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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对方原本已经不再写剧本,但是无意中在网上看到了《岛》的剪辑片段,于是拿出很久以前的一个草本,为郁雪存写下这样一个故事。

    郁雪存:“我觉得他就有这么坏。”

    显然是那几天卢至为来后的成果。

    这个点,什么店都该关门了。

    他并不在这里,也没有和郁雪存在一起,留下的也只是爱着这个人的痕迹。

    郁雪存打开电视,是北京金融频道,听到里面在说CY的股票,文鼎的市场投资。依然是那个字正腔圆声音甜美的主持人,依然是蓝色的背景。

    郁雪存小声说:“一般条件太优厚的都是诈骗。”

    郁雪存冷笑:“你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没有你我一样过得非常好。什么骗药什么蛋糕,全是你在胡说八道。”

    郁雪存:“那不是很坏……”

    剧情中,教练教主角球场获得点球的技巧,一开始只是示范对抗,中间因为过去磨合的积怨,变成了真的对抗,在雪地里双双摔倒。

    大灰狼说:“不行,外面有很多猎人。他们会用枪对准你。”

    第57章 恋爱

    郁雪存说:“你没必要和家里闹僵。新闻说……”

    他以为永远会和华寰绑定在一起的卢至为已经出走,他以为永远作为初恋在心中遗憾的晋熠,也已经褪色。

    天亮后,郁雪存憋着一口气,为了证明自己,不等卢至为催,就一口气把一整碗药喝完了。两枚胶囊,甚至没有用温水吞服,直接就咽了下去。

    观察着这只小鸟飞进人群,与谁发生了纠缠,与谁分离。即使不是和他欢笑,只是这样看着,卢至为也觉得很安稳。

    不知道卢至为是怎么敲开师傅的门,在这个湿漉漉的阴冷的雨夜,带回来新鲜出炉的甜品蛋糕。

    吃完了早餐,郁雪存的邮箱就收到了新的剧本。署名是李丽萍,正是几年前,卢至为开玩笑说要为他请来定制剧本的那位老编剧。

    是很荡气回肠的桥段,如同过去戏剧里的倾城之恋,到一座城都倾覆了,只为了两个人的结果。在现实中,再没有这样哪怕天倾地覆也要成全两个人的巧合。

    郁雪存刚才的感动变成了耻辱:“谁不肯吃药?”

里一家有名的甜品店,里面装着透明盒子的香草蛋糕。

    两个月后,卢至为的公司在市场遇冷,受到华寰的围追堵截。

    卢至为反问:“我和你,与亲人有区别吗?”

    一个前辈说他像是第一次来人类社会,在这里观察人类,郁雪存赧然无法反驳。

    入了夜,卢至为也没有乱来,离开公寓,睡在车里,倒很绅士风度。

    他总觉得这两年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大事,离开卢至为,和晋熠重逢,复合又分手,参加韩评父亲的葬礼。

    他总是说不过卢至为,一旦沟通,恐怕又割地赔款,失去主权。

    又一次,剧组聚餐时,郁雪存借口上卫生间,出去看到了在走廊里的卢至为。

    卢至为:“……看来我国反诈宣传太到位,让你的警惕心有点太高了。”

    郁雪存对大灰狼说:“你的口袋太小了,在里面太久,我会被消化掉的。”

    卢至为:“那我替你付本金,我来喜欢你,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等结果。”

    直到他安全到家,卢至为的车才离开。

    卢至为看到他,就按灭了手机。

    另一张黄色便签纸上写着:“凭此凭证免费补充一次食材和成品早餐。”

    郁雪存照上面的教程,给自己做了一个三明治,放进微波炉加热,倒了一杯牛奶。

    醒来以后天还没亮,郁雪存没穿拖鞋,跑到冰箱边,突发兴致,准备亲自下厨做一顿早餐。

    郁雪存也没什么底气质疑权威,被小金一问,差点鹌鹑一样想要逃避,最后只能说:

    聚餐结束后,卢至为没有强行要送他回家,只是在他的车后面,卢至为一直开车跟着。

    郁雪存用一个上午的时间看完了这短短七万字的剧本。

    病愈后,郁雪存适当减少了工作。他在片场交到了很多朋友,偶尔一起拍完戏,也会去参加聚会,无论是聚餐还是娱乐活动,郁雪存都只是坐在角落里,默默观察着其他人。

    他整个人生所有的路标全都面目全非,可是此时此刻,时间仿佛仍然停在原地,什么也没变。

    郁雪存:“你把人家想得好坏哦。”

    大灰狼卢至为说:“在我的口袋里面,你就不会受伤了。”

    这个梦做得格外的长。

    适合后年春节档的竞技题材脚本,郁雪存没有不接的理由。小金也为他高兴,甚至都开始重新排通告单,预留进组时间。

    卢至为没有第一时间给郁雪存,放在冰箱里,对郁雪存说:“这是防着你早上不肯吃药用的。现在不能吃。”

    郁雪存看新闻看到卢至为在上面侃侃而谈,戏谑华寰是“夕阳产业”,丝毫没有受到股市影响,仍然意气风发。

    就算外面有风雨和枪口,他还是想要大世界的光亮。

    卢老爷子以为这是孙子求和的信号,本来准备好叫华寰挪出几个业务,给卢至为回来交接。

    “那你也没必要和我闹僵。”卢至为说。

    “可是你的口袋里好黑,虽然很温暖,但是我想要出去。”

    吃完药,他有点挑衅地望向卢至为。

    等微波炉发出叮的响声,黄色的灯亮起,窗外面晨光也忽然一下子亮了,天像是一颗剥壳鸡蛋,流下蛋黄蛋液,一轮澄黄的挂在天边,空气被透明的光线充盈。

    答案当然是没有。但是回答之后,郁雪存就不得不承认,他们也可以“沟通”。

    “坏在哪里?”卢至为走近了一些,把他外套拢好,“如果别人这么做,也许有点坏。但是你不一样,因为你本来就有选择我或者其他人的权利。我不是在等你选择,而是我一开始就只选择你,而你可以在我这个选择之外,去寻找新可能。”

    卢至为偶尔还是会来看他。

    打开冰箱,他以为里面还是自己买的那些乱七八糟零食,结果肉蛋奶蔬菜水果整整齐齐摆列,不同牌子的牛奶旁还夹着便签。

    主角是被教练亲手发掘的球员,亲手栽培亲手养大,从十七岁的更衣室到二十岁的大放异彩。他在他的手中发光,改变了整个人生。直到二十二岁迟来的叛逆期,主角飞出了这支陪伴他童年与青春的球队。

    “这不一样……”郁雪存语塞,因为他突然感觉确实是一样的:“好吧。但是,你们是亲人,可以沟通。”

    “你啊。不买一个蛋糕预防着,白天还有得和你斗,不知道得多花多少力气,才能骗进去一点药。”卢至为一副很有养鸟心得的模样。

    卢至为:“嗯,看来是我错了,小存很老实。”

    郁雪存:“更像网诈了。”

    卢至为看出他的顾虑,说道:“我已经和从前的我不同了。只有一件事是相同的。我仍然和过去一样爱你,这件事并没有改变。我等你选择,你甚至可以选晋熠,或者其他人。前提的一切是,那是一个真的对你好的人。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备用选项,不用急着按拒绝的红色按钮。”

    谁知日子一天天过去,卢至为根本没有“回家”的意思。

    小金:“那我叫卢总上来?”

    「实在不会的话,可以打电话友情提供一次上门服务」

    他问道:“大灰狼,你为什么要吃掉我?”

    这时,一声枪响,大灰狼被猎人们打倒了。森林里树叶沙沙的,光亮透进来。

    他并不打扰郁雪存和别人的交往,郁雪存在观察其他人,他在观察着郁雪存。

    “怎么看都是李老师那部更卖座吧?”小金非常不解:“而且这次不是卢总找关系,是李老师主动和我们合作。”

    卢至为:“我一定比你了解你。不和你争,早上看就知道了。”

    剧本上一个个小字像一个个黑色的鬼画符,他的眼皮越来越沉,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慢慢趴在手臂间睡着了。

    新公司业务转回国内,卢至为和华寰重新握手言和,虽然没回董事会,但因为业务交叉,算是冰释前嫌。

    郁雪存看着他笑的样子,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又上了当,可是又稀里糊涂,不知道哪一步出了错。

    看他疑惑又有点委屈的样子,卢至为忍着笑,还是替他切了蛋糕,严格规定:“中午还要再吃一次药。”

    他梦到他带着浆果去森林,碰到了大灰狼。周围有很多枪口。大灰狼长着卢至为的脸,把他吃进了肚子里。

    明明郁雪存不会做饭,也很少打开冰箱,也许下次用到冰箱也是家政来收拾。他还是细心地将所有也许会用到的食材准备好,无论郁雪存是否有机会用到。

    深夜公寓,听着初夏的雨声,郁雪存伏在桌上看剧本。

    但郁雪存却没有接受,选择了另外一部主角两人一狗战后重建的冷门剧本。

    郁雪存撕下来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不同牛奶的口味,蔬菜的保质期,简单的食谱,以及卢至为自己的电话。

    故事里有狗血的肝癌绝症,黑哨,车祸地震,俱乐部重组,球队被卖,教练为过去的铁血训练而被开除,终于兜兜转转,在两个人都到职业生涯末期时,隔着观众席达成了和解。

    郁雪存一页页翻,看到结局,是主角因病退役,教练因傲慢被架空出管理层,深夜的训练球场,白色的观众席,主角陪着球队储备的少年们踢球。

    郁雪存觉得很难过。

    郁雪存这次迟疑时间久了一点点,没有立刻回答。

    小金来慰问郁雪存,看破此人心机,淡淡说破:“又不是没有客房,睡车里博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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