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才炮灰逆袭记（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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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小池心说，来了。
杨妈一直在打量餐厅那过分雅致的装潢，正是心虚时，听到“小程”两字，才瞧见面前笑得礼貌又客气的青年。
电话那边是一个中年男人，操着一口浓重的口音：“你是程沅？我是杨白华他爸。”
而且池小池相信，这不会是她真正的来意。
池小池马上道：“老师我错了，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吧。”
061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了一个多小时的双人相声，恐怖电影在欢声笑语中落下帷幕。
“我没说心态。我说的是数量。”池小池单手枕在脑后，“人有千面，冲动，冷静，不计后果，瞻前顾后，喜欢冒险，安分守己，狠辣，温和，果断，犹豫……各种各样。但我怎么觉得这些人瞻前顾后的性格，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当天，池小池把自己拾掇了一番，不说精心，至少和那间餐厅的气质相配。
池小池这番话，让061后脑勺猛地一寒。
“花的不是的你的钱。是我掏钱，我当然要带伯母来最好的地方。”池小池对杨妈笑，“伯母，我点了几个菜，您看着吃。如果觉得不合口味可以再点。”
程沅和杨白华谈过恋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杨家人不可能接受这件事，因此如果让杨家人握住这个把柄，对程沅来说永远会是个糟心的麻烦。
其二，杨妈虎，池小池比她更虎。
根据电话那边的回声判断，对方应该开了扩音，现在应该不止一双耳朵在听他说话。
杨爸说：“你明天有空么得？你婶子想找你聊聊。”
一个挨得如此紧密，但他也习惯了和池小池玩角色扮演，接话道：“为师带过这么多届学生，还没有人说过我没有师德。”
他们家找不到旁的门路替杨小燕解决事情，但杨妈又认为自己的儿子被程沅带坏了，对这么一个人低声下气，她根本做不到。
这话说得不好听，但池小池心平气和。
他把嘴里的东西吞下，眼睛却看着杨白华：“‘得’是什么意思？”
杨白华头皮一麻，不可置信地看向池小池。
显然，后者更难料理。
池小池说：“这不还有你吗。”
池小池那一身在秀场里磨出来的矜贵气质着实不寻常，因此常常会有人忘记，他是从一间众生杂居、烟火纷扰，为着一头蒜就能掐着腰骂上半天架的筒子楼里走出来的。
这个猜测完全不能细思，因为061发现，其他系统不论，自己带过的宿主，性格都极为相似。
池小池不会在意这个。
杨妈拉着个蚂蚱脸，一动不动。
杨妈和杨白华一起出现在餐厅门口时，池小池笑盈盈地迎了上去。
池小池说：“伯母，我昨天跟伯父说的是‘看情况’。我爸妈很忙，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况且我认为，成年人的事情，又不是初中生茬架，没必要找父母来处理。”
菜上来了，她不吃，池小池吃，反正心里有火的不是他。
池小池没有为难杨爸，道：“好，地点由我来定。上次叔叔阿姨来市里玩，我没能陪你们，明天一顿饭至少由我来请。具体什么时间约，约在哪里，我联系杨白华。”
程沅得意道，我穿白衬衫牛仔裤也好看。
池小池把筷子放下，静静地直视着杨妈：“我名声坏了，可以去国外读音乐学院；我家名声坏了，国外有生意；我在亲戚里的名声坏了，我们天各一方，大不了不联系。”
直到第二天正式见面，061才明白，池小池所谓的“闹不起来”，有两层含义。
程沅这种年纪的小屁孩她见得多了，看上去顶天立地，可一个个都是不经事的软蛋瓜怂，吓唬吓唬就能屁滚尿流。
……都是软弱、没主见，胆怯，基本不会违抗任何规定的人。
从杨小燕那里知道自家儿子被糟践成了个同性恋，杨妈震怒之余，也找到了一条能给杨小燕解困的妙计。
杨白华口上发问，心里其实门儿清。
洗漱完毕，躺回床上，池小池读取了一下杨白华悔意值，发现数额已经逼近80。
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问061：“以前没有人像我这么玩过？”
刚跟程沅照上面时，杨妈根本没把他往“勾引自己儿子的小臭不要脸”上想。
池小池歪歪头，似有疑惑：“闹大？谁要闹大？”
061说：“到时候闹起来……”
可以说这副嘴脸，跟当年她接受程家提议、答应杨白华和程沅结婚时的喜笑颜开迥然不同。
061说：“怕事态超出掌控；怕崩人设；怕后悔值不是这样计算的，白费功夫，功亏一篑。”
对这个结果池小池没有丝毫意外。
说到这里，他唇角一挑：“但你们名声坏了，能到哪里去？”
杨妈：“我听白华讲，你是程家的人。你们处对象也处了一段时间，这事儿如果闹大了，对你们程家不光彩。”
池小池很想皮一下，这么巧，我也是。
这包房由一层竹帘和外界隔分开来，适宜谈话，却不适宜吵架。
061把音量调大。
所以她会采取什么策略，池小池心知肚明。
“快23。”
池小池成竹在胸：“闹不起来的。”
“……这种心态还算正常吧。”
杨妈冷笑：“小小年纪，搞什么不好，搞这种羞死人的事情，毁一辈子。”
杨妈镇定道：“闹不闹大，全看你了。”
就像现在，衣衫整齐、穿着小西装的程沅，就给了杨白华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让他只觉自己矮了一头。
池小池心领神会。
她对自己这种态度，大概是已经从杨小燕或杨白华口里听到了他们描述的版本，知道自己在杨小燕的事儿上不打算帮忙。
这话让杨白华的脸色青了又白，开口岔开话题道：“程沅，这个地方太贵了。”
池小池读过程沅的记忆，杨爸软弱，除了干活外任何家事都没他参与的份儿，杨妈则是个彪悍性子。
061说：“但系统把你选进来了。这要怎么算？”
杨白华发呆。
池小池随手接了起来：“你好，哪位。”
他来得很早，把菜都点好了。
还没夹上两筷子，杨妈先坐不住了：“你多大了？”
“我爸妈很忙，视情况而定吧，我也不确定他们能不能来。”
池小池却道：“就是这个。你没觉得不对？”
对于推动“悔意”这种负面情绪而言，恨显然比爱更有效率。
061问：“你要去？一个人？”
但061很快又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果然，杨妈的下一句话是：“小燕的事儿，你得帮忙。”
和她想象中又娘又骚的形象不同，程沅头发乌黑，没有染发，手上脖子上没戴那些个鸡零狗碎，只戴了一块除了价格不低调外哪哪儿都很低调的表，皮肤雪白，五官秀气，不知是不是人靠衣装的缘故，他自内而外透着一股慵懒的贵气，面有微笑，却很难摸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引着母子两人进入包房。
池小池说：“你没有师德。”
杨妈说：“男的和男的做那种事情，不嫌臊得慌。要是世界上所有的男的都搞这种不正常的事儿，世界上的人都要死绝了。”
身为集万千黑粉于一身的演艺圈人士，要是他在意别人看他的眼光，他早就抑郁了。
他没见过好好打扮的程沅。
……这是程沅的最后一道坎。
程沅是为了不给他压力。
因此她志在必得。
所以，在她眼里，失去利用价值的程沅活脱脱是一个把她儿子拐带上弯路的小荡男。
他尴尬地叫了一声：“小程。”
其一，他把见面的地点选在本地着名的空中观景旋转餐厅，那是个一块七分熟的t骨牛排卖800块的地方，环境极为讲究。大家点菜、讲话都轻声细语。一旦高声，立即会有腰间别棍的保安出面提醒。
当初杨白华还说过程沅，家里不挺有钱的吗，怎么还穿白衬衫牛仔裤。
恰在这时，程沅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的。
他点的都是中餐，他不至于在这方面刁难杨妈。
池小池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嗯……”
这一手娴熟的反客为主已经超出了杨爸的应对能力，他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个谢谢来，匆忙挂了电话。
池小池好奇：“为什么？”
看池小池只是一个人来的，杨妈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这世界上谁都有讨厌某样东西的权利，何况杨妈这个年纪，价值观已是坚不可摧，池小池也不打算跟杨妈舌辩这个。
过了这个坎，他才算得上真正的功德圆满。
见池小池不接腔，只闷头沉思，她乘胜追击道：“你是唱歌的，你们家是做生意的，名声要是坏了……”
但是他态度收敛得很，温温柔柔的，完全是一副好孩子腔调：“啊，伯父好。”
在杨妈看来，有钱人都要面子，面子就是命，面子大如山，跟个男的谈朋友搞对象，是要被邻居亲戚戳脊梁骨戳一辈子的事儿。
池小池好奇：“怎么就毁一辈子了？”
“把你爸妈也叫来吧。”
061说：“据我所知，没有。”
杨妈显然也意识到这里并非自己的主场，一时气苦，坐下时便追问：“你爸妈呢？不是讲好要见面？”
] 池小池心说，来了。
杨妈一直在打量餐厅那过分雅致的装潢，正是心虚时，听到“小程”两字，才瞧见面前笑得礼貌又客气的青年。
电话那边是一个中年男人，操着一口浓重的口音：“你是程沅？我是杨白华他爸。”
而且池小池相信，这不会是她真正的来意。
池小池马上道：“老师我错了，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吧。”
061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了一个多小时的双人相声，恐怖电影在欢声笑语中落下帷幕。
“我没说心态。我说的是数量。”池小池单手枕在脑后，“人有千面，冲动，冷静，不计后果，瞻前顾后，喜欢冒险，安分守己，狠辣，温和，果断，犹豫……各种各样。但我怎么觉得这些人瞻前顾后的性格，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当天，池小池把自己拾掇了一番，不说精心，至少和那间餐厅的气质相配。
池小池这番话，让061后脑勺猛地一寒。
“花的不是的你的钱。是我掏钱，我当然要带伯母来最好的地方。”池小池对杨妈笑，“伯母，我点了几个菜，您看着吃。如果觉得不合口味可以再点。”
程沅和杨白华谈过恋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杨家人不可能接受这件事，因此如果让杨家人握住这个把柄，对程沅来说永远会是个糟心的麻烦。
其二，杨妈虎，池小池比她更虎。
根据电话那边的回声判断，对方应该开了扩音，现在应该不止一双耳朵在听他说话。
杨爸说：“你明天有空么得？你婶子想找你聊聊。”
一个挨得如此紧密，但他也习惯了和池小池玩角色扮演，接话道：“为师带过这么多届学生，还没有人说过我没有师德。”
他们家找不到旁的门路替杨小燕解决事情，但杨妈又认为自己的儿子被程沅带坏了，对这么一个人低声下气，她根本做不到。
这话说得不好听，但池小池心平气和。
他把嘴里的东西吞下，眼睛却看着杨白华：“‘得’是什么意思？”
杨白华头皮一麻，不可置信地看向池小池。
显然，后者更难料理。
池小池说：“这不还有你吗。”
池小池那一身在秀场里磨出来的矜贵气质着实不寻常，因此常常会有人忘记，他是从一间众生杂居、烟火纷扰，为着一头蒜就能掐着腰骂上半天架的筒子楼里走出来的。
这个猜测完全不能细思，因为061发现，其他系统不论，自己带过的宿主，性格都极为相似。
池小池不会在意这个。
杨妈拉着个蚂蚱脸，一动不动。
杨妈和杨白华一起出现在餐厅门口时，池小池笑盈盈地迎了上去。
池小池说：“伯母，我昨天跟伯父说的是‘看情况’。我爸妈很忙，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况且我认为，成年人的事情，又不是初中生茬架，没必要找父母来处理。”
菜上来了，她不吃，池小池吃，反正心里有火的不是他。
池小池没有为难杨爸，道：“好，地点由我来定。上次叔叔阿姨来市里玩，我没能陪你们，明天一顿饭至少由我来请。具体什么时间约，约在哪里，我联系杨白华。”
程沅得意道，我穿白衬衫牛仔裤也好看。
池小池把筷子放下，静静地直视着杨妈：“我名声坏了，可以去国外读音乐学院；我家名声坏了，国外有生意；我在亲戚里的名声坏了，我们天各一方，大不了不联系。”
直到第二天正式见面，061才明白，池小池所谓的“闹不起来”，有两层含义。
程沅这种年纪的小屁孩她见得多了，看上去顶天立地，可一个个都是不经事的软蛋瓜怂，吓唬吓唬就能屁滚尿流。
……都是软弱、没主见，胆怯，基本不会违抗任何规定的人。
从杨小燕那里知道自家儿子被糟践成了个同性恋，杨妈震怒之余，也找到了一条能给杨小燕解困的妙计。
杨白华口上发问，心里其实门儿清。
洗漱完毕，躺回床上，池小池读取了一下杨白华悔意值，发现数额已经逼近80。
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问061：“以前没有人像我这么玩过？”
刚跟程沅照上面时，杨妈根本没把他往“勾引自己儿子的小臭不要脸”上想。
池小池歪歪头，似有疑惑：“闹大？谁要闹大？”
061说：“到时候闹起来……”
可以说这副嘴脸，跟当年她接受程家提议、答应杨白华和程沅结婚时的喜笑颜开迥然不同。
061说：“怕事态超出掌控；怕崩人设；怕后悔值不是这样计算的，白费功夫，功亏一篑。”
对这个结果池小池没有丝毫意外。
说到这里，他唇角一挑：“但你们名声坏了，能到哪里去？”
杨妈：“我听白华讲，你是程家的人。你们处对象也处了一段时间，这事儿如果闹大了，对你们程家不光彩。”
池小池很想皮一下，这么巧，我也是。
这包房由一层竹帘和外界隔分开来，适宜谈话，却不适宜吵架。
061把音量调大。
所以她会采取什么策略，池小池心知肚明。
“快23。”
池小池成竹在胸：“闹不起来的。”
“……这种心态还算正常吧。”
杨妈冷笑：“小小年纪，搞什么不好，搞这种羞死人的事情，毁一辈子。”
杨妈镇定道：“闹不闹大，全看你了。”
就像现在，衣衫整齐、穿着小西装的程沅，就给了杨白华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让他只觉自己矮了一头。
池小池心领神会。
她对自己这种态度，大概是已经从杨小燕或杨白华口里听到了他们描述的版本，知道自己在杨小燕的事儿上不打算帮忙。
这话让杨白华的脸色青了又白，开口岔开话题道：“程沅，这个地方太贵了。”
池小池读过程沅的记忆，杨爸软弱，除了干活外任何家事都没他参与的份儿，杨妈则是个彪悍性子。
061说：“但系统把你选进来了。这要怎么算？”
杨白华发呆。
池小池随手接了起来：“你好，哪位。”
他来得很早，把菜都点好了。
还没夹上两筷子，杨妈先坐不住了：“你多大了？”
“我爸妈很忙，视情况而定吧，我也不确定他们能不能来。”
池小池却道：“就是这个。你没觉得不对？”
对于推动“悔意”这种负面情绪而言，恨显然比爱更有效率。
061问：“你要去？一个人？”
但061很快又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果然，杨妈的下一句话是：“小燕的事儿，你得帮忙。”
和她想象中又娘又骚的形象不同，程沅头发乌黑，没有染发，手上脖子上没戴那些个鸡零狗碎，只戴了一块除了价格不低调外哪哪儿都很低调的表，皮肤雪白，五官秀气，不知是不是人靠衣装的缘故，他自内而外透着一股慵懒的贵气，面有微笑，却很难摸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引着母子两人进入包房。
池小池说：“你没有师德。”
杨妈说：“男的和男的做那种事情，不嫌臊得慌。要是世界上所有的男的都搞这种不正常的事儿，世界上的人都要死绝了。”
身为集万千黑粉于一身的演艺圈人士，要是他在意别人看他的眼光，他早就抑郁了。
他没见过好好打扮的程沅。
……这是程沅的最后一道坎。
程沅是为了不给他压力。
因此她志在必得。
所以，在她眼里，失去利用价值的程沅活脱脱是一个把她儿子拐带上弯路的小荡男。
他尴尬地叫了一声：“小程。”
其一，他把见面的地点选在本地着名的空中观景旋转餐厅，那是个一块七分熟的t骨牛排卖800块的地方，环境极为讲究。大家点菜、讲话都轻声细语。一旦高声，立即会有腰间别棍的保安出面提醒。
当初杨白华还说过程沅，家里不挺有钱的吗，怎么还穿白衬衫牛仔裤。
恰在这时，程沅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的。
他点的都是中餐，他不至于在这方面刁难杨妈。
池小池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嗯……”
这一手娴熟的反客为主已经超出了杨爸的应对能力，他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个谢谢来，匆忙挂了电话。
池小池好奇：“为什么？”
看池小池只是一个人来的，杨妈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这世界上谁都有讨厌某样东西的权利，何况杨妈这个年纪，价值观已是坚不可摧，池小池也不打算跟杨妈舌辩这个。
过了这个坎，他才算得上真正的功德圆满。
见池小池不接腔，只闷头沉思，她乘胜追击道：“你是唱歌的，你们家是做生意的，名声要是坏了……”
但是他态度收敛得很，温温柔柔的，完全是一副好孩子腔调：“啊，伯父好。”
在杨妈看来，有钱人都要面子，面子就是命，面子大如山，跟个男的谈朋友搞对象，是要被邻居亲戚戳脊梁骨戳一辈子的事儿。
池小池好奇：“怎么就毁一辈子了？”
“把你爸妈也叫来吧。”
061说：“据我所知，没有。”
杨妈显然也意识到这里并非自己的主场，一时气苦，坐下时便追问：“你爸妈呢？不是讲好要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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