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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果也“早逝”,也许会被人认为也是一位艺术家吧?

    “你……”

    上面正是他围脖的界面。

    对方似乎来者不善,竟然找到了他的备用钥匙,直接推门而入。

    “嘶……”杜小白闻到了危险的气息,他几乎猜到戴懋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他在浑浑噩噩之后似乎为自己争取了两天的思考时间,可他知道,这个问题,他一定思考不出来。

    至少,不全是。

    “是你!”杜小白怒了,“是你在网上栽赃我!”

    与日日被人戳着脊梁骨,以及面对父母那失望的眼神相比,死并不算什么。

    三百万。

    “哦——在洗澡呀,我还以为你像寒哥说的……”

    杜小白听到逼近的脚步却瞬间慌了:“我在洗澡!你……不要过来!”

    “代价呢?”

    也许,接受一千万,去国外,忘掉这一切,忘掉电影,每天给父母兄弟们打个电话,炫耀一下自己的新房子和大牛排,了此一生也不错。

    “额,奉我寒哥之命,给你送桶小爷我亲手炖的鸡汤,”江小黑黑溜溜的眼珠扫视了一周,声音也轻快起来,“顺便,通知你明天参加寒哥的party。”

    “还有,他说,开幕式的短片是你自己的功劳,他只是提点一二,让你支棱起来!”江小黑的声音似乎已经退到了门外,“诶!我说的支棱起来可没别的意思啊,我超直的!就……总之,希望你明天能来,你洗澡吧,我先撤了!”

    “唔,有这一千万,你去国外也可以生活的很好了——比起你那从没出过国的家人来说,至于名声什么的,算个屁啊!”

    戴懋么?

    直到戴懋走后,他最后的句话还回荡在杜小白的脑海里。

    “唔,是你那在小镇的父母一辈子都挣不出来的钱对吧?”戴懋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芒,像一条毒蛇,“你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是家里最不受宠的那个。你们家也从没出过搞艺术的人,所以你才这么想成功,这么想……一炮而红,证明给他们看,对么?”

    “真的?”

    他第一次看电影时的悸动,第一次拿起场记板的紧张,第一次和朋友讨论剧本的面红耳赤。

    他的手指比了个三。

    但他还没有失去清醒。

    杜小白想了半天,最终,放下了刀。

    “啊?什么party?”

    “别这么幼稚,你以为这是在诋毁你的艺术水准吗,这都是生意而已,”戴懋想了想,“你要知道我一般不会和你们这种人去商量的,你已经很幸运了,知道么?”

    杜小白面露羡慕:“哦,那为什么会邀请我?”

    原生家庭,正是他的逆鳞。

    “嗯,他虽然也一直很听话,但我知道他是个硬脾气,不像你,我觉得是个可塑之才。”

    “后天就是金獾奖颁奖的日子嘛,寒哥就想在明天开个《群星》的庆功party,毕竟拿不拿奖单说,票房是实打实的四十多亿了嘛!”

    这是杜小白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钱。

    但……他在看着刀侧上映射出的自己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黄瞾倒台了,戴懋需要继续躲在幕后,那么他就需要一个背景干净又好操控的人替他东奔西跑。

    杜小白刚刚强撑的淡定几乎瞬间崩溃。

    他更不能允许自己那仅剩的名声被玷污。

    他想做导演,想拍电影,想搞艺术,也许并不是为了在父母面前争口气,或者拿着大把钞票炫耀。

    这样,哪怕之后再出了事,他也可以像这次一样“金蝉脱壳”。

    对方并不是戴懋,而且,这声音他似乎在哪听过。

    杜小白忽然冷笑。

    而这个人,还有什么比拥有共同秘密的他杜小白更合适呢?

    你们这种人……

    “失败和惨败是有区别的,你是惨败!一败涂地!你以后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辈子你都不会赚到这么多钱了,以后每年过年,你还敢回家吗?”

    而门板外,假装退出房间的江小黑听到刀落地“当啷”一声响,这才放下了刚刚一直悬着的心,吹了声口哨,转身离开了。

    “你这么想做电影,不就是为了证明给他们看吗!”

    杜小白看着对方被玻璃挤扁的五官,忽然笑了。

    “代价就是你要承认错误,很简单呢,对吧?”戴懋点了根烟,“我既然要带资源过去,那就要证明繁华的倒台并不是因为我的判断失误,除了黄瞾和张启杰,总还要有个人需要背这个锅的,对吧?”

    “什么?”

    “所以我说,黄瞾只是个学了皮毛的笨蛋,”戴懋坐到了杜小白身边,“亲切地揽过他的肩膀,“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转到幕后,我保证之后你的年薪不会低于这个数。”

    杜小白猛然明白了什么:“寒熠……”

    他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

票房还不到6亿,别提上市了,发工资都困难,再加上寒熠把我们的营销网络全都曝光了,繁华影视算是彻底完蛋了,”戴懋神色忽然温柔下来,“但我不想完蛋,在《燔星》项目伊始,我就已经和另一家影视公司以个人名义签约了,到时候我会把所有的编剧、导演、艺人、院线部门……等等资源都带过去。”

    但他再也不能这样做了。

    浴缸的水氤氲着雾气,杜小白躺在里面,却不觉得怎么舒服。

    说完,他掏出手机,递给了杜小白。

    “你根本没有寒熠的天分和努力,这些天你还看过电影吗?你还敢看电影吗?你学艺术只是为了出人头地罢了,你根本不是天才!”

    “你怎么来了?”

    然后,他见到杜小白的眼神闪烁了几次。

    戴懋见杜小白神色不对,又补充道:“如果你不愿意之后跟我合作的话,只帮这一次忙也好,我可以给你一千万,怎么样?”

    是江小黑。

    “好。”

    还有她每次坐在导演椅上,喊出那句“全世界准备,开机!”时的澎湃……

    “我也不知道,你要想知道就明天自己问寒哥去!”江小黑脚步渐渐远离,“你寒哥的脑瓜里鬼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哦对了,他还让我特意嘱咐你一句,明天他要说个惊天大秘密,不来的后悔一辈子!”

    句句利剑。

    正想着,一张脸贴在了浴室的玻璃上。

    然而……就在尖利的刀锋触碰上他手腕皮肤的刹那,门铃却再次响起。

    很多艺术家都英年早逝,不是么?

    “内个,我不是偷窥狂魔啊,我就是确认一下,你没……受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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