠的喊声：“胖小子！快出来，赵井匠把水渠修出花样了，你快来看看！”
赵井匠的青梅酒也酿得差不多了，他掀开瓮盖闻了闻，酒香混着梅子的酸气飘出来，引得胖小子直咽口水。
张婶赶紧递过帕子：“傻丫头，该笑才对。你看这绣品，石沟的山，石沟的水，石沟的人，都在上面了。”
李木匠刻的庆功匾也有了模样，上面刻着“石沟之光”四个大字，周围绕着合心花纹，边角处还刻了只凤凰，正对着太阳飞。
货郎已经把独轮车准备好了，铺着新做的粗布垫，上面绣着合心花。“把绣品放这儿，”他拍了拍车斗，“我给你垫了三层棉絮，保证路上不皱。”
“说很特别！”胖小子把纸条举得老高，声音都在抖，“二丫说评委说很特别！”
] 赵井匠也凑过去：“让我看看……‘像在发光’，这肯定是夸！四九城的绣娘哪见过用石沟麻线混金线的？肯定觉得新鲜。”
二丫接过木框，葡萄虽然丑，但针脚里全是认真。她把木框放进包袱，又把胖小子给的枣核串戴在脖子上，琉璃珠串也戴上，叮叮当当地响。
王大婶拎着个大包袱过来：“这里面是芝麻饼和新做的夹袄，路上冷了穿。还有你爹的紫苏酒，给评委尝尝，让他们知道石沟不光会绣花，还会酿酒。”
“等二丫拿了奖，就把这匾挂在祠堂最显眼的地方，”李木匠用砂纸打磨着木边，“让后代子孙都知道，咱石沟的姑娘，能把日子绣成花。”
胖小子没说话，只是使劲挥着手，看着货郎的独轮车慢慢走远，绣品在车斗里晃着，像片会移动的花田。
胖小子把自己绣的小蝌蚪递过去：“你看我绣的，在水渠里游呢。等你得奖了，我再绣只大鲤鱼，跟它作伴。”
胖小子脸一红：“我哪会绣荷包？上次绣的葡萄，被二丫说成红豆。”
王大婶的芝麻也晒好了，装在十几个布袋子里，一半给二丫娘送去做芝麻糖，
王大婶端着簸箕晒芝麻，远远听见了，接话道：“你娘那蜂蜜酒埋在老槐树下了，我帮你记着呢。对了胖小子，二丫娘托人捎了两匹细布，说让你给二丫绣个新荷包，等她回来好装奖状。”
胖小子一个人坐在院里，对着细布琢磨。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布上，映出他歪歪扭扭的影子。他想起二丫描稿时的样子，想起她绣凤凰尾巴时专注的眼神，突然觉得手里的针好像听话了点，劈线的时候，也没那么手抖了。
他往王大婶家跑，路过木工房时，听见李木匠在跟赵井匠嘀咕：“你说咱要不要提前准备庆功宴？我看悬，万一二丫真拿了奖，总不能手忙脚乱的。”
胖小子仰头：“李叔，你说二丫到四九城了吗？她那绣品会不会被评委笑话？”
“不会就学啊，”王大婶笑着扬簸箕，芝麻粒在阳光下闪着金亮的光，“我教你，先从简单的针脚学起，绣个合心花总不难吧？”
胖小子摸着兜里的纸条，突然觉得，石沟的日子就像这水渠里的水，慢慢悠悠的，却带着股韧劲，不管流到哪，都记着源头的方向。他的针脚虽然歪，李木匠和赵井匠虽然总吵架，王大婶的芝麻虽然总洒出来，但这些凑在一起，就是石沟的味道，是二丫绣在布上的，最暖的底色。
“等着呢！”赵井匠举着酒瓮，“给你酿好了庆功酒！”
“比二丫刚学走路时强，”胖小子给它们撒小米，“她那时候走三步摔两跤，还总赖我绊她。”
他摸了摸怀里的绣叶，梨木框的边角磨得很光滑。阳光透过合心花的花瓣照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暖暖的，像二丫的笑。
胖小子笨手笨脚地捏着针，针尖戳在布上，歪歪扭扭扎出个小洞。“大婶，这针不听我使唤啊，”他皱着脸，“比我爹酿酒的曲块还难摆弄。”
赵井匠：“准备着吧，我那青梅酒再封半个月正好，到时候开十坛，让全村人都尝尝。”
灰喜鹊突然从花架上飞起来，跟着独轮车飞了一段，叽叽喳喳的，像在说“早点回来”。合心花在晨光里开得正好，第十二片花瓣全展开了，粉紫色的，像个小小的太阳，照着石沟的路，也照着通往四九城的路。
刘婶也说：“去四九城，让他们看看，咱石沟的日子，比任何绣品都鲜活。”
四个人正说着，狗蛋举着个纸鸢从村口跑过来，纸鸢尾巴上的布条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胖小子上次帮着糊的。
赵井匠挑着水桶过来，桶沿晃出的水珠洒在花架下的泥土里：“别听他吹牛。我昨儿托货郎带了信，让四九城的酿酒师傅照应着点，二丫要是缺啥，就让师傅给捎信回来。”
胖小子手抖着展开纸条，上面是二丫歪歪扭扭的字，墨迹还带着点晕染：“已到四九城，绣品交了，评委说很特别。张婶的线太好用，凤凰羽毛像在发光。勿念，盼归。”
“胖小子！四九城来信了！”狗蛋跑得气喘吁吁，把手里的纸条往胖小子手里塞，“货郎叔刚路过，让我给你捎的！”
胖小子蹲在花架下，看着窝里的小喜鹊，突然想：等二丫回来，小喜鹊肯定会飞了。到时候，让它们衔着合心花，去村口接她。
“笨样，跟你胖小子哥似的。”他戳了戳离窝最近的一只雏鸟，被灰喜鹊啄了手，疼得龇牙咧嘴，“小气鬼，摸一下都不行。”
“笑话？”李木匠把松木往地上一放，“谁笑话我就把他刻成木头桩子，插在石沟村口当路标。再说你没看二丫那绣品？凤凰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评委见了都得怯三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针，又抬头望向通往四九城的路，心里默念：二丫，你快点回来吧，石沟的合心花，开得正旺呢。
赵井匠往花根处浇水：“说啥好话？咱的绣品实打实的好，用得着走后门？你要是实在闲得慌，跟我去修水渠，昨天那场雨冲垮了个小口子。”
李木匠凑趣：“绣坏了也没事，我给你刻个木荷包，外面刻上‘胖小子绣’，保证比真荷包还结实。”
胖小子盯着布上的小洞，突然笑了：“还真有点像。二丫笑的时候，眼角弯弯的，比合心花还好看。”
李木匠蹲在水坝边：“我看能刻个石雕，摆在水坝上，就刻胖小子和二丫蹲在这儿看水……”
“等着呢！”李木匠挥着刻刀，“给你刻好了庆功匾！”
胖小子脚步顿了顿，心里暖烘烘的，像揣了团火。原来不止他一个人盼着二丫回来，石沟的每个人，都把心挂在通往四九城的路上呢。
院门外传来李木匠的喊声：“胖小子！快出来，赵井匠把水渠修出花样了，你快来看看！”
赵井匠的青梅酒也酿得差不多了，他掀开瓮盖闻了闻，酒香混着梅子的酸气飘出来，引得胖小子直咽口水。
张婶赶紧递过帕子：“傻丫头，该笑才对。你看这绣品，石沟的山，石沟的水，石沟的人，都在上面了。”
李木匠刻的庆功匾也有了模样，上面刻着“石沟之光”四个大字，周围绕着合心花纹，边角处还刻了只凤凰，正对着太阳飞。
货郎已经把独轮车准备好了，铺着新做的粗布垫，上面绣着合心花。“把绣品放这儿，”他拍了拍车斗，“我给你垫了三层棉絮，保证路上不皱。”
“说很特别！”胖小子把纸条举得老高，声音都在抖，“二丫说评委说很特别！”
胖小子把纸条小心翼翼折起来，塞进贴身的兜里：“我这就去学绣荷包，等二丫回来，给她个惊喜。”
王大婶松开手：“知道就好，带着心思绣，绣出来的花才活。你先练劈线，我去给你娘送点芝麻，她做的芝麻糖，二丫最爱吃。”
赵井匠哼了一声：“刻的哪有绣的贴心？二丫要的是胖小子的心意，又不是你的木头疙瘩。”
“咋样？”赵井匠叉着腰，“等二丫回来，让她把这水坝也绣进画里，比她画的小蝌蚪好看。”
话没说完，就被赵井匠推了一把：“刻刻刻，就知道刻！先看看胖小子的荷包绣得咋样了，别等二丫回来，荷包还没绣出个模样。”
胖小子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个梨木框，里面镶着他绣的那串歪歪扭扭的葡萄。“给你，”他脸通红，“路上想石沟了，就看看。”
胖小子蹲在合心花架下，手里攥着那片绣叶，看灰喜鹊给小雏鸟喂食。小喜鹊的绒毛渐渐变成灰黑色，扑腾着翅膀想飞，却总在窝边打趔趄。
王大婶把芝麻簸箕往墙上一靠，接过纸条：“看这字里的劲儿，就知道二丫心里亮堂着呢。‘盼归’，这丫头心里记着咱石沟呢。”
“别急，”王大婶握着他的手，慢慢把针拉出来，“你心里想着合心花的样子，针就顺了。你看这花瓣，不是直愣愣的，是带点弯的，跟二丫笑起来的眼睛似的。”
小雏鸟渐渐能扑腾着飞离鸟窝了，却总飞不远，绕着花架转两圈就落下来，歪着头看胖小子，像在求表扬。
李木匠扛着块松木从旁边过，见他对着鸟窝发呆，笑道：“二丫走了三天，你就对着鸟窝说三天话了，再这么下去，鸟都得被你教傻。”
王大婶的针线笸箩里，各色丝线绕在竹轴上，旁边还放着块青蓝色的细布，正是二丫娘捎来的。王大婶捏着针，教胖小子认线：“这是劈线，把一根线分成四股，绣花瓣用细的，绣叶脉用粗的……”
不是紧张得手都抖了？”
李木匠和赵井匠也来了，把凤凰和黄牛木雕摆在绣品两边，正好组成一幅画。“这样才完整，”李木匠点头，“木头、针线、石沟的土，都在这儿了。”
李木匠一把抢过纸条，眯着眼看：“啥叫很特别？是夸还是骂？我看这字歪的，莫
胖小子捏着针跑出去，只见水渠的新修处，赵井匠用石头砌了个小小的水坝，水流过坝时，会溅起一串小水花，像串珍珠。
“我走了，”二丫看着众人，眼圈又红了，“等我回来。”
大婶的米缸，装不下这么多的欢喜。
“馋了？”赵井匠笑着盖好瓮，“等二丫回来一起喝，现在喝了，到时候没你的份。”
胖小子眼睛一亮：“酿酒师傅认识评委不？能不能帮着说句好话？”
接下来的几天，胖小子成了石沟最忙的人。早上跟着赵井匠修水渠，中午缠着王大婶学绣荷包，下午跑去李木匠的木工房，看他给庆功匾刻花纹，晚上还得去看看灰喜鹊的小雏鸟，教它们学飞。
胖小子爬起来拍拍屁股：“去就去！不过修完水渠，我得去看看我娘酿的蜂蜜酒，二丫回来要喝的。”
赵井匠往绣品前放了碗青梅酒：“敬它一杯，祝你一路顺风，拿个大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