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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孩子……”溜子在后面,声音发虚。

    不知过了多久,他抹了把脸,重新把手机攥紧,转身往外走。腰杆还是挺得笔直,只是那双惯常沉稳的眼睛,红得吓人。

    郑京给在场的人解释,语气平,却字字清楚:“一扳,电梯就不听外面招呼,卡在两层中间。他们动手前先把这个扳了,等于把楼上楼下的通道掐死,人跑不上去,救援也下不来,给自己留足动手的工夫。懂这个、还知道扳哪个开关的,事先一定来看过,甚

    监控室里……

    他来了,就有权利查看监控了。

    监控室里静了一瞬。

    “商场外面的监控没坏。”郑京切到另一组画面,放慢:“看这儿。”

    他转头看向两名同事,一连串指令已经下去:“等下回去,让人查轻客车牌和出城记录,另外,把这两天商场周边的监控全部调回来,一帧一帧过,再查有没有可疑车辆,重点盯高速口,还有往北、往南的方向。”

    要是能换,他恨不得被绑走的是自己。他这把年纪,什么苦没吃过,挨一刀、受点罪,他眉头都不皱。可贞贞不行,那是他捧在手心里二十多年、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闺女。

    自己当时怎么就由着她了。

    贞贞父亲没走。

    “查车。”郑京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他们再谨慎,车总得在路上跑。那辆载小女孩的白色轻客,车牌、进出时间、往哪个方向走,天网一路都有记录。我现在就申请调沿途监控,把这辆车的轨迹抠出来。只要车还在动,这些罪犯同伙就有下落。”

    郑京与之交谈一会,就领着他们直奔监控室。

    SKP商场的服务台……

    “我去地下厕所那一片看过了。”郑京的同事这时进来,递上勘查记录:“监控就是在厕所外头被破坏的,现场没发现搏斗痕迹,也没血,没遗留下任何的东西。”

    “检修开关,就是电梯顶上那个专门给维修师傅用的闸。”

    他怕自己一哭,心就真的慌了,就没人替他女儿撑着了。

    车安安静静停在车位上,人却不在。

    “没血,反倒是个好消息。”

    一整面墙的屏幕亮着,画面一格格切过去。

    郑京这才转向贞贞父亲,语气放缓:“先生,你女儿目前大概率还活着,对方要嘛冲人、要嘛冲钱来的。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保持电话畅通,对方一旦联系,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别自己做主。”

    他又拍了拍胖哥和溜子的肩。

    后来她长大了,个子蹿起来,有了自己的主意,嫌他管得宽,嫌他啰嗦,外国读完书回来,也不肯进他的公司,非要自己闯。他嘴上骂她犟,背地里却安排王虎妞去她公司上班,又一遍遍叮嘱,就怕她在外头受半点委屈。

    屏幕上,轻轻摩挲那张脸,半天没动。

    “还有这个。”郑京调出电梯的记录,转头问商场工程人员:“这两部电梯,当时是不是卡在两层中间,怎么按都不动?”

    “注意她走路。”郑京抬手示意:“她下车没犹豫,没东张西望,一条直线直奔那两个人过去,说了几句话,转身又上了同一辆车。真要是问路的孩子,不会这么准,更不会说完就回车上等着。这是有人提前踩好了点,让她来确认目标,或者说什么话的。”

    他不是没想过给她请保镖,是她死活不肯,说别扭、说不自由。

    贞贞父亲身子一僵。

    “没事!”说到这,郑京想到什么:“但如果后面有什么事,可能需要您帮忙。”

    一会儿,郑京他们回局里去了,溜子和胖哥也走了,监控室里只剩仪器轻微的运转声。

    “自己女儿这员工,有点东西呀,居然还认识这等级的警察……”中年人第一时间的本能,心里是这么想的,然后,又想起自己的女儿,把发生的事,包括什么时候发生女儿不见了,然后一些事情全告诉郑京。

    说着说着,他又着急起来。

    他们前脚刚到,郑京后脚就带着两名穿警服的同事进了门。

    他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又站起来,走到窗边。

    四名保镖识趣地退到门外,谁也不敢出声。他们跟了这位老板多年,见过他在谈判桌上把对手逼到墙角,见过他面不改色签下上亿的合同,却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画面里,一辆白色轻客停在路边,车门一开,下来一个小女孩。

    另外监控能看到的,只有车进车库、两人在商场的画面。再往后,关键的监控,全是黑的。

    “郑警官,真的会没事吗?”贞贞父亲还是一脸担心。

    十分钟后,他们在地下停车库的画面里,找到了那辆粉色兰博基尼。

    胖哥和溜子匆匆进来,一眼就看见贞贞的父亲,身后还杵着四名保镖。

    中年人闭了闭眼,喉咙里堵着一团又干又烫的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甚至不敢去想,女儿此刻在哪儿、怕不怕、有没有哭。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觉得胸口被人狠狠攥住,闷得他得扶着墙才能喘气。

    “行,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不管是钱还是关系,我绝对尽力!我女儿就拜托你了!”说着说着,贞贞父亲眼睛都湿润红了。

    工程人员愣了一下,点头:“是,轿顶的检修开关被人扳过,电梯一进检修状态,外面就叫不动了,门也开不了。”

    “我给你们捋一下……提前踩点,摸清监控和电梯,动手前先破坏关键摄像头、扳停电梯,再让一个孩子上前确认目标、把人引到位置,然后多人配合,短时间制服、带走,全程不留搏斗痕迹。这不是临时起意,是一场谋划了很久的绑架,分工明确,反侦察意识很强。”

    他不回公司了,要去局里,要守在那里,他要第一时间知道女儿的情况。

    郑京接过话,声音放稳了些:“说明他们被带走的时候,没受要命的伤。现场也不凌乱,两个人是被人在极短时间里制服、带走的,多半用了电击棍之类的东西,根本来不及反抗。这伙人图的是活人,不是要命,不然不会费这么大劲把人弄走,还把现场收拾得这么干净。”

    他对着那张照片,声音压得极低,抖得不成样子。这个在外面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捂着嘴,把所有的声音都闷在掌心里,肩膀一耸一耸,却硬是没让自己哭出声。

    “郝运是我兄弟,这案子我亲自追。”郑京眼神沉下来:“人,我一定给你们找回来。”

    胖哥和溜子听得后背发凉,可看着郑京那张沉稳的脸,又莫名觉得有了点底。

    照片里的姑娘笑得张扬,眉眼像极了她母亲。他的拇指悬在

    “孩子最不容易让人起戒心。”郑京没回头:“能让一个孩子干这个,这伙人的人员配置不简单,也不是头一回做事。”

    “这摄像头,坏得太巧了。”郑京盯着屏幕,眉头压着,伸手在屏幕上一处处点:“你们看,坏的全是电梯口到厕所这一段,车库入口、电梯里的反倒好好的。设备故障不会专挑这几个点坏,是有人懂行,提前摸过,把要命的地方全掐了。”

    “爸没用,爸没护住你……”

    在这之前,商场本不肯让贞贞父亲查监控。

    至研究过这栋楼。”

    “那……现在怎么办?”贞贞父亲声音沙哑,他一个叱咤商场的人,此刻只盯着这位警官。

    贞贞父亲只看了一眼,身子就往后晃了两下,保镖连忙伸手扶住。他这辈子经手过多少大生意,临到自己女儿头上,那点镇定全碎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毕竟,商场有商场的规矩,监控涉及隐私,不是谁想看就能看。贞贞父亲正压着脾气打电话,一抬头看见警察来了,神色才松了半分。

    两名同事应声。

    一番交谈,他才知道,眼前这位警官是自己女儿公司一名员工的大哥。

    他直起身,把几条线索在脑子里串成一条线,一字一句说给众人听。

    他从西装内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女儿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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