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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又让你猜对了,你这脑子是真灵光。”温蛇大笑:“可惜啊,你要是个肯入伙的,我收你当徒弟,保你赚大钱,一点问题没有。可惜,可惜呀~”

    往外看,远处是一片树林,再往远,是层层叠叠、望不到头的山。

    “现在大概几点了?”

    除此之外,木屋里还弥漫着一股潮乎乎的臭味,细闻还有尿骚气。

    “快半夜了。我听他们说,天一亮就把我们往边境送。”

    此刻,她哪还有一点点往常那傲娇富二代老板的样子,就是一个可怜的普通少女。

    郝运打量了周围一圈,两人的手都被粗麻绳绑着,脚踝也捆着,手脚都使不上劲。身后有扇木窗,他挣着站起来

    二来,一旦没人盯着,他们俩也好低声商量点事。

    贞贞一听,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惊恐。

    而郝运则想到什么,呼吸越来越急,血一股一股往头顶涌,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根理智的弦,被几十小时的恐惧、憋屈和怒火反复拉扯,终于“啪”地断了。

    他停下来,冲她笑了一下,想安慰她。可那一笑满嘴是血,哪有半分笑意,贞贞看着心都碎了。

    郝运发誓,自己从没见过绑个人,能提前在各个服务区备下这么多车轮换的,更没

    三来,万一车子在路上被拦下来,只要车一停,他们就能喊救命。

    车子终于下了高速。郝运扭头去看路边的招牌,一颗心直往下沉。

    “不知道,我一路看过来,全是荒无人烟的地方。”贞贞的脸白得吓人:“郝运,我们怎么办?我不想被送过去,我听人说,真被送过去,十个人里有九个回不来,都得死外面。”

    他们竟然到了全国最南边,南云省。

    一来,身子骨能舒展舒展,整天窝在车后座,腰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阿旺先拿胶带把他们的嘴缠了个严实,温蛇却一把夺过胶带,连他们的十根手指也一圈圈缠死,叫他们连动都动不了。

    没力气了,就歇一会儿,接着再咬,再扯……

    她说着,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了。

    “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们卖到那个挖腰子的国家去吧?”看清这地方,郝运的呼吸当场停了半拍,那些刷到过的新闻在脑海不断闪现,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的心中掀起轩然大波,这伙人是真的牛逼。

    该死!

    郝运在心里怒骂,旋即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郝运本是想着,能躺到后面去,倒也不错。

    策划得周密,人手够多,动手时一环扣一环,缜密得让人后背发凉。

    “靠。”

    半小时过去,他的牙齿因为反复用力撕扯,开始渗血。

    这一趟,郝运算开了眼,有些高速服务区是真冷清,卖东西的就四五个工作人员,外头连两辆车都凑不齐。就算有人朝这边瞥一眼,阿旺把脸一沉,恶狠狠瞪过去,人家多半也扭头装作没看见,谁肯多管这个闲事。

    咬住,用力往死里扯。

    “这是哪儿?”郝运头疼得厉害,时不时龇一下牙,喉咙又哑了。

    一个小时过去,他嘴角、下巴全是血。

    哪怕这样,他也没松口,还在拼。

    又过了大半天。

    仿佛在说话的同时,郝运也在催眠自己,给自己打气,说完,眼现孤注一掷的光芒,低头又咬向麻绳。

    还来?

    但就是中年农妇一直没什么感情的冰冷脸,这种反差才更让人害怕。

    他甚至没在电视剧里见过布置得这么细的绑架。

    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贞贞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哭声咽在喉咙里,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想了想,她心中也是生出一股冲劲,抹了把脸,也低头咬向自己手上的绳子。

    再睁眼已是夜里。

    从头捋,先是让一个小女孩上来探路,他这会儿也想明白了,那孩子多半就是他们安排的。再扳停电梯,把人引到厕所,干净利落绑走。之后一路换车,面包车换成大货车,大货车又换成眼前的MPV,前头还始终吊着一辆探路车。

    可他到底还是低估了温蛇的狡猾。

    “我去你大爷!”郝运骂着,整个人已经扑了上去。

    一路走来,他一直在寻找机会,但自从那个叫镰刀的女人来后,就没了用计的机会。

    这将会给警方的追击添多大的麻烦,能替他们硬拖出多少时间,郝运心里有数。

    郝运心说,这人哪是什么温蛇,分明是条笑面蛇。

    可麻绳又粗又韧,牙齿哪咬得动。

    “没事。”

    郝运气得直想骂娘,骂你个狗日的好阴险,偏又张不开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算盘落了空。

    “没有什么可是,只有懦夫才偃旗息鼓,我不会,因为我……是骄兵!”

    不行,今晚就是最后一次机会,过了这村没这店。他明白,光靠脑子算计已经不够了,这一回得拼命。

    如果说换车是暗度陈仓、金蝉脱壳,那他们这一路,已经脱了三回壳。

    他们现在最缺的,是一把刀,哪怕是一块锋利的碎玻璃、铁片都行。

    三秒后,犹豫消失,变成决绝,低头咬了下去。

    时间一秒一秒地溜,郝运心一横,低下头,用牙去咬手腕上的绳子。

    他太清楚,一旦被送过去,那才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他还是问了,问,就说明心里还没死心,还想从对方嘴里抠出半分转机。

    “别放弃!我们的人生不管到什么地步,都别放弃。”他喘着气,一字一句:“总得试一把的,不试,怎么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只要有目标,有信念,就去做,害怕也做,恐惧也做,迷茫也做……”

    他才不信这帮人会突然良心发现,更不信他们是被贞贞那句“死给你们看”吓住了。真碰上这种事,把人打昏就是,犯不着答应她的条件。这里头的缘由,十有八九就是他猜的那样。

    “真把我们送去挖腰子?”

    “你?”温蛇眼里满是轻蔑,语气却轻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你嘛,要么挖腰子,要么去见上帝。她可不一样,要么送去当特殊服务生,要么换一大笔钱回来。”

    “你们是遇上检查了,才把我们塞进货车的吧?”郝运冷笑:“我在路上见车停过,还听见有人敲车厢了,没进来查,就开了条门缝看了一眼。”

    “郝运,你别这样,会流血过多的。”贞贞吓得不行,他越咬越疯,眼睛通红,呼吸又急又重,血顺着绳子往下淌。

    贞贞一愣,没明白。

    “呵呵,我这可是发善心,让你们舒坦点,怎么还不领情,太伤我心了。”温蛇笑眯眯的。

    郝运没接他的话。他先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从脚底直往上窜的寒意硬生生压下去,尽量让声音听着稳。

    他咬了几分钟,绳子纹丝不动。

    郝运没停。

    虽说嘴里塞着布条,可他们只是手腕被绳子打了死结,五根手指头还能动,互相把对方嘴里的布条扯出来总办得到。哪怕歹徒再拿胶带封一道也不怕,胶带这东西,总归能揭。

    “这么折腾,有意思吗?”郝运没好气地道。

    腰上立刻挨了电击枪,一股电流炸开,他浑身肌肉一僵,控制不住地抖。连着电了几下,他还想往前够,一只手又按上了他的脖子。

    五个小时后,车停在一个偏僻得不能再偏僻的服务区,两人才被放出来。

    郝运又气又恨,咬得后槽牙咯咯响。

    “躺舒服了?”

    可人被绑成这样,拿什么拼?

    “咬不动的,我刚才也试过……”贞贞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已经快绝望了。

    温蛇先生眼中那点欣赏,一下子变成了惊讶:“这你都能猜到?”

    贞贞用力点头,接着,看向他手腕上那根沾满血的麻绳,眼中有点犹豫。

    “咬不动也得咬啊!”

    “你们前面还有车探路?”郝运再问。

    “先找,看有没有趁手的东西,能把绳子割开。”郝运的目光在屋里飞快地扫。

    那女人油盐不进啊,就好像聋子般,凭郝运说什么话,说得天花乱坠都不为所动。像极了电视里,那种冷酷到极点的女杀手。呃,就是形象有点不符,镰刀长得像个中年农妇。

    他和贞贞被关在一间木屋里,房子破得厉害,也不知是哪个年代留下来的,头顶吊着个钨丝灯泡,光惨黄惨黄的,昏得看不清墙角。

    这计划,这人,这布局之复杂,光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咬我这条。”郝运忽然抬头。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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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运,你终于醒了。”贞贞看见他睁眼,又惊又喜,声音还在抖,脸上也有泪痕应该是哭过。

    接着,他们就这么躺在箱子里,一躺就是五个小时。

    结果屋子里,除了他们两个,别的什么都没有。

    上了个厕所,他们又被塞进一辆MPV。

    “没错,你小子是真聪明。”温蛇看他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欣赏:“百年难遇一回的事,偏让我们撞上了。我们跑这么多趟高速,临检这种东西,以前几乎没见过。”

    见过绑了人,就这么一路在高速上跑的。高速上固然有监控,可设卡的少,普通人怕是一辈子都见不着几回高速查车。

    “两个人合力咬一条,才有点点可能。”他解释:“各咬各的,太难了,不如你帮我。”

    郝运没接话,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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