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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越皱眉。

    而封越却只当没看见:“回去告诉你的徐先生,像个男人,自己老婆的问题自己和老婆谈。”

    他眼前一花,肩膀上就狠狠挨了一下,封越下意识反手递出去一记重拳,光头闷哼一声、猛地喷出一口秽物。

    热闹嘈杂的游船缓缓驶过波光粼粼的江面,将倒影在水中的高楼霓虹和灯红酒绿碾散。

    今天,也是他在这间操|蛋的会所上班的最后一天。

    小黄毛害怕地后退,腿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警察才不会管你这种小鸭子的破事。”

    “他说不想跟你们走。”封越摸了摸裤兜,烦躁地发现烟没有了。

    “等等。”封越忽然开口。

    小黄毛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摊上这种“妻子出来买鸭、丈夫争风吃醋”的事儿,他哭得满脸通红,趴在封越的床旁边,一个劲儿地道歉:“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角落里还偶尔会跑出一两只不知是老鼠还是流浪猫的动物。

    会所的几个小娘炮哪里见过这个阵仗,登时一溜烟跑没影了、也不知有没听见小黄毛冲他们高喊的“替我报警喊经理”。

    经理怕惹事,一面给会所的私人医生去电话,一面让人将封越扶到会所二楼的房间去。

    坐在地上的小黄毛却像是看到了救星,巴巴地看着封越:“……哥,救我。”

    经理就只敢让他端盘子、赚点可怜的酒水钱。

    封越摇摇晃晃地后退,不知对方到底给他喷了什么。他只觉眼前出现了重影,手脚的力量在缓缓流失。

    “行了别去了,今天徐先生请你吃大餐,直接跟我们走吧。”

    光头怒喝一声、突然冲上前来,手里多了一瓶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喷雾。

    封越慢慢地卷起衬衫袖子,偏头睨着那群人:“你们,大可试试。”

    小黄毛的金主夫家姓徐,一场婚姻名存实亡。

    今夜会所的投资人张总包了场,带了一众朋友来举办他结婚前的单身派对。

    疏星朗月,海风淅瑟,夏末的申城比往年更为炎热。www.boyishuwu.com

    “我……我没有!”小黄毛急了,“那些、那些都是徐太太送、送给我的。”

    “不、不过哥你好帅气啊,”小黄毛吸了吸鼻子:“那么紧急的情况你怎么还会想到录音啊

    走在前面的两个小娘炮“操”了一声,而后嘻嘻哈哈地掏出了手机打光。

    “至于你们经理——呵,徐先生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犯法?”光头嗤笑一声,“那你小子骗我们徐总的钱、还睡他老婆,就不犯法?”

    封越叹了一口气。

    “小子,我劝你不要强出头,徐先生你是得罪不起的。”

    汤先生助理说的那些话犹在耳畔,一场算计,竟能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却见窄窄一条后巷中,不知何时站了七八个身形魁梧、面色不善的人。为首一个光头满脸横肉,还纹了一条大花臂,他目光穿过人群、直接落到了小黄毛身上:“唷,这是要去吃饭?”

    光头转过身来,目光阴沉地看着他。

    长舒了一口气,封越狠狠地摁灭了手中的烟,在小黄毛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走吧。”

    封越个儿高,将近一米九的个子、五官凌厉分明。

    在透析的每一天,都是用金钱与死神博弈。

    咬牙站稳,封越眯起眼睛、神色不善地看着对方——

    小黄毛所说的那家店封越上下班的时候路过多次,确实香飘四溢、挤满了人。

    从会所后门出去,只要穿过一条背街后巷,就能直接到达餐馆的后花园里。

    封越极快地掀翻了先靠近的两人,而后劈手夺下其中一人的铁棍、狠狠抽了下去——

    封越的速度太快,几个笑着的人被他这么一着吓得变了脸。

    结果明亮的白光却在前面的地面上照出了一双锃亮的西装鞋。

    手软脚软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会所后门跑。

    可惜,当第一个想强吻封越的客人险些被他扭断手后。

    “我、我不去……”小黄毛咬了咬嘴唇,嗫嚅道:“你、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小黄毛还邀请了会所里和他交好的几个小娘炮,封越站在他们中间格格不入、倒像是带学生拉练的体育老师。

    他指尖点了点,正好放出了一段语音——

    张总是个纯直男,单身派对也就只需送送酒水。

    “那我不要了还不成吗?”小黄毛急哭了,“我、我都还给徐太太好吗。”

    “徐先生你是得罪不起的”、“徐先生请你吃大餐”。

    “哥你还没走呐?”阳台门后,探出一个金灿灿的脑袋:“你没走太好啦,今天徐姐让我开了好几瓶酒,这个月我的业绩肯定第一!我请大家吃小龙虾,既然哥你明天就不干了,一起来庆祝一下吧!”

    封越本不想掺和这种破事,但小黄毛死死地拽着他。

    微弱的手机光其实根本照不清楚对方的脸,但封越却感觉到身边的小黄毛一听这声音就浑身发抖起来。

    “我操去拦人!别叫那黄毛小子跑了!”

    封越打心眼里瞧不上这种吃软饭的行为,但当时直播赚的钱,已快被母亲第二期的治疗费用耗尽。

    烟头猩红的一点于夜空中明明灭灭,合同末尾那句“合作愉快”让封越恶心。

    小黄毛蹬蹬跑过来,亲昵地挽住了封越的手臂。

    “这家店平时可要排好几个小时的队呢!我可是好不容易订了桌子!”见他想要拒绝,那小黄毛急了:“哎呀哥,我知道您还要回去照顾伯母,但就吃一顿饭的时间嘛。”

    直到他们的人全部走了,封越才在小黄毛的惊呼声中、摇晃了两下跌倒在地。

    封越的母亲是尿毒症,但封越配型不适、医院又供体缺乏。

    两人愣了愣,缓缓抬头。

    这挑衅的语气惹得他们七八个人一股脑涌上来,其中两个还抄起了铁棍。

    之后半个月,汤先生回国。

    “你们若是再来打扰,我一点儿也不介意看他们公司股票跳水。”

    封越慢腾腾地拿出手机,冲光头摇晃了一下。

    就喜欢来会所点小黄毛这样的小男孩。

    封越沉默地站在会所二楼阳台抽烟,微凉的海风鼓起他身上单薄的白衬衫。

    这里对外宣称他们都是正常健康的商业应酬,实际上却在给客户提供有偿的陪侍服务。

    光头眼中杀意大盛。

    “送给你?呵,那女人的钱哪来的?不都是徐先生给她的!她送你的东西都是用徐先生的钱买的!你这兔儿爷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拿人家的钱睡人家的女人?!”

    漆黑一片的后巷内,各家会所、餐馆的垃圾桶高低错落。

    封越一开始拒绝了汤先生:毕竟这两年华国电竞好不容易摆脱了“精神鸦片”的污名化,拥有了职业竞技的那点意思。但最终,封越拗不过商人的能言善辩,还是和汤先生签约。

    光头几个一时被他吓住、没有擅动。

    小黄毛虽然怂,却还算机灵。

    他是封越的同乡,为人热情,在医院挂号大厅认识的封越。

    光头他们的状况也很不好,受伤的手下扶着光头站定。

    这时小黄毛也终于带着经理和会所的人赶到,光头怨毒地瞪了他们一眼,指着瑟瑟发抖的小黄毛:“今天算你走运!”

    那几个人哈哈大笑,围上来的第一个人却突然被封越一脚踹翻。

    光头急了:“一起给老子上!愣着做什么?!”

    光头一听这话,冷笑一声:“哦,原来是这小子的新骈头?”

    封越见机不对,踹了身后的小黄毛一脚。

    众人三三两两地迈入后巷,封越却意外地发现后巷那盏不太灵光的街灯,不知什么时候彻底坏了——

    七八个人瞬间被他放倒了一半,剩下的几个人也一时不敢靠近。

    他个高,皱眉生气的模样确实挺唬人。

    拿着封越的直播录频上门,与他谈了一笔交易。

    面试时被经理一眼相中,说他前途不可估量、肯定会赚个盆满钵满。

    看见他们这么多人出去,经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快去快回。小黄毛高兴地拥抱了一下经理,挤眉弄眼地承诺给他打包。

    “一群废物你们连个鸭都干不过吗?!”

    他从小跟着父母东躲西藏,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了一身打架的好本领。

    会所的酒水钱不算多,却也解了封越当时的燃眉之急。

    “报警?”

    封越眼神一凛、极快后退,却还是吸入了不少那味道甜腻的东西。

    光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封越一会儿:“这位是……?”

    得知封越给母亲治病十分缺钱后,毫不犹豫地介绍封越来这间会所上班:“就是陪那些漂亮姐姐喝酒吃饭逛街,说点好听的话嘛。哥你长得这么好看,来钱肯定是既轻松又愉快!空余时间还能方便你照顾妈妈呢!”

    光头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他恶狠狠地冲封越竖起中指、头也不回地带人离去。

    压低了声音:“别傻呆着,回去叫经理。”

    “呵,晚了,小子,今天你必须跟我们走,徐先生可是要好好招待、招待你呢。”光头说着,冲身后的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七八个汉子便慢慢地朝小黄毛围了过来。

    几人急朝小黄毛追去,却又被封越拦住。封越身手好、动作又狠,几人眼看不敌。

    但他,又确实很需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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